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似乎更加明亮了些,将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都照得清晰可见。陈叙白站在那片光晕里,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陈叙白,”宁知一说,“你抱太紧了。”
陈叙白没松手。声音闷闷地从她肩窝里传出来:“……不放。”
宁知一被他勒着,也没挣,手在他背上又拍了两下。
“晚上吃什么?”
陈叙白这才松开一点,但没完全放开,手还搭在她腰上。
“你想吃什么?”他嗓子还是哑的,但调子已经翘起来了,“我来订。”说着一只手已经松开在拿手机了。
宁知一想了一下:“今天不想做饭了。”
“那出去吃?”陈叙白刷着手机,想找一家氛围好的餐厅。
“太麻烦。”宁知一从他怀里退出来,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蛋炒饭吃吗?”
陈叙白愣在原地,看着宁知一在冰箱前翻东西的背影。忽然笑了,压不住的那种笑。
“吃。”他说。
决定了晚饭,宁知一退出厨房往客厅走。陈叙白在后面跟着她的脚步。
看到宁知一的书架上有一对音箱,陈叙白问:“听歌吗?”
宁知一抬头:“你的?”
陈叙白还没回答,宁知一已经在沙发上盘腿坐好:“那你唱给我听。”
陈叙白愣了一下。
以前她也这样说过。他抱着吉他在她面前弹。她坐在旁边,听着听着就走神了——不是不认真,是注意力从他唱的东西,转移到了他本人身上。然后她会突然冒出一句:“这句歌词没逻辑。”或者:“你刚才那个转音,再来一遍。”
陈叙白坐到宁知一身旁,从手机里调出了一首歌的伴奏,低声唱了起来。
宁知一听得很认真,也看得很认真,眼神从陈叙白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再一寸寸往下,来到下巴、喉结,又再抬眼与他对视。
宁知一的眼神毫不掩饰,陈叙白觉得自己心跳比在万人舞台上还要快。
陈叙白唱完最后一个音节,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宁知一的目光正落在他嘴唇上。
她的眼神很直接,没有闪躲,没有羞涩,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的下唇。
“你唱歌的时候,”她说,“喉位会上提。”
陈叙白一愣。
“高音区头腔共鸣用得多,胸腔支撑不够。”宁知一说着,手指从他嘴唇滑到喉结的位置,轻轻压了一下,“这里,可以再松一点。”
宁知一不是随便听听,她研究过怎么唱是对的。因为她想听懂他。
陈叙白呼吸一滞。
他的声音有点哑:“……知知。”
“嗯?”
“吻我。”
没有让陈叙白等待,宁知一倾身向前,嘴唇轻轻地印在陈叙白的唇上。
没有酒精的催化,没有失控的情绪,只有彼此清醒的、缓慢的确认。
宁知一的唇瓣柔软微凉。她吻得很轻,很慢,带着探索,舌尖描绘着他的唇形,然后试探性地深入。陈叙白愣了一下,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睫毛颤了颤,缓缓闭上眼,回应着她。
宁知一双手捧住陈叙白的脸。她不是在索取,而是在用行动告诉陈叙白,他是她喜欢的……珍贵的。陈叙白只是承受着,回应着,任由那温柔的浪潮将他彻底淹没,喉咙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叹息。
宁知一的手掌覆在陈叙白的胸口上,感受着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和微微的颤抖。
陈叙白全程都很安静,只是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一点细碎的声音。他感受着宁知一的手掌在自己身体上移动。
这一次,缓慢而绵长。两人在用身体重新确认了彼此的所有权。
当一切平息,陈叙白喘息着将脸埋在宁知一汗湿的颈窝,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
宁知一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呼吸还未完全平复,意识在极致的疲惫和放松中逐渐模糊。
就在陈叙白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然后,她含糊地、带着浓浓睡意,嘟囔了一句:
“你的技术,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差。”
她只有他一个参照物。所以记得很清楚。
宁知一的声音沙哑慵懒,却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在陈叙白刚刚餍足、身心舒畅的云端。
他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撑起身体,悬在她上方,“宁知一!”
陈叙白的声音里带着被质疑的恼怒,“我就你这么一个体验对象,你让我上哪儿练技术去。”
“别吼……”宁知一似乎被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吵到,蹙了蹙眉,眼睛都没睁开,双手却软软地圈上他的脖子,将他重新拉了下来,脸颊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嘟囔声更含糊了,“我知道,知道……困……”
话音未落,呼吸就变得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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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长,这下是真的睡着了。
陈叙白被她拉着重新躺下,身体还僵硬着。胸腔里那股被质疑的邪火还没散,但低头看到她毫无防备的睡脸,火就灭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然后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是怎么对比出来的?
她记得当年的感觉?
还是说……她这些年,有别的参照物?
陈叙白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个模糊的、面目不清的假想敌。是她的同学?同事?还是……根本不止一个?他们是谁?他们……也让她这样评价过技术?
怀里的人睡得香甜,呼吸清浅,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陈叙白却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脑子里乱糟糟的,嫉妒和不安如同藤蔓,将他越缠越紧,几乎喘不过气。
直到天色黑透,宁知一才醒了过来。她刚动了一下,还没完全清醒,陈叙白就立刻睁开了眼。
“知知,”他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焦灼,“你为什么说我的技术和以前一样差?”
宁知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似乎还没完全从睡梦中脱离。她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他在纠结什么,翻了一个白眼,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才用带着浓重鼻音、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体验次数太少,所以记忆深刻,很容易就对比出来了。”
看着陈叙白的表情变化,宁知一觉得有点好笑。
——就一句话的事,至于吗?这人太容易想东想西。看来以后和他说话,还得再明确一点。
宁知一伸手圈住陈叙白的脖子,两个人鼻尖碰到了一起,“所以,别胡思乱想。没有别人,只有你。”
原来……不是有别人。
是因为只有他。只有他们之间,那青涩的记忆。
所以她才记得那么清楚,所以才能轻易对比。
陈叙白觉得自己紧绷了一整个下午的那根弦,终于松了,连带着嘴角都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地圈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以后我们多体验,我的技术提高很快的。”
宁知一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笑着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没推动,也就由他去了。陈叙白将脸埋在宁知一披散的发间,手臂圈得更紧,声音含糊:“知知,陪我再睡会儿……”
“不要,我饿了。”
“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