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林却比他更快,闪身一躲,瘦长的手宛如竹条,用力的抽打在雷觉背上。
明明刀枪不入的躯体此刻却没了作用,顿时淌出一大片血来。雷觉一击不成反被打,恼羞成怒,怒吼一声转过身重新朝他冲来。而细林的胳膊瞬间一软,冲着雷觉的脖子绕着圈,然后收紧,越来越用劲。
雷觉被迫刹住脚步,他呼吸不畅,脸上泛起青色,反手想甩锤子,细林另一个空闲的手一下变成尖状,先一步刺入雷觉拿锤子的肩膀,在关节处狠狠搅动。雷觉发出痛苦的叫声,细林却笑起来,说:“真是聒噪,狗熊都那么吵吗?”再一用劲,雷觉的胳膊就这样被卸了下来。他缠住雷觉脖子手抬起,用力向场外一扔。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雷觉会重重砸向地面的时候,一个身影飞身前来,接住了雷觉的身体。众人来不及反应,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笑声:“挺热闹啊。”
他们抬眼看去,陈行未也看过去。先前站着人的石台上,旁边又立着一人。不是宗主又是谁?
她今日换了发髻,两只步摇簪在两侧,珠子晃晃悠悠,映衬着青色的珠子耳坠。两缕头发落在胸前,一身青色素裙,在这混乱肮脏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甚至一瞬间让他以为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普通姑娘,无法往诡宗宗主身上联想。
众人看见萧萱,脸上立刻展现出惊恐害怕,纷纷俯首下跪,声音浩大:“参见宗主!”
陈行未愣神之际,没想起来跪,等周围人跪下他才慢半拍的下跪。反应慢半拍,在人群之中分外明显。
萧萱看过去,发现了是前几天那人。等命良提着雷觉的身体回到她身边,雷觉早已神志不清,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身体原因,脸上盛满了痛苦之意。
萧萱对着下面众人说道:“都起来吧。本宗只是过来看看,不妨碍各位兴致。诸位继续,不必心慌。”
但受伤的雷觉可是被宗主救回去了。什么含义不言而喻。
底下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敢动。
但她此刻面上笑容不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着身边那个早已站了许久的人说:“本宗这次可是救了你的人啊,玄鬼,要怎么报答本宗呢?”
被称为玄鬼的人终于动了动,对着萧萱先行了一礼,撇眼看了看被命良嫌弃扔在地上的雷觉,淡淡道:“宗主之恩,玄魑无以为报。若宗主想降罪丹药一事,玄魑认罪。若是宗主没别的事,玄魑先下去了。”
说完他厌恶的看着雷觉,不等萧萱回话,使了个术法,隔空抬着他的身体就走了。是碰都不想碰一下的。
留着萧萱盯着玄魑的背影,笑容慢慢淡下,一言不发。她像感应到什么一般,扫了下面一眼,跟正巧看着她的陈行未对上视线。萧萱挑了挑眉,而陈行未则立刻低下头,将视线转回擂台之上。
这会上面已经重新开始了擂赛,很多人的注意力已经重回台上。但也有不少人还在小心的盯着她看。
萧萱突然觉得有点烦,面上连笑也不想再装。命良问:“那玄魑摆明不将宗主放在眼里,只要您下令,我马上就去弄死他。”
“行了,别死不死的。金虹。”
一直默默站在后面的金虹踏一步上前应声,萧萱继续说,“你留在这,看着那个陈行未能不能拿下第一。若不能,就想办法让他是魁首。”
金虹虽然不解,但立马应下。相反,命良没能弄死陈行未本就讨厌他,此刻脸上的厌恶更是藏都不藏:“宗主,为什么?他若是连第一的能力都没有,就该死,根本不配从那群蝼蚁中爬上来。”
萧萱没回答,只是转身离去,命良跟上,还是忿忿。左拐右拐深入了地道,直到拐进一个房间,萧萱才解释说:“我自有我的用意。没了他,这场游戏还怎么玩呢。”她眼中带着探不透的深意,不等命良细细体会,她便说着累了作势要休息。
命良便不再问其他,行礼出去了。等人走远后,说是要休息的萧萱,却起身径直走向了一面落地书架,在格子里翻找片刻,书架向两边移去,露出了一个深不可见的地道。
紧接着萧萱走了进去,随着深入,入口的门缓缓关上。
*
等萧萱离开后,陈行未才松了口气。她来干什么,又为什么救下雷觉?那一开始站的人是谁?离得远,他根本听不见对话,只能猜测。
他能用那种态度对待宗主,雷觉也被他带走了,而雷觉又服用过丹药。难道,他就是花洋提过的那个管事长老吗?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面前的武会才是重中之重。
擂台上的细林早已被一执剑人族砍下台,这会连胜好几人,很多都忌惮着他手中的剑踌躇着不敢上去。
陈行未不动声色观察上面人的招式,掂量着自己没武器能不能打过。等着执剑人族又击落一人,他终于抬脚上台。
那人直到现在都沉默寡言,陈行未自知对面不会开口,主动搭话:“我看你招式精练,很是厉害。”
那人抬剑做起势状,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陈行未不甘心继续问:“我叫陈行未,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我不打无名之辈。”
“柳言渊。”对方言简意赅,提剑便朝着陈行未刺去。
陈行未闪身一躲,柳言渊犹有预料,向他躲避的方向劈去,陈行未连连后退,才堪堪躲开。不等他歇半分那剑又重新蓄力朝他刺来。他猫腰一躲,用手抓上柳言渊手腕欲反方向折,对方立刻顺力道转身化解。
“柳兄好身手。”嘴上说着动作却不停,空余一手向柳言渊劈去,对方松了被抓住的手,剑落,他另一只手接住剑柄重新抵挡陈行未,陈行未也立刻松了手,往边上躲。
“彼此彼此。”柳言渊道。说话间,两人又对上了好几个招式,都被对方拆了招,难分胜负。
陈行未不免有些吃惊,在诡宗这种地方,竟然还有剑法如此强悍之人。果然不可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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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场面愈发胶着的时候,柳言渊手上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陈行未不解但手脚不停抓住空隙,反手劈了柳言渊拿剑的手,夺过剑柄反握住抵上了他的脖子。
就这样赢了下来。
柳言渊便不再反抗:“我输了。你不杀我?”言外之意,剑抵在他脖子上,大好的机会不动手吗。
陈行未摇头:“我只是来夺武会魁首,不是来杀人的。”
“这泥淖之中,竟犹存人性微光。”
陈行未挑眉,沉默代表了他的回答。
他把剑还给柳言渊。柳言渊接过,收进剑鞘,说:“若有缘,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不等陈行未回答转身下了擂台。
陈行未也没出声。若是以后能见到,他倒是真的很想交个朋友。
还有点在意为什么突然放水。
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此刻轮到陈行未守擂台了。已经接近尾声,没有几个人上来打擂,陈行未打趴了几个妖,就遇到了无人上台的情况。
这也没个主事的,接下来该什么流程了?就在陈行未犹豫不决时,传来道声音。
“我和你打。”
金虹从台上飞身前来,踩在擂台上。底下众人看清她的脸,瞬间议论开来。
“这不是宗主护法金虹吗?她和那小白脸打?这不是欺负人吗?”
“那又如何,打死他打死他!”
“怕是连护法一掌都受不起吧?”
“别说一掌了,他现在是不是吓得腿软尿裤子啊??哈哈哈哈!!”
“护法和我们这种喽啰打,打死了岂不是这次武会就没有魁首了?哈哈哈哈!!!!”
陈行未面容也有些扭曲。
早在诡宗外遇见时,他就知道此人武力高强不好对付,他使全力打估计才有可能持平,更遑论他封了自己一部分术法,如今只留有两成功力,这岂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尤其在听到下面窃窃私语后,他更觉得自己可能会命丧于此,不死也得残。他好不容易得了第一,难不成是得了宗主的令不让他赢?
“那什么,商量一下金虹前辈。我原不知你是宗主的护法,之前有些话不够敬重。还请金虹前辈大人大量,不跟我计较。”陈行未向后退了退,“我们这小武会,金虹前辈大驾光临太屈尊了,我这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哪能劳烦您打擂呢?”
金虹露出一个浅笑:“你不跟我打?”
“这武会留给我们这些小人物,就是因为金虹前辈的一招我们也受不住啊。相信金虹前辈定然不会与我们计较,对吧?”
“呵,油嘴滑舌,倒是会说。”金虹本来就没想打擂,宗主的吩咐就是让他夺魁,没想到她还没动手,还真让他成了。她想试试陈行未的水分,可惜此人油嘴滑舌,不过既然宗主重视他,日后定然也有机会试。
于是她顺势作罢,宣布陈行未成为本次武会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