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熹微拦住要破坏阵法的魔族,手中的箭不断射出,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精神力控制。
而谢无衣在踏入传送阵的瞬间眼前之人就消失不见。
“该死的,给我杀了她。”巫霍看着只剩一人的宋熹微。
她看向那道被谢无衣打开的缝隙,她想她该赌一把了,就赌她这次是死还是活。
用尽所有灵力,离弦之箭如飞花散落,两支转移巫霍的注意力。还有一支朝着那道缝隙而去,刚刚被破开的地方就算再次合拢在短时间内较其他地方也是最薄弱的地方。
红色的灵气包裹着箭矢,一道身影如影随形,将刚刚合拢的缝隙再次打开。
她出来了。
而缝隙也再次瞬间合拢。
她想如果最后一个是谢无衣他应该也会这样做,但是那个时候的他恐怕一丝灵力都没有了,更别说再次打开缝隙。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丁情一把拉起她。
原来刚刚并不是她的错觉,刚刚破开缝隙的一瞬间她感觉有人在帮她。
“师姐,刚刚是你对不对。”
“别说话了,他们还在等你。”
身后的巫霍紧追不放,丁情将她藏到一处地方,给她指了个方向,“藏好了,大师兄在那边等你。”
宋熹微听着后面传来的动静,魔族马上就要追上来,她这是要拿自己当诱饵把他们引开。
这里是个分三岔口。
她刚想开口就见魔族已经追上来。
她看着魔族紧追丁情不放,一颗心吊了起来,她将人都引到了相反的方向。
眼看着魔族都去追丁情了,她不敢耽搁,她这个样子别说救她,怕是要去送人头。
“大师兄——”
谢无衣靠在树干上一直看着这边,看到她的瞬间眼神亮了亮,想要起身却见晏书上前扶着她,嘴里还在不断念叨,“小师妹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能突然那么做呢。”
三人汇合,宋熹微看了看周围,“上官师兄呢,师姐将魔族都引开了。”
“大师兄说魔族一定会紧追不放,所以上官说要去将人困在阵法中,但是需要一个人将她们引过去,师姐说她去。”
“还知道担心别人,你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竟然还敢自己留在那。”
知道丁情和上官饶在一起她也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你担心我不能直接说,非要这么说话吗。我从没觉得自己厉害,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是你。”
晏书看着两人唇枪舌剑,水火不容,他理解解释道,“小师妹,你刚才是没看到大师兄有多担心,要不是师姐再三保证一定将你带回来,他一定会亲自将你带回来。”
“你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每次都要讽刺我几句心里就舒服了是吗。”说着宋熹微眼眶就红了。
“小师妹,你别哭啊,大师兄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太担心你了,你以后也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都是我不好,你都知道要保护大师兄,可我作为你的师兄却不能好好保护你们,是我的错。”
“别哭了好不好。”
“你做的很好,真的,大师兄因为我们受伤太重了,要不是你大师兄可能真的出不来了。
谢无衣瞪了他一眼,晏书手足无措根本没有察觉,脑子都跟不上嘴,张嘴就是说。
他又看了看红着眼不敢哭出声默默流泪的宋熹微,视线落在了她的手臂上,衣衫被染红,撇开了头,手却握紧了。
他不是气宋熹微,他是在气自己。
宋熹微知道他就是个别扭的人,可是那些话说出口还是很伤人,视线落在突然出现的两人身上。
晏书循着她的目光就看到上官饶整个人都快挂在丁情身上,一看就是已经力竭了。
丁情看起来比上官饶要好上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去。
“都没什么事吧?”
晏书准备扶着上官饶坐下,他却走向了宋熹微,眼里全是庆幸,他无法忘记她挡在身前,又为了救大师兄将自己留在那里。
“小师妹,你没事可太好了。”他仿佛看不到宋熹微脸上的眼泪,只看到了她还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上官师兄,我没事,我们都没事了。”
“坐下吧,歇息一会。”晏书说完,上官饶被迫地坐在了地上。
他想起了什么,解释道,“魔族已经被困住了,但是坚持不了多久,一天已是极限阵法会自动解开。”
“小师妹怎么了?”他才发现宋熹微双眼红肿。
丁情看着谢无衣冷冷的表情,一眼就知道他在生气,晏书的表情更加奇怪,好似左右为难,她大概猜到了缘由。
人真的很奇怪,不问还好,一问宋熹微就更加绷不住了。明明刚才已经忍住了,可是在看到所有人都安好,又加一句问话,直接哭出了声。
这下四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谢无衣看向她,就见她哭的跟个花猫一样。
“刚才差一点点我就死在里面了,吓死我了,你还说我。”她脸色苍白,明明已经撑不住还要死倔。
丁情脑海里浮现出那惊险的那一幕,她抱住她,宋熹微顺势找到了浮木紧紧抱住,“你很好,很勇敢,别理他。”
目光看向谢无衣,就见谢无衣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人身上,下一秒四目相对,丁情瞪了他一眼。
一个死倔就算了,两个都是死倔。
旁边的上官饶摸了摸鼻子,他也不太会安慰人,实在没招。
宋熹微感觉有只手放在头顶,摸了摸,刚好一点的情绪又想要哭了。
看着一直在哭的人,晏书想起那一幕就觉得惊险,他的小师妹是一个特别特别勇敢的人,比他勇敢太多。
“谢谢。”
宋熹微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后怕,恐惧……
忽然头顶安抚的手停下,她后知后觉察觉到什么,她从丁情的怀中抬起头看向谢无衣。
睫毛上挂着泪珠,眼睛红肿着却有一丝迷茫。
不止是她,其他三人也看向了谢无衣,这竟然是一向神色冷峻的大师兄说出的话。
“大师兄刚刚是你在说话吗。”宋熹微故意道。
谢无衣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别得寸进尺。
他偏了偏头,仿佛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
而宋熹微也见好就收,这边解决了。还有一件尴尬的事没解决,她抬起头就和丁情四目相对,刚才哭得忘乎所以,她和丁情的感情好像还没好到这个程度。
但是刚刚丁情来救自己,又安慰自己,她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丁情见她好了很多立即撒手。
忽然宋熹微的视线却落到了谢无衣骨节分明的手上,那一抹红色实在是扎眼,却不是手上的伤。
上官饶也注意到了,“大师兄你的伤是不是很严重啊?”
“没事。”
谢无衣说着拿出几颗丹药递给晏书,几人都看出那比他们给的要好上许多,但是都没有说话。
宋熹微看着他,眼里有着一抹笑意,其他几人也没说话,有些事心照不宣。
这种人就是遇到好意不知道该如何接受,很别扭,表面很冷,但是心又很软,这就是谢无衣。
能收下药也算是一种进步。
晏书将他给的药分给几人,几人恢复了几分又接着起身赶路。
这次五人死里逃生,几人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些许变化,晏书也没再提他那“乌鸦嘴”的事。
几人的灵力都已经透支,只能靠两条腿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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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其道而行之,并未走回青云的路,这样魔族就没那么容易找到他们。
本就已经筋疲力尽的几人在天黑时终于得到了休息。
“这里魔族应该找不到我们了吧。”上官饶将捡来的柴火放入火中,树下几人围着火堆四周坐下。
谢无衣看着宋熹微手上毫无光泽的千回,“灵器护主太过消耗灵力,不用担心。”
握着长弓的手紧了紧,宋熹微想起那一幕还是觉得后怕。
“如果不是它你现在已经死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小师妹,谢谢你,但是下次不要这样了,如果你死了,我恐怕会后悔终生。”上官饶低着头不敢抬头。
“那种情况除了那样做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如果是师兄师姐他们也会这么做的。”
“当然如果身处险境的是我,我想你也会为我这么做的对吧。”
上官饶抬起头看向宋熹微,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上官饶也没忘了一直护在他身边的其他人。
这次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这一次大家都是死里逃生,围着火堆,几人脸上带着笑容。谢无衣看着几人苍白的脸被火照映着显出一片暖意。
他低着头嘴角有着笑意。
晏书忽然道,“不过小师妹的千回怎么会突然这样,灵器护主也太牛了吧。”
“灵器护主说明它与主人心意相通,并且主人处于极度危险或者濒死境地。”
宋熹微正准备将千回收起来,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嘶”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想起了什么,那个时候手上受了伤,手中全是血,连弓弦上都还沾有她的血。
一旁的丁情见状,“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碰到了。”
“千回之前看着并不起眼,怎么会突然迸发出那么强的灵力,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灵器护主。”丁情看着她手中的长弓。
“灵器护主会不惜燃烧自己来护主,它的灵力一部分来源于自身,还有一部分来源于主人。”谢无衣解释着。
“那如果是我遇险,浮云扇也会护主吗?”
“不一定,灵器有灵,要看它是不是真的认可你,与你能不能做到真正的心意相通。”
一直听着的晏书和上官饶低下了头。
“你们最好永远不要遇到。”
两人抬起头,好像明白了,的确最好永远不要遇到。遇到了那就说明已经濒临绝境。
“咕咕咕”的声音此起彼伏。
宋熹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谢无衣和丁情不用吃饭,她,上官饶和晏书可不行。
从入灵溪村就没吃过东西,又经过一场死里逃生,一路上神经都在紧绷着,突然放松下来真的快要饿死了。
储物戒中的东西不会坏,她将里面吃的拿出来分给两人。
可刚吃了一口,宋熹微脸色一变转身扶着不远处的树吐了起来,连手上的包子都直接扔了。
而一旁的上官饶和晏书也是同样,本也没吃下东西还在干呕着。
谢无衣走过去看着地上的包子,里面的陷是肉陷,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宋熹微看着一只修长的手递给她水,然后又给了她一颗丹药,她强忍着恶心发现辟谷丹。
这个时候她是真的什么都吃不下去。
三人的模样让丁情想起了灵溪村中发生的事情,一股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等谢无衣将辟谷丹都给了三人后就见丁情也在干呕着。
灵溪村对他们的影响看来在短时间内是无法消除了。
他想起在灵溪村中听到的那句话,“世上最可怕的并不是妖魔,而是人心。”
比起妖魔,人心才更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