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睡了没?”白惠芬翻了个身,用胳膊肘顶了顶身边的陆晋晔,压低声音琢磨道,“你说……该不会是咱家现在攒下大钱了吧?所以念瑶才这么高兴?”
想来想去,他们家最近的大变动,也就是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存折上的数字越来越喜人。
“不能够。”陆晋晔枕着胳膊看着天花板,怀疑地摇头,“咱家有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是为了有钱高兴,最初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高兴高兴也就罢了,天天看着那些账本,怎么至于到今天才突然兴奋成这样?新鲜劲儿早该过了。”
“你说得也对……”白惠芬顿了一下。
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她敏锐地察觉到,如果这件事和钱没有关系,那就只可能跟“人”有关系。
而提到“人”……
前女婿许司言已经牺牲了,尸骨无存,死人是绝对不可能作妖的。
毕竟,正常人谁能想到“假死卧底”这么离奇、跟拍电影一样的事儿?
既然不可能是死人,那自然就是活人了。
活人……
“老公!”白惠芬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撑床板坐了起来,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激动得连声音都颤抖了,“你说……该不会是咱们念瑶,在外面新看上了哪个小伙子,谈上新对象了吧?!”
“啊?!你说啥?!”
陆晋晔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也跟着“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他刚才脑子里也曾有一瞬间冒出过这个念头,但他一个当爹的,没好意思往深处琢磨。
陆念瑶和许司言之前那一摊子事,他们当父母的是真的一直没闹明白。
先是莫名其妙就离了婚,后来又说根本没离。
闺女决绝地揣着肚里的轻舟和明珠,悄无声息地跑到江城重新开始,前女婿就跟丢了魂一样,满世界寻寻觅觅找了那么久,一副非她不娶、死等回头的架势。
结果闺女铁了心不肯复合,可一听说人牺牲了,又哭得死去活来、当场晕厥。
这一趟趟的折腾,老两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现在,前女婿到底是已经变成照片挂在墙上了,死者为大,以前的恩恩怨怨也没必要再去琢磨。
可陆念瑶现在才二十五岁,要样貌有样貌,长得跟朵出水芙蓉似的,家里经济条件又这么好。
就算身边带着轻舟和明珠两个孩子,只要她存了心思重新开始,在江城绝对能挑个顶尖的小伙子。
以前碍于许司言刚走,闺女心里肯定难受,他们做父母的识趣地不提。
可当父母的,谁不盼着自家孩子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活人依靠,重新过上踏实日子?
“念瑶……真的能想通,愿意重新开始?”陆晋晔声音里带上了抑制不住的激动,“要真是这样,那绝对是天大的好事!不过,这新对象的人选,咱们可得千万、千千万万慎重考虑!必须得先考察他的人品,家里公婆好不好相处……就算咱念瑶是二婚带俩娃,可凭咱闺女的条件和长相,那也绝对不能随便将就了去!”
在陆晋晔心里,自家闺女配这世上最好的男人都绰绰有余!
“只有这一个可能了!要不然她今天能红光满面、还哼着小曲儿?”
白惠芬越琢磨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眼前一片豁然开朗,激动得在床上直拍大腿。
“念瑶对司言吧,我是真没整明白,但人都没了……哎!反正往后看才是正经的。念瑶要是真的处了新对象,我这个当妈的绝对举双手赞成!”白惠芬连连点头,至于考察新女婿,这确实得吸取上一次婚姻的教训,争取挑个踏实本分、能跟闺女相守到老的男人。
“我肯定也是一万个支持,可问题是……”陆晋晔有些犯难地看着老婆,“闺女自己憋着不愿意说。这男女感情的事,我一个当爹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大着胆子去找闺女聊啊。要不,老婆你现在去隔壁闺女卧室,找她试探试探?”
白惠芬一听,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窜,顿时蠢蠢欲动。
她甚至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拖鞋就往门外走,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
然而,当她的手搭在冰冷的铜制门把手上时,外面的冷风从门缝里一吹,她脑子里突然打了个激灵,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算了,算了!”白惠芬叹了口气,把手缩了回来,重新折返到床边坐下。
“怎么又算了?这不赶着正热乎嘛!”陆晋晔急得在后面催促。
他其实心里比谁都急,就是觉得自己没有老婆去聊合适。
再加上陆念瑶从小就是个极有主意的孩子,主意正得很,当初要跟许司言在一起、结婚,他们当父母的其实更像是被临时“通知”的。
“我觉得这事,急不得。”
白惠芬耐下性子,理智地分析道:“咱们先稳稳,稳它几天。要是念瑶接下来的日子,一天天瞧着还都这么高兴,我到时候找个由头再去问,自然而然就问出来了。别现在万一人家才刚接触,咱们一头热地去戳破,再整出一个尴尬的乌龙来,反倒坏了闺女的好事!”
陆晋晔歪着脑袋想了想,一拍手掌:“你考虑得对!万一俩孩子才刚开始培养感情呢?行,听你的,咱再等等,再观察观察!”
隔壁屋里,陆晋晔和白惠芬两口子靠着一通天马行空的合理想象,愣是自个儿把自个儿给说服了。
本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原则,两人一合计,决定先按兵不动,暗暗静观其变。
而这几天,陆念瑶对爹妈脑子里的风暴一无所知,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许司言任务取得重大突破的喜悦里。
一有空,她就锁上房门,拿出那本神秘的奇书翻看更新。
最新更新的章节里,都在写许司言如何以“江思远”的身份在边境“静养”。
陆念瑶捧着书,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