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诡宗这种魔族,属于那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待的地方,应该是又脏又阴暗又压抑才是。
实则不然。虽说没有走大门,他这一路走来,布置干净明亮,甚至还种着高低错落的林园绿植,十分有意境。长廊连通着偏殿,拐进殿内,也是整洁亮堂。
倒像个非常大的正常住院,也很像宫殿,但相邻的房屋又不是这种正式格局,另一种拼凑的设计,意外的规整。硬要形容的话,随意又庄重,很矛盾的形容。
原来诡宗不是阴暗的吗?
思索着,等回神已经走到了正殿门前。引路的人顿了顿身子,说:“宗主就在里面。”说罢,推开了门。
时间回到现在。
等金虹领着命和陈行未出去,确保殿里没旁人时,命良才幽幽道:“姐姐。”
他说:“此人身上有仙法痕迹,虽然微弱,应是隐藏后的结果,怕不是什么干净的人。金虹在外面就阻挡我杀他,不知是何居心。”
现下没别人,萧萱坐的松散了些:“主动来投奔我的,能是什么干净的人。”
“姐姐!这并非儿戏。”
“好啦,”萧萱示意他冷静一下,慢慢笑了,“我知道,玄门派的人嘛。”
命良愣了一下,才愤怒道:“玄门派?那个畜狗建成的破仙门?我这就去把那东西宰了!”
“哎呀回来,”萧萱把人叫住,“好好的杀人干嘛,人还没做什么。”
“不过,”萧萱笑容愈发深了,“玄门派天天往我这塞人,我又怎么能不懂待客之道呢,可要好好尽地主之谊啊。”
命良懂了,但不理解,直接杀了岂不是一劳永逸。萧萱看着他眼中隐隐的杀意,安抚说:“万一以后玄门派跟诡宗打起来了,还能拿来做个人质,不是吗。”
“可是……”
“行了,他的命现在不必取,还能利用利用,我自有用处。至于金虹。”萧萱眼中藏着摸不透的情绪,“是真没看出仙气还是看出来了,先不用管。”
“是。”
萧萱看向他,收了先前所有情绪,温声问:“让你做的事,办好了吗?”
“回姐姐,已然办妥,摸清了鬼宗的全部兵力底细,安排好的位置也已经全部空了出来。”命良重新看向萧萱,眉眼温和不少。
“那就好,你和金虹风餐露宿许久,现在才回来,回去歇歇吧。”
*
“那个,金虹前辈,我们现在去哪啊?”
“领宗主命,带你参观。”
还真参观啊?这破诡宗有什么好参观的。陈行未嗤之以鼻。
金虹:“诡宗立于无命山。不过,这山原本不叫这个。”
“不叫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诡宗位落于无命山,宗内人魔均住在山内地下。这也是他进来看见几个房屋建筑这么震惊的缘故。
“嗯。”金虹点头,“他原本叫五名山。只是,诡宗立于这里,野火炼狱,人进了就不可能活着出去。所以世人都这么喊。”
无命无命。无人可活。
“前面这些房屋殿宇,是这几年宗主所建。她说,地下住着太闷,上来活活。”
陈行未愣了愣。还没思索出什么,金虹就指着不远处一所庭院,远远能看见里面修了园林露出亭子尖,道:“那是新修建好的,宗主亲自设计监工,宝贝的紧。奉劝你,别往那去。不然。”
陈行未等着后文,金虹却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别处走了。
他急忙追上:“不然会怎样?”
“你会知道的。”却是怎么都不肯多说了。
怎么还整卖关子这套。
直到金虹把陈行未带到一个山洞前,说:“诡宗都在山洞里,这座无命山里。外面这些没有宗主亲自下令,是不配出来的。或者说那些阴沟里的虫子见不得光。”陈行未跟着进去,向下走了一会,又向上走了一会,拐了七八个洞,视线才陡然大亮。
他意识到,金虹对于同宗的人并不是很友好。
布局和刚刚面见宗主的大殿相似,也铺着深蓝色地毯。不知是不是光线不好的缘故,颜色要更深一点,隐隐萦绕着沉闷的锈味。
再拐了几个弯,又进到了另一个洞里。这一路走来,陈行未都没遇到一个人,现在一下子却遇见了一洞的人。
他们各自样貌并不同,有魔有妖,若是气息没感觉错误,还有人。他们三三两两围聚一起,做着手上动作,看见陈行未两人,纷纷停下动作抬头。各种视线交杂过来,好奇,厌恶,却没有一道视线是善意的。
金虹道:“这是今天刚加入的新人。好好相处。”
一语毕,下面传来几声嗤笑。
“别不是来送食的吧?老子搬这破石头可是饿了几天了!哈哈哈哈哈!”
说话的人一头棕毛,宽体熊腰,敞着上半身,胸口长着大片熊毛,是个棕熊精。
金虹:“雷觉,管好你的嘴。宗主说过,血别溅在这。”
底下瞬间迸发出大笑。
金虹转身欲走,看了陈行未一眼,后者急忙跟上。洞里人的眼神没有一个好意,他怕是这会进了,就会被蚕食殆尽。
“你想住哪?”
“什么住哪?”
“晚上的住处。”
说罢,便带他来到一个洞前。金虹转身,破天荒的笑了笑,“本来只有一间,昨日刚死了一个,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陈行未急忙说,“那有没死过人的吗?”
金虹哼了声,料定了他的回答似的,抬脚朝一个洞里走。等陈行未跟着进来,她才道:“这个。”
一张简单床和一张桌子。桌上连个茶壶都没有,评价是除了简陋就是简陋。
“就这样?”
“你还要怎样?能给床被子都是宗主仁慈。你现在只是最低级的人,只配这些。”
陈行未咬着牙才没骂人。他四下张望了一下,有些抗拒:“不能连门都没有吧?”
金虹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那表情的嘲讽太过于强烈。不配,懂吗。
好的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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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行未想了想,说:“那,我现在是最低级的,总可以升级吧?”
“当然,”金虹道,“诡宗最底层的、也就是你这个等级的人,每半个月会举行一场武会,赢的人可以有更好的待遇,住更好的地方。当然你要是能赢过我,也就可以住我的地方。刚刚的两个选择,其中一个就是没打过,死了。”
“方才路过的采石场看见了吧,干活才能有饭吃,下等的每一个人为了饭都必须去。这是活在诡宗的代价,宗主已经很仁慈了。”
“只有这一个采石场吗?这里面就只是采石头?”陈行未好奇。
“当然不止。这样的部门有很多,乘防城,重药监……有些地方不是轻易能进的。你可以去采石场,也可以去别的地方,也可以什么都不做。被人打死或者饿死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当然你一个人族,我建议你老老实实待在采石场。”金虹盯着陈行未,“还有就是,在诡宗要绝对服从宗主命令,没人可以忤逆宗主。”
陈行未被看的汗毛直立,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并且谨记。
“宗主仁慈,你今日可以不必去采石场。好好休息,明天等待你的只管好好享受。至于活着与否,就要看你命了。”金虹留句下意味不明的话后,利落地转身离开。
金虹很尽职尽责,给他介绍的都是很重要的信息。想来她的职位也不一般,不知道是什么。
怎样才能快速升职然后接近宗主呢?
想那么多也没用。陈行未本身进入诡宗就已快入夜,这会更到了深夜。这一日经历太多,他坐床上好好缓了缓,有点后知后觉诡宗的可怖。可深渊已踏,怎容得他临时逃离?不管明天会是什么等着他,他都会迎面而上。
*
“宗主,人已安妥。”金虹作着揖同席上人说着。
萧萱伏案写画着什么,闻言点点头,但又好像想起什么般,抬头问:“你和命良,没遇着什么麻烦吧?”
“没有,谢宗主关心。”
“你是本宗的护法,不关心你,本宗还能关心谁呢。刚回来就让你做了那么多事,快下去歇着吧,夜也深了。”
“是。”
等人走后,萧萱才从放下手中笔,纸上亦然画着一张地图。
一女子从暗处走出,萧萱顺势将手中之物塞给她。
她伸手接过,手上缠着的银质链条闪着寒光。她问:“这是?”
萧萱笑了笑:“程游辛辛苦苦传回来的,他字实在丑,我重誊一遍。找几个人多印几份,可不能辜负了。”
“明白。”
*
陈行未一早是被外面的巨大爆炸声惊醒的。他初来乍到,而且还是个眼线,深怕已经被发觉再被暗中处理掉,一夜都没睡好。
被惊醒后他就急忙起床去动静来源查看。出门几步就看见两方人马争吵着。
“东西呢?别以为我们熊妖好欺!老实点交还,不然先给你头拽下来捏碎!”为首是昨日对他大放厥词的雷觉,身后站着许多同他相似的熊妖,或壮或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