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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作者:季秋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卞明初的头突然疼得不行,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在她脑海里闪过,她倏地睁开眼睛,却是一片漆黑。


    这是哪里?自己不是在工作室吗?


    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似乎是躺着的状态,而且身体虚弱到连动一丝的力气都没了。怔愣片刻,旁边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和摩擦声,她这才发现自己身边好像还有个人。


    正要出声询问,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


    细弱的呻吟被隔绝在内,身旁的少女却听得一清二楚。她屏住呼吸,停下了手里挣扎的动作,在黑暗里观察着眼前人的动静。


    少倾,空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卞明初彻底清醒了。


    根据刚刚脑海里的记忆片段,和外边不时传来的敲打声来看,自己现在正躺在棺材里,还被钉死了,且还正往下葬的路上。


    卞明初疑惑,再是纳闷,自己这是穿越了?可自己平时基本上不怎么接触小说啊,怎么会莫名其妙突然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少女摒气时长达到了极限,急促的呼吸打断了卞明初的思绪。


    是了,身旁的这个人好像是给自己安排的冥婚对象。卞明初微微侧过脸,看着近在眼前的轮廓在心里感叹道:“封建迷信真真要不得,活生生一个人居然就这样活埋了。”


    她又尝试抬了抬手,好像比初始恢复了些气力,复又向一旁探去,“你能说话吗?”


    气若游丝的声音让她自己都惊了一跳,而且,这声音听着是自己的,可怎么有些稚嫩呢?


    旁边人没有回声,她收回探索完右侧环境的手,心凉了一半,果然是棺材。


    少女两眼在黑暗中瞪得极大,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居然活了过来。虽然这是修仙界,可她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种情况无法保证对面的是否还是原来的人。


    卞明初眨了眨眼睛,自己没有感觉错啊,旁边绝对还有个人。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低声说了句抱歉,左手在棺底缓缓摸了过去。


    不过半寸,卞明初就摸到了衣料的柔纱感,身侧的人被她的动作激得一颤。


    她顿了下继续向上,摸到了陆之希的手腕,温热的体温让卞明初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是多么的冰凉。可她顾不得了,因为在这纤细的手腕上缠绕着粗糙的绳结。


    果然是这样,卞明初心里不免有些愤懑,自古冥婚都是强迫,可从刚刚的手腕大小来看,这女生应当还没成年吧。


    卞明初费了些力气让自己侧过身来,方便为少女解绳。没曾想,这棺材一个晃荡,自己直接扑人家身上去了。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活了二十三年的卞明初还从来没和谁离这么近过,脑门无端有些发热。


    “对不住。”


    少女耳边传来熟悉的清润嗓音,却又有些陌生,不待她细想,一双冰凉的手从她肩膀扶上了自己脸颊,嘴里的红布被扯了出来。被红布塞了许久,陆之希的下巴已经有些许僵硬,她正要出声,卞明初的手又重新覆了上来。


    “你先别动,我帮你揉揉颔骨缓解缓解。”


    轻柔的指节在下颏处流连,一番活络后红布塞带来的不适感消退许多,卞明初也及时收回了手。


    卞明初就着这个身位,重新摸到陆之希手腕处的绳子,试图将它解开。


    无奈的是,绳子绑得过紧,自己力气现在也没有几分,绳子没解开,自己却已经累得目眩。


    “不行,暂时解不开,我没力气了。”卞明初身体重新落了回去,小口小口地呼吸着,缓过来后,她又往右边挪了挪,半个身子都贴上了棺材。


    “你挪过来一点,至少没有那么难受。”这个棺材明显就是一人棺,都冥婚了,怎么不做个双人棺呢。自己刚刚就侧身了那么一会儿,就难受得紧,这少女保持侧立的姿势也不知道多久了。


    “你是卞明初吗?”少女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却试探着出声。


    或许是许久没有进水,少女的声音有些许沙哑。


    嗯?这人居然和自己同名同姓么?卞明初搜索着脑海里的记忆片段,找到了少女的名字,“陆之希?”


    见卞明初没有回答反而叫自己,陆之希心里放松了些许,挪动着酸痛的身子朝卞明初那方靠近:“公子,你还好吗?”


    “公子?什么公子,自己是个女生啊!难道自己穿成个男子了?”卞明初心下一惊感受着这具身体,还好,是女生。卞明初更困惑了,自己是女子她为什么称自己为公子呢?


    “我没事。”


    卞明初收回杂乱的思绪,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从棺材里出去。她们俩人现在余力不多,能发出的最大声音还没平常自己说话声大,更别提现在外边还是一副锣鼓齐敲的场面。


    一时之间,两人相顾无言,彼此呼吸喷薄交错,照这样下去,她们都要因为缺氧而死。


    忽然间,平稳的棺材开始晃荡起来,外面的唢呐声也骤停了。


    街巷两旁节次鳞比的楼舍早早的开了门,茶楼、酒馆的客人无不伸长脖子看着这长若游龙的队伍。路边小贩的叫喊声也渐渐停息了下来,都睁眼瞧着这即将发生的热闹。


    只见可供四乘马车并驱行驶的青石街上,一名青衣少年驾马立于队前,轻袍箭袖,一柄长弓负于身后,通体朱红,两端鹤纹振翅欲飞。


    少年朗眉剑目,白冠束发,模样俊秀,端的是一副风流飒爽,只是神色凌厉,让人瞧着颇有些不敢招惹之意。


    队伍最前方,一位身着丧服的中年男子上前两步,皱眉道:“令淮,你这是做什么?”


    左令淮作为卞明初唯一的好友,前来送葬本无可厚非,可他早不来,偏偏此时来,还挡住去路,这可是大不吉!


    面对卞安临的诘问,左令淮翻身下马,拱手一礼:“卞伯伯,令淮此番前来是为完成明初遗愿。”


    卞安临目露不悦,当初那道长说过,陆之希可以帮自己儿子更运改气。起初确实见效,可就这半年间卞明初的情况急转直下,一夕之间没了生气。自己就这一个儿子,怎能不痛心!那陆之希倒好,来了卞家后,气色越佳。卞安临觉得当初那老道就是在骗自己,是陆之希把自己儿子的气运吸走了。盛怒之下不顾卞明初临终之言,死后为两人举行冥婚,让陆之希给卞明初陪葬。


    “哼!明初有什么遗愿我会不清楚吗?”


    左令淮见他固执如此,不得不动手。


    只见他取下身后长弓置于身前,浅言道:“得罪了!”


    卞安临怒不可遏,呵斥道:“左令淮,你怎敢如此!明初他死不瞑目啊!”


    少年恍若未闻,长臂一展,双指搭弦,周身气流卷起衣角,凝风成矢,三箭齐发朝卞安临身后而去。


    后方众人见状,唯恐躲闪不及丢了小命,丢下手里的东西就逃去一旁。


    左令淮收弓抿了抿唇,自己这三箭不过是花架子,并无实质性伤害,但是吓吓人也足够了。


    卞安临刚刚吓得闭上了眼,待他一看,身后不过是掀起了三股劲风。可那些下仆却连卞明初的棺材都不管了,就地停放,灵幡倒地,狼藉一片。


    棺材骤然落地,里边的俩人堪堪稳住身形,就听见外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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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时传了些人声进来。


    卞安临转过身横眉嗔目,唾沫纷飞:“小子胆敢坏我儿的葬礼,我一定要去找左公讨个说法!”


    左令淮头疼不已,卞明初知道自己死期将近,知晓自己最见不得离别场面,居然想法把自己支走。还让人安排陆之希离开,可其他人哪有自己靠得住,现在还不是要她来帮忙。


    她叹了叹气:“卞伯伯,明初临走前让人安排陆之希离开,可您却不顾她的遗愿,强行将人活埋,抛开我和明初之间的好友关系,这行径传至仙门宗派怕也是不大好听的。”


    卞安临气极,浑身发抖,食指指着左令淮:“你...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左令淮不管他,先前自己已然全了礼数,是他自己顽固不化。


    卞明初听明白了,这是有人来抢冥婚。


    自己是一个‘已死之人’,对方自然不是冲尸体来的,那抢婚对象就是面前的少女了。


    听着外边的吵闹声,卞明初都能想象到场面是多么混乱,但是,那位抢亲义士能否先来掀一下棺材板呢?


    心想福至,顶上的棺盖倏地被人劈成两半。


    突然而来的光亮让棺里的两人闭上了眼,卞明初下意识用右手遮住双眼,复又用左手悬空覆在陆之希的眼睛上方。


    “陆之希,你没事...吧?”左令淮疾步来到棺前,棺盖已经钉死,没办法,自己只能用弓弦借风凌空一斩,将棺材劈开,却未曾想到看到的会是这么一副场面。


    左令淮用右手揉了揉眼睛,棺里两人身着红衣,几乎是相拥姿势,最重要的是,她刚刚好像看见死去的好友在帮陆之希遮眼睛!


    待适应光线后,卞明初收回了手,挪开手臂就和左令淮来了个四目相对。


    饶是左令淮再胆大,也没见过停尸七日后还能死而复生的,却仍是故作淡定道:“你是人是鬼?我可告诉你,我乃...”


    卞明初看见她的脸时就想起这人名字了,她用近乎脱力的声音打断道:“左兄,你能不能先把她的绳子解了。”


    其实卞明初还想让她把自己拉起来,可惜自己体力已经达到极限,多余的话也再说不出来。


    先前漆黑一片,卞明初只想着让陆之希能好受一点,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姿势,心里不免尴尬,身子侧对着陆之希,面朝上方,不敢多看一眼。


    陆之希面对着她,眼前人虽然还是一副虚弱濒死之状,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有生机。她眼睛眨了眨,注意到了圆润的耳垂正在泛红。正欲细看,一道劲力将她拉了起来。


    “能站稳吗?”左令淮扶住她,目露担忧,虽然陆之希现在已经进入了练气期,可终究还是需要进食的,绯红婚服衬得她的脸色越发苍白。


    陆之希点了点头,左令淮松开她的手臂,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把绳子切断。


    左令淮切完绳子正要去拉卞明初,却不曾想这人不知哪来的力气,已经自己摸索着站了起来。


    卞明初靠在棺材边,打量着四周,白墙黑瓦,麻布粗衣的小贩躲在街道两旁观望着。眼前的一切再次提醒着她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


    “明初,我的儿啊!真是白榆仙尊保佑啊!”卞安临嘴里念念有词,朝卞明初小跑而来。


    卞明初心里一慌,自己现在只认得几个人而已,万一露馅岂不是会被当作妖邪。


    还是装晕吧。


    身随意动,卞明初假意晕倒,却没料到那震痛又来袭了。身子当真是稳不住了,眼前模糊一片,只见一个红衣似火的身影将自己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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