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杰森吃饭是件很享受的事,会让人觉得生活很美好,想起一些暖洋洋的东西。
弗罗斯特放纵自己和杰森笑闹,直到这顿饭结束。
委婉拒绝对方留下来一起收拾房子的想法,想方设法将人打发走。等到杰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弗罗斯特脸上原本温和的笑瞬间消失不见。
不可否认杰森的出现让他心里好受很多,但情绪并不会凭空消失,只会压在心里越积越多。将杰森打发走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弗罗斯特并不确定情绪不稳定的自己还能不能维持住在杰森面前的形象。
他不想对孩子发火,即使是因为情绪上头。
疲惫地瘫在沙发上,弗罗斯特望着天花板发呆许久才打起精神。
有些事光逃避是没用的。
回房间,锁门,拉上窗帘,打开台灯,翻出工具箱。
一切准备就绪,弗罗斯特从抽屉拿出金表,开始研究它有什么特别。
刚开始拆卸的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变得丝滑,好像身体里潜藏的天赋在这一刻爆发。金表在他眼里被拆分为一块块零件,手指微微拨动就让它们各自散开。
这感觉甚至有些美妙。
但遗憾的是,表中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没有暗号。没有藏的东西。没有任何暗示。
弗罗斯特最后只是确认了这块表千真万确出自那个男人之手。
线索难不成就断在这里吗?
房子可以留给杰森,所谓命运也可以交还给这座城市本身。他大可以在此后摆脱这一切回到母亲身边,因为他已经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要离开吗?
要妥协吗?
要逃避吗?
要认输吗?
弗罗斯特翠绿色的眼睛注视着桌上的零件,灯光在他眼中跃动,像一朵燃烧中的火焰。
不,绝不。
他的手再次动起来,速度极快地将金表还原成原本模样。金表落进口袋,弗罗斯特垂眼沉思片刻,走进父亲原本的房间,翻出一本有些陈旧的通讯录。
或许是到底对儿子存有几分愧疚和关注,或许仅仅是为了其他的什么。弗罗斯特仔细分辨着已经变得陌生的字迹,在其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个号码。他果断拨打出去。
等待途中弗罗斯特抬起头,撞上镜中面无表情的自己。阴影划分了身体的一部分,冷峻的面容让他仿若一尊一半落在黑暗中的石像。
但在电话接通那刻,石像瞬间活过来。
弗罗斯特看到镜中的男人带上开朗的笑,声音轻快地开口和电话中的人寒暄。但那双眼睛,只有那双眼睛,仍旧像片暗沉的森林。
他听见自己说:“那么有时间聚聚吗,吉莉?”
*
整理房间并没有花费弗罗斯特太多时间。大型家电安装好后,他就任由其他东西占据客厅,从衣柜里翻出正常外衣出了门。
杰森此前告诉过他这几天不会来这里,所以弗罗斯特有充足的时间做自己的事。
和吉尔达约好的地方在一间咖啡店,弗罗斯特照着地图找到时,黑色短发的女人已经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到弗罗斯特后,她扬起温柔的笑。
弗罗斯特同样笑起来。即使别有目的,但见到好友仍旧让他疲惫的心得到一丝慰藉。他几步上前和吉尔达拥抱,接着两人就谈起过往的日子。
和吉尔达的相识起源于儿时的互相陪伴,两人的友情在弗罗斯特离开哥谭后仍旧持续下来,原本的生疏在几句话后就消散开。
等到吉尔达问起弗罗斯特回来后的感受,他便终于找到机会提起自己的目的。
“不太好。”弗罗斯特叹气,脸上带着一丝忧愁,“你知道的,我父亲他……总之我在解决他给我留下的一个谜题,现在线索断在一块表上。”
弗罗斯特苦笑着耸耸肩:“我只会在哥谭停留一年,如果找不到答案,那就只能让它成为一个永远的谜题了。”
吉尔达安慰地拍拍他的肩,似乎是想到什么,她动作一顿,接着若有所思地开口:“说不定哈维能够帮你这个忙。”
弗罗斯特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忍不住追问:“哈维?等等,我记得你结婚后……天啊,你丈夫是那个哈维·丹特?!我在报纸上见过他!”
吉尔达有些骄傲地点头,这让弗罗斯特终于在她身上找到过去那个小女孩的影子:“是的,他就是那位地方检察官,我信任他。”
弗罗斯特笑起来,为朋友看起来格外圆满的婚姻:“虽然我是个不婚主义者,但吉莉,我真的很高兴你能这么幸福。”
吉尔达同样笑起来,这是弗罗斯特和她见面后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开心的笑。在这之前,弗罗斯特能看出她也同自己一般在内心压抑着什么,这甚至让他犹豫要不要继续将吉尔达牵扯进自己的事里——即使他只是想问问吉尔达知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消息。
但那是之前的想法了,弗罗斯特想。在吉尔达露出如此快乐的笑后,他无法再让朋友存在一丝一毫被自己牵连的可能。
他想要告辞,就当这是一次普通的老友重逢,起身时却被吉尔达拉住。
吉尔达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弗洛,你还是老样子。”
弗罗斯特有些迷茫:“什么?”
吉尔达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回座位,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依靠在弗罗斯特身边,低头看他。
女人的眼睛里带着宽容:“我在等你向我求助,弗洛。你站在窗外见到我时,就像一只淋湿的小狗。”
吉尔达看着被戳破后一瞬间变得局促的好友,她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我们是朋友,弗洛。你知道,我愿意向你伸出援手,无论何时。”
弗罗斯特最终还是在吉尔达注视下妥协了。他怨念地看着好友,为自己辩论几句后,才从口袋里拿出金表。
既然已经将吉尔达牵扯进来,弗罗斯特也就没有隐瞒,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和蝙蝠侠在教堂的相遇。他注意到在说到蝙蝠侠时吉尔达的表情变得有些晦暗,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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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下来,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吉莉,蝙蝠侠有什么问题吗?”他问的委婉,但在吉尔达面前跟直接问“你和蝙蝠侠有仇吗”是一样的意思。
吉尔达原本有些沉郁的心情被他这么一弄也回缓些,而对方湿漉漉的眼睛则让她无法敷衍过去。
“不,没有。”吉尔达有些艰难地开口。她很久没有和人敞开心扉说这件事,以至于有些吞吞吐吐。但弗罗斯特安静的注视是最好的镇定剂,她最后还是缓慢地说出口。
“你知道我结了婚,哈维又是哥谭难得的正直的人。他原本被那些人压着无法升职,直到去年和蝙蝠侠、戈登解决一个□□和GCPD内部勾结的案子,又在后来得到韦恩的支持,才走到现在的位置。”
吉尔达避开弗罗斯特的眼睛看向窗外,窗外暗沉的天落进她的眼睛:“作为哥谭人,我感谢他们的付出;作为吉尔达,我感谢蝙蝠侠他们对哈维的帮助;但作为妻子……弗洛,我无法原谅正在夺走我丈夫的这一切。”
天暗下来,吉尔达也融进黑暗里。弗罗斯特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心惊胆战,好像有什么即将从他眼前流失。
于是他毫不犹豫伸出手。
吉尔达被他拉住,恰在此时咖啡店里亮起灯。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弗罗斯特对吉尔达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吉莉。”
他不知道能说什么,他对蝙蝠侠和哈维也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自己能做什么。所以他只是叫了吉尔达的名字,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
吉尔达确实因为他的行为好受很多,至少弗罗斯特看到她终于愿意喝一口咖啡。两人继续说着金表的话题,像是把刚才短暂的失态忘记。
等到一切结束,弗罗斯特将金表交给了吉尔达,但在告别前,他停顿了一下。
按理说他其实不应该管吉尔达的婚姻,特别是在他们是异性的情况下,说不准掺和进去是变好还是变坏。但他难以忘记好友刚才的状态,也无法对这一切视而不见,所以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开了口。
弗罗斯特和吉尔达对视,他诚恳又小心地问道:“吉莉,你介意我明天上门拜访吗?嗯……我想和丹特检察官亲自见见,说不准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吉尔达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有拆穿好友拙劣的借口,也没有拒绝好友的好心,只是答应下明日的见面。
弗罗斯特看起来很高兴,和她拥抱后道别。他总是这样,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有种显得异常的天真。在看着弗罗斯特走远后,吉尔达才转身离开。
风吹起女人的裙角,在某个角落吉尔达突然消失在黑暗中,再次出现时口袋里多出一把点22口径的手枪。
摩挲着枪上的序列号,吉尔达垂下眼。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好友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想起灯光下温暖的手。但这些都在下一刻被其他记忆掩盖。
哥谭就是这样,吉尔达有些悲哀地想。
弗罗斯特不该回来的。
他早晚也会被这座城市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