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狗血戏码,倒是好生精彩。只不过神女,戏是不是该落幕了?”萧萱只甩了那一掌就收手看着他们。
“宗主阁下,让您见笑了。”左榆飞速的盘算现下情况,左奈让她们死,她们不能死,眼下唯一可以求助的只有身边的诡宗。虽然这不是明智的买卖,对方甚至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别无他法。
她斟酌着措辞,“我是乐国的公主,母亲是国师是前王妃,做笔交易吧,一定不会让诡宗失望的。”
萧萱隔着一人距离和左榆并肩站着,眼神看向左奈,话语却是对着对方说的:“交易?好啊。”
左榆的眼睛也一直盯着左奈看:“宗主今日护住我和母亲,惩治左奈,乐国便答应诡宗一个条件。说话算话。”
“什么都行?”
“除了乐国所有人的性命,什么都行。”
事情如此紧急险峻,萧萱却平白多了些逗弄的心思:“整个乐国也行?”
“也行。”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和延迟,似乎是以她心中早就想好了的答案回答的,这倒让萧萱怔愣,转头看了她一眼。
不消片刻黑狼就在被众人围攻下一个不稳栽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挣扎着重新起身就被金虹一个蓄力,将剑直入瞳孔刺出脑壳,蹬了几下腿最终没了气。
金虹走向萧萱,站在她身前护着,后者移开了眼睛向前走了几步道:“好,我答应这个交易。”
看见黑狼瘫倒在地,左奈大吼道:“不可能!我不可能败的!绝对不可能!”
萧萱向前走了几步很随意地吩咐道:“把他抓起来。”
左奈在刚刚混乱中拿回耀魂石,此刻,他把耀魂石攥在手心里,但耀魂石的灵力早就不如以往。他使出全身的灵力渡向耀魂石,竟让他迸发出强大的气浪!萧萱眼疾手快铺了保护罩罩在离她最近的金虹和刚走过来的陈行未身上,而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通通被拍飞了出去。
全程听见她们谈话的左奈握着耀魂石一步步向萧萱走来:“看来诡宗要站在本宗的对立面了,既然如此,那就你先死好了!”
说着用那份重新迸发的力量狠狠向萧萱击出一掌,但瞬间被萧萱反手化解。左榆受击时被项艳如护住,此刻起身最快,她执起长剑刺向左奈手中的石头:“你伤害我母亲,我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转身避开左榆的招式,想弯腰躲避没想到弯不下去还差点闪了腰,踉跄后退几步堪堪躲过萧萱的杀招。还没得到喘息,金虹的剑差点削断他的头发。
左奈很快力不从心起来。
他不愿落败,更不能落败。
他屏气化力于掌,耀魂石再次闪出光芒,离得近的金虹和左榆被振的动弹不得。“哈哈哈哈,远还没有结束!我才是王!我才是新神!哈哈哈哈哈!!”
“卑鄙无耻!只靠石头的力量算什么!”左榆奋力挣扎,还真让她冲开了阻力,她没有丝毫犹豫地、一剑刺向了耀魂石的那道裂口。
这一剑用了十足十的劲,那道细纹越来越大,贯穿石头,最终裂开。
就在耀魂石碎裂的那一瞬间,萧萱不受控制的猛咳出一大口血来。紧接着耀魂石传出一阵冲击,振得在场所有人都心悸了一下。
陈行未觉得胸口传来刺痛,但看见萧萱的血,顾不得其他,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宗主!”
没了耀魂石的制衡之力,金虹一下摔倒在地。左奈看着手上耀魂石的残骸,不敢相信混杂着愤怒看向左榆。后者连欣喜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涌上,就被愤恨冲昏了眼的左奈掐住了脖子,连手上的剑也被他夺去抵在心口。
一切发生的太快,愤怒摧毁了左奈的所有理智,他用劲全力只想将手中的剑刺穿对方的胸膛。毁灭他大业的人都该死!都该死!!
那柄剑划破空气,划破衣服,触碰到了皮肤。就像慢动作一般,明明只有两息的功夫,在左榆眼中却像过了一辈子。
她要死了吗?死在自己父亲的剑下。母亲该怎么办?痛哭吗?她实在不忍。这就是走马观花吗?除却辜负了母亲,她好像也不后悔。
也只是一瞬之间,左榆觉得心头传来一丝痛意,紧接着身后传来巨大的拉扯感。
萧萱连嘴边血迹都没来得及抹,硬撑着心口强烈的痛意使出术法拉住左榆往自己这边狠狠一拽!
及时将左榆在只破了层皮时救了下来。
左奈手中的剑刺空,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项艳如的脸迅速放大,自己的心间传出巨大的痛感。
他僵硬的低下头,一把冰凉的剑已经刺穿了自己的心口。
不!他不能死!他还有大业未成!他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左奈想骂项艳如,词汇在嘴边却说不出来,只能勉强凑出几个字音:“……你……怎……怎敢……”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项艳如的脸上像是有泪光,左奈不受控制的跪下了身,项艳如维持着握剑的姿势和他一起跪下。
剑柄被握的发热,可项艳如的手却冰凉无比,她说:“二十年前,是我救了你的命。二十年后,就把你的命还给我吧。”发颤的声线一字一句的传进了左奈的耳朵。
不可以!他要回宫,回宫召集军队!一切还可以重来!他还可以!……
眼前的光亮慢慢变得黯淡,他强撑着不愿闭眼,却无法阻止光芒的流失。
左奈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起身,却也只让胳膊抬起了一点,而后重重落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向了项艳如,头枕在她的肩上。
离远看是多么温馨的画面。
他们维持着相拥的姿势,迎接新一轮的黎明。
*
萧萱救了左榆。
还是在受了伤的情况下。
这无疑更加重了萧萱的伤情。
虽说有交易在先,但左榆也意识到萧萱也并非传说中那般薄情无义。
就是她的那个命良下属别扒了她就好。
她刚被救时,事情发生的过快,还没产生劫后余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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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就看见自己母亲拿剑捅了自己父亲。还没震惊过来就被命良抓着领子提起来吼:“你敢令宗主受伤?!”
还好被萧萱制止,不然她没死在左奈的剑下,就要死在命良的怒火中了。
但她转身一看,萧萱竟直接半跪在地上,被陈行未搀着才没倒地。她平日最心疼的罗裙沾染了灰尘和血迹,地上也有一大滩血。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上门来致歉了。
至于萧萱本人,她早就调理好了,当时只是突然疼痛,再加上强行使用内力,只是看着严重点而已。当然还是被命良狠狠说了一通。
“吐了那么多血还救人你疯了!”
“事急从权嘛。”
“再事急也不该强行使用内力的。”金虹难得没有和命良呛起来,“宗主为何会受那么重的伤?”
“而且两次都是突然吐血,”陈行未补充道,“唯一有关联的都是当时耀魂石遭受了毁坏。可宗主却说过那是假的,为什么只有宗主受了伤?我们……”只是刺痛了一瞬,却一点事没有?他话没说完,等着萧萱回答。
萧萱打着哈哈:“毁坏的力量多强大,只是不小心波及到了而已。”
陈行未看出来了萧萱有意敷衍,只是将一方手帕递给她擦嘴角不小心沾上的糕点残渣,没再接着问。
就在这时,项艳如带着左榆前来,对萧萱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说:“此次还是要多谢诡宗,多谢萧宗主了。”
她那日抱着左奈的尸身很久很久,像是将所有回忆走了一遍,涌上心头也只剩了失望。不难过是假的,毕竟爱过多年,她需要整理好自己的心绪,才好重新对外,所以才选择了第二天同左榆一起致谢。
萧萱:“客气了。不过现下乐国的情况,二位还是先去稳定局面比较重要。”毕竟左奈刚死。
“之前的交易,宗主的所为令我佩服,但还剩一个条件,”左榆说,她说这话时还看向了项艳如,仿佛下定了决心,“宗主所说,只要我所能,定然全交奉上。”
“那这么说,你们这个乐国也愿意给本宗了?”萧萱饶有趣味。
“是。”项艳如抿了抿唇,神色看起来不舍又两难困扰,而左榆撩起衣摆,对着萧萱跪下去:“只求国内后事由我母亲料理完善,请宗主善待城内所有百姓。”
萧萱这才意识到,她们两个人都是真的在考虑国家易主这件事。她正色起来:“好不容易解决了国家危害,转手就送给本宗,你们舍得?”
项艳如:“我只希望乐国能像曾经那样平稳安居乐业,这是答应了的条件,我们履行。”
“说的跟我趁虚而入一样。”萧萱小声嘀咕。她坐在靠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项艳如的安排下,他们重新住在了之前宫殿的房间。
“达成的交易里只是说要一个条件,也没说要什么,本宗随便说一嘴怎么还真给诡宗了?”
萧萱翘起腿,姿态随意:“诡宗虽然名声是不大好,但还不至于沦落到占领他国地界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