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山摇,轰隆隆的响声震耳欲聋,高耸的华山就这么直直地被劈成两半。
天边金光乍现,神鸟绕圈飞舞,即使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哪吒也能看见在那金光中一家三口手牵着手团圆幸福的摸样,就连风中也传来愉悦的笑声。
真让人想提起手中的长枪,一枪囊死算了。
哪吒站在原地,心底默默的计着数。
第七百四十五次。
无人知晓这样的场面,他已经在这里看了七百四十五次。
垂在身侧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莲花锦囊。
“不过如此!”
哪吒冷哼一声,垂着眸子,表情未再动过,若是有外人在场,定然难以从外表看出他此时真实的心情,也就无人知他现在的冷静其实都是装的,不过是看多了人麻了。
心中密密麻麻骂了几万遍的该死!
自从几十年前那场不欢而散的吵架之后,本来就不好惹的哪吒简直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嘭嘭嘭炸这炸那,炸的妖怪不敢随意作乱,炸的同僚离他远远,就连那王座上的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看着这叛逆的小太子,也多有纵容。
以至于等他知道山有麋鹿,作恶多端,食人无数这消息的时候,令都没传,几息功夫,人已经到了千里之外。
哪吒手下的五方天兵早就习惯自家中坛元帅这雷厉风行的做派,何况他又有着非凡的战力,所以并没有跟从,就连南天门上的千里眼顺风耳没当回事,毕竟元帅近些年来脾气不好,那些作乱的妖鬼怪神有一个算一个,撞在哪吒手里都没啥好下场,无非就是一个一枪囊死的命,再多的,那就是混天绫绑着,乾坤圈敲上。
他们惫懒也懒得时刻看着下界,甚至在哪吒来的时候,甚至两个人还在凑着脑袋说小话,蛐蛐司法天神杨戬前几日在天河湖畔捡了一对耳环,引得那月宫中的仙子殷勤探看。
所以,谁也没有料到,向来肆意桀骜的哪吒竟是在这阴沟里面翻了船。被控住在这秘境之中也就算了,偏偏还看了几百回的生死离别。
不多不少,741回,快气死他了!就连这遍数也是活脱脱的挑衅。
作恶的麋鹿算不得什么不过是只妖,这点微末的本事也就够欺负势弱的凡人。对于哪吒来说,无需用力随手就能歼灭的小玩意,也的确火尖枪往前一伸,那鹿便连挣扎都够呛,几乎死的不能再死,只除了临死前的奋力挣扎,它狠狠的对着空气撂了一个空脚。
偏偏就是这浮空的一脚,面前空间忽然扭曲变动,哪吒站在原地警惕心起,刚想探查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卷入了空间乱流。
而后,就看着半空之上闪过一幅幅画面,比如杨戬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抛弃结发妻子,来这天上当司法天神并非为了贪恋权势而是为了为这天下苍生找一条新的出路,也就是改天条。
哪吒当时惊得眼睛都睁大溜圆,心中存疑不断回想那些之前觉得不太对劲的细节,比如西海沙滩上,原本跟杨戬和离本应该最怨恨他的妻子寸心,听完哪吒细数杨戬帮着玉帝助纣为虐的那一系列罪证,沉默了半晌,却只感伤的说了一句。
“我原以为只是我不懂他,没想到其实你们这些兄弟也不懂他!”
虽然事情过去了很久,但是哪吒还是气的冷哼,“真以为别人都是肚子里的蛔虫,不说便能知道他心意?何况还是存心伪装?”
虽然但是,他现在心里除了那抹唏嘘的惭愧,更多的却是被欺瞒的生气。
“兄弟是这么当的吗?一点信任都没有,不就是犯天条吗?早说啊,我跟啊!”
越想越气,哪吒心中又暗暗骂了一句,若都是真的,杨戬这厮未免太不地道,以至于他真以为他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若非如此,他怎么会···他怎么会和三娘在几十年吵那堪称决裂的一架。
“三娘,杨戬他已经变了,他变成一个混蛋,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二哥,你滚,你滚啊~”少女眼眸中含着泪光,纤弱的手指在此刻却有着莫大的力气,将哪吒狠狠推开。
看着她的泪眼,哪吒不自觉的伸出手,然后却见杨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仿佛一场再也不见的诀别。
那一瞬间,哪吒只觉得胸腔那颗原本不会有知觉的莲藕心在剧烈的跳动,闷闷的难受,那难受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今日。
这仿佛海市蜃楼一样的空间幻境是知道怎么让人生气的,因为在下一个瞬间,播放的就已经华山三圣母独守孤山,因为太过寂寞,所以被一个无赖书生刘彦昌给缠上了。
“仙女,仙女,你救了我,我要报恩!”
“我要给你守庙三年!”
“仙女就不能做妻子吗?”
“人求仙,我心中也有所求,求仙女做我的妻子!”
“你救我不就因为是瞧上我了吗?既然这样,有什么可装模做样的!”
“承认吧,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爱慕我这个凡人!”
“你为何不能同我梦中一样主动?”
······
看到这书生意淫的场景,卡吧卡吧的响声在哪吒指尖,因为太过生气,他竟然捏断了自己的指节 ,虽然下一个呼吸手指恢复了原样,但是仍然能看见他掰下一块小莲藕。
手中的乾坤圈当即就已经砸上去,少年脚踩风火轮,手中金枪裹挟着怒怨舞舞生风。
“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你以为你播放这样的场景我会信吗?”
“冰清玉洁的三圣母怎么容你随意损毁清白?”
三味真火从天而降,将周围一切灼烧殆尽烧成一片空白,却烧灼不清那半空出现的场景。许是这幻境也知道这场面牵动着哪吒的情绪,于是便将这场景便一遍一遍周而复始。
就算哪吒不想看,他也被迫只能看。
看到最后闭上眼睛只听声音,他都知道时间进行到哪一个步骤,那个叫刘彦昌的男人是怎么死皮赖脸哄骗三圣母成婚生子,在他们这段仙凡之恋被发现的时候又是如何没有担当的逃跑,头也不回,最后竟然还甜言蜜语假装自己最无辜。
手指紧握成全拳开始掉小藕节,还没落到地上就已经成为齑粉。
忽而,周围的风声第一次传来了并非场景的声音。
“神女产子,天意如此!”
“胡说八道!”哪吒咬着牙,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一双眸子都是怒火。
“这是天命!”那声音继续斩钉截铁。
“天命?呵~”哪吒直接气笑了,“天命就是让从高高在上的神女必须私配一个凡人吗?不问她愿不愿意?还是这样一个无耻,下流的小人,天道就是这般善恶不明?”虽然说到愿不愿意的时候,心口如同被针尖刺过的疼痛,但是哪吒还是要说。
“若天命如此,那便反了这天命!”
“如果,她愿意呢?”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那也不行!”哪吒睚眦欲裂,“凭什么来牺牲三娘?不,是不应该牺牲任何一个女神!”
“新旧交替,新天条必须出世!你以为你能改得了吗?没有谁能改变这个结局,就连玉皇大帝都不能,自然,你也不能!”
那话说完,没等哪吒回话,他就已经被这个幻境给甩了出去。
远处的风夹杂着青草的气息从远方吹过来,勃勃生机。刚才那幻境中不知名人的声音却一直在哪吒脑海中回荡。
他环视四周,荒山野岭,那只被斩杀的麋鹿静静的躺在原地,周围静的好似就连哪吒自己的呼吸都能听到。
混天绫顺从心意的往前飘荡,前方空间好似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法宝遗留过的痕迹。
仿佛哪吒之前看到的都是一场错觉。
但哪吒却不认为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是假的。
他眉头蹙紧,此刻,心中已经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当即,先回天庭复命。
凌霄宝殿,二郎神杨戬看着身边的空缺,心里暗暗的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平常喜欢同他呛嘴的哪吒今日怎么不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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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他那云楼宫中有什么要事未出?
朝会不来正常但没打招呼这样的做派,不太像他的作风,以旧伤需要调养这样的理由去兜率宫中的时候,他还仿若随口闲聊一般问了一句老君。
“今日这天庭倒是安静,我本来以为是错觉,往旁边一看,原来是哪吒兄弟未过来!”他开玩笑的提起。
毕竟,哪吒现在是出了名的小炮仗,只要看不顺眼,不论是谁,他都怼回去。
恰巧,今日太白金星也在场。
“司法天神这就不知道了,元帅呀不止今日不在天上,估计接下来得有一段时间啊都不在~”太白金星挑了挑眉摸着自己长胡子不紧不慢的说。
“哦~这是为何?”
“司法天神竟然不知吗?”想了一下,最近玉帝又发那臭脾气,杨戬去办事刚回来,不知道也实属正常,他就直接开了口。
“中坛元帅昨日刚递了信倒是没说具体情况,只说需要下界历劫一段时间,陛下准了!”太白金星继续摸胡子,回忆的时候手上得动作甚至停顿了一下,“所以司法天神今日没见中坛元帅,也实属正常!”
“哪吒?历劫?”杨戬有点惊疑。
“对呀!神仙历劫实属正常!就是不知道元帅这次历劫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回来了?”
“嗯!”杨戬倒不是觉得神仙历劫不正常,他纯粹觉得哪吒竟然历劫这事有点惊异。
毕竟,他这般走杀伐之道的神仙,历劫的情况总是很少数的。
何况哪吒又是莲藕化身。
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原本静谧的竹林突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走!”一个年岁不大的青年,拉扯着两个人快速往前跑,一个剑客,两个手无缚鸡之力跑两步喘三口的书生,其中一个还黑黢黢的像块炭一样,若是仔细瞧瞧,定然要惊讶,因为这人不仅黑黝黝的,他眉心竟然还长个肉色的月牙。
好家伙,这一黑一白对比明显,看起来还怪显眼的。
“追,那几个人就在前面,跑不远的!”后面几十个提着刀黑衣人一脸狠厉嚣张的追了上来。
“展昭,别管我们了,你先走吧!”那黑书生说。
“是呀是呀展义士,你能护我们一程,我们两个已经很感谢了!”另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也是如此说。
“不行,我说了要护你们平安的去开封,便一定要去!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何况你们做的还是善事!若是我此刻逃了,那我如何算的习武之人!”虽然以一敌几十,对于还要护着人的展昭来说有些困难,但是他不是轻易退缩之人。
习武练剑本就是为了护该护之人。
这样想着,他干脆就主动攻击。
人已经如同一只蝴蝶翩翩进入了人群,如果只有他一人,就算再来二十个也不怕,只是目前三个人中只有他一个会武功,所以人一下被围住,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分身 ,还有几个黑衣人径直往那两个书生而去。
黑皮书生同白皮书生对视一眼,瞬间明了,两个人赶紧分成两个方向跑,能迂回一段时间也是极好。
“还敢跑?”
“我们凭什么不跑?”一边跑一边喘像狗一样,但是人的潜力还是无穷的,虽然总差一点这俩人还真没被抓到。
“真是麻烦!”突然,林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剑光四散,众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呢,那追杀的黑衣人突然一个个捂着胸口,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一个红衣少年脚踩竹尖轻盈落下,他的腰间配着两把长剑,脸上还挂着被打扰淡淡的不耐烦。
不知为何,见到这少年的第一眼,展昭竟然觉得身后脊骨有点隐隐作疼。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不知道少侠可否告知姓名?以便展某日后报答!”
少年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微微挑眉,“哦~我名莲生!”
“姓殷!”
那三人看着少年张扬到傲慢的神情,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刚才展昭问询的问题,说自己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