正月年味渐渐散去,东风送暖,冰雪消融,汴京城的草木抽出新芽,一派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景象,朝堂与叶家,都迈入了崭新的一年。
朝堂之上,新春伊始,神宗帝便召集变法派群臣,商议新政扩行之事。经过一冬的稳固,青苗法、市易法、农田水利法在京畿、河北、京东等地成效显著,百姓安居乐业,国库粮草充盈,神宗雄心更盛,下旨将新法推行至全国各路州县。
叶祎与王安石一同拟定政令、选派官吏,亲自核查各地新政推行细则,严防官吏借机盘剥百姓、徇私舞弊。每日天不亮便入朝议事,日暮方才归家,虽愈发忙碌,却眼神坚定,满心都是为国为民的热忱。
这日散朝,王安石与叶祎并肩走在宫道上,语气难掩欣喜:“如今新法深得民心,官家又全力支持,用不了多久,我大宋积弊尽除,国富民强指日可待!”
叶祎神色沉稳,拱手道:“越是顺遂,越要谨慎,地方官吏良莠不齐,咱们需多派专员巡查,绝不能让新政变了味,苦了百姓。”
“叶兄所言极是,我已安排妥当,定保新政惠及天下苍生。”王安石郑重应道。
朝中保守派虽仍有微词,可新法成效摆在眼前,又有神宗全力庇护,再也无力阻挠,只能眼睁睁看着新政在全国铺开。张函每日跟随叶祎奔走,处理文书、整理政令,愈发沉稳干练,眼界与学识都飞速长进,深得叶祎信任。
与此同时,叶家筹办的女子学堂,也在开春后顺利完工,初南絮为其取名知微女学,取“见微知著,明理知礼”之意,专为汴京城贫寒女子、寻常百姓家女儿提供读书之机。
开学当日,女学门前热闹非凡。院落修缮一新,窗明几净,正厅挂着“明理立身”的匾额,教室里整齐摆放着书桌、笔墨,院中栽满花木,清雅又温馨。两位聘来的女先生早早到场,皆是品行端正、精通诗书女红的贤良女子,一心教书育人。
初南絮、晚禾、小意一早便来到学堂,亲自迎接前来求学的女子。不少贫寒人家的父母,带着女儿慕名而来,看着不收束脩、环境雅致的女学,个个感激涕零。
“夫人肯免费教我们女儿读书,真是活菩萨,我们这些穷苦人家,做梦都不敢想女儿能识字啊!”一位布衣妇人拉着女儿,连连行礼道谢。
初南絮连忙扶起她,温声笑道:“女子本就该读书明理,不必妄自菲薄,往后安心让孩子来上学,衣食起居有不便之处,尽管跟我们说。”
前来求学的姑娘们,大多是十几岁的寻常女子,也有不少八九岁的孩童,个个眼神澄澈,带着对读书的渴望,怯生生又满心欢喜地走进教室。小意忙前忙后,引导姑娘们入座、分发书本纸笔,语气爽朗又亲和:“大家别怕,往后在这里好好读书,咱们女子,也能靠学识立足!”
晚禾则打理着学堂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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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杂役打扫、备好茶水点心,事事周全妥帖,彻底免去初南絮的后顾之忧。
知安也跟着初南絮来到女学,看着教室里端坐读书的姑娘们,拉着初南絮的衣角小声说:“阿娘,这里真好,她们都好认真,我以后也要更努力读书。”
初南絮摸着他的头,柔声叮嘱:“读书不分男女,都要心怀敬畏,学有所成。”
开学礼简单而庄重,初南絮站在堂前,对着一众求学女子轻声说道:“我办这知微女学,不求你们功成名就,只愿你们能识文断字、明辨是非,不做愚昧无知之人,往后无论婚嫁与否,都有立身的底气,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姑娘们整齐的应声,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感激。
下衙后的叶祎,也特意赶来女学,看着眼前这番景象,满眼欣慰。他始终支持初南絮的善举,治国先治家,安民先安人,能让天下女子学有所教,亦是国泰民安的根基。
傍晚时分,学堂散学,姑娘们结伴离去,脸上都带着笑意。初南絮三人收拾妥当,一同返回府邸,夕阳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晚风温柔,满心都是踏实与暖意。
这边朝堂新政广施天下,国势渐强;那边女学初成,培育寒门女子,传递善意。叶家一家人,各司其职,各守初心,为国尽忠,为民行善,于这大好春光里,守着家国安稳,护着亲友安康,奔赴更圆满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