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成年牦牛,会被剧痛逼疯,开始胡乱冲撞,但这么做,根本没办法甩掉攻击它们面部、眼睛和鼻孔的杀人蜂。不需要太久,它们的眼睛和鼻孔就会被蜂群和蜂毒严重蜇伤,甚至导致视力丧失,呼吸道水肿。”
“这些成年的牦牛,最终也会因为吸入过多毒液,致使呼吸道窒息,或者因为累积的毒素引发全身性的休克。”
“它们会被活活憋死,这个过程,差不多也就二三十分钟。”
“就算有两头特别强壮,命硬活了下来,那也没多少活头了,六只猫耳娘要做的,无非是多扎上几矛,让它们安心的死去。”
“至于那些杀人蜂,也不会活下来,这和它们的生理结构以及攻击方式有关。因为牦牛的皮肤天生厚实坚韧,比我们的皮肤更紧更有弹性,所以,杀人蜂的倒钩式蛰针会被卡死在牦牛皮肤里,一旦挣扎飞走,不仅蜇针会被留下,它们身体里的毒囊、消化道,甚至于内脏都会被硬生生扯出来。”
“如此,杀人蜂,牦牛群,都会死在这一场争斗中。”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打扫战场。”
说完。
大帐里安静无声。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下意识吞了吞口水,难以置信。
“成,你没骗我?”红香的声音有些颤抖,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为激动,还是对此种狩猎方式的震撼与恐惧。
“没有。”
苏成道,“即便是我的推演有出入,结果应该也不会差别太大。”
“那些杀人蜂,真的这么厉害?”
或者说,想出这个办法的苏成,才更为厉害。
这就是智慧的力量,可以将一切可利用的东西,都变成可怕的武器。
那些杀人蜂,便是苏成的武器。
只是,红香仍然有点难以接受,她的战斗本能在抗拒,似乎是在告诉自己,狩猎,不应该是这样的。
此刻,她心中的愤怒已经荡然无存。
“这是我能想到消耗最小,且收益最大的办法,唯一需要直面危险的,便是春,她对蜂巢的处理,必需干脆利索,且奔跑速度极快。”
“蜂巢距离牦牛群不算太远,但这段距离,却是最致命的。”
苏成抬头看着红香,轻咳了一声。
“好好坐下来说。”
那高挑挺拔的身形一顿,这才泄了气般,皱着鼻子,憋屈的坐下。
“红香,你现在明白了吗?我没有侮辱她们,但这就是事实。猎杀那些牦牛,基本不需要她们帮忙,就算是猫耳战士,可能也不需要出太多力。”
“那你还说联合狩猎。”红香哼一声,嘴巴撅了起来。
闻言。
苏成笑了起来。
“那是第二套方案。”
“什么第二套?”红香好奇道。
“就是放弃杀人蜂,直接进行围猎,利用投矛器,陷阱,和其他一切手段,合力将牦牛群杀死。”苏成看着红香,表情认真,“但是这么做,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准备更多的武器,战斗途中,你的族人也可能会因此受伤,你怎么选?”
“这是我一开始的想法,因为我的本意不是猎杀全部牦牛,那三头小的我想抓活的。选择杀人蜂,就必须放弃小牦牛,所以对我来说也是一种选择。
“……”
红香不说话了。
沉默便已经代表了一切。
她虽然嘴上说着狩猎哪有不受伤的,但内心深处同样不希望发生那种事。
许久,她深吸口气,恳求一般看向苏成。
“成,能不能不要让她们什么都不做?”
苏成能感受到红香的无力。
刚刚只是听,或许还没有那么真实。
但真到了狩猎的那一天,那群狼耳战士,可能会比她更加不堪。
终究,苏成还是心软了,叹口气道。
“那就做点什么。”
“做什么?”
“砍树,制作长矛,越多越好。”
他道,“让她们也参与围堵,我会教她们如何使用投矛器。”
“在蜂群攻击牦牛的时候,是绝对不能靠近的,如果她们不想死的话。”
“当然,这需要你回去沟通,愿意学的人这几天就过来,不愿意学的,我不勉强。”
“嗯……”
……
……
深夜。
苏成拿着小陶罐从春的帐篷里出来,把这个家伙哄好,可费了一番功夫。
嗯,手上功夫!
门帘放下,依稀能看到里面,兔耳娘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按着兽皮裙,一脸燥红,又羞又恼。
“好好睡,明天早点起,教你游泳。”
他回头叮嘱,帐篷里安安静静,半天才啐了一声。
“知道了。”
“行,那我回了。”
嘴上说着回,苏成走两步却是一拐,去了隔壁大帐。
因为这里也有个要哄来着。
哎~太难了。
撩开帘子朝里看看。
风禾已经睡得胡咧咧,身上随意盖了些干草,也不知在做什么美梦,嘴巴一直吧唧吧唧发出响声。
另一边,红香背身躺着,身后的火堆已经快要燃尽,只剩微弱的火光照耀着那具挺拔的身躯。
撩开帘子的时候,苏成就注意到了,大尾巴狼的耳朵动了两下,明显没睡。
他轻手轻脚的进来,慢慢走到了干草床那边。
低下头,便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对上。
躺在干草上的狼耳娘,瞬间噘起嘴,抬眼瞅着他。
自打回来大帐,红香就一直在思考着苏成说的那些话,幻想着他口中狩猎的画面。
她从未想过狩猎会如此简单,以至于有些怀疑过去。
“起来,我帮你脸上再擦点药。”
苏成小声道。
“喔。”
大尾巴狼也不矫情,麻溜的就坐了起来。
今晚春就睡在自己的帐篷里,二人隔着不算远,加上风禾也在,她显得老实的多。
“怎么还不睡?”
苏成拿兽毛沾上药汁,看着那再过一会儿就要痊愈的淡红色,嘴角抽搐,装模作样擦了两下。
“睡不着。”红香哼道,忽的鼻子动动,嗅了嗅,面露嫌弃。
“你去了臭兔子那儿?”
“对啊。”
“味道真怪。”
说着,她把苏成的手抓住,往自己丰满的胸口一塞。
“这样就能把她的味道盖掉了。”
怪就对了。
苏成嘴角轻颤,口中却道,
“你俩鼻子都这么灵的!”
那这以后出去偷吃可怎么得了,不得成天提心吊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