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庭等人在黄山边上的梅坞集住了几日,收到了九江的丐帮分舵飞鸽送来的消息。
距九江城正南方向十七里地的竹江镇里,有一家生药铺子在五天前的夜里遭了贼,被盗走了几十味药材。
这几十味药材中,有不少是治疗内伤用的。
这些药大致可以配出两种方子,一个《四逆散》,可以辅助行气,治疗经脉所受的内伤。一个《血府逐瘀汤》,可化解气血瘀塞。
除了这两个方剂所需的药材外,还丢了一些培元固本的珍贵药材。
更巧合的是,三天前,九江城东的一家药铺也丢了药材,丢失的种类、数量都更多了。其中既有治伤用的,也有辅助练功用的。
丐帮还把所有丢失的药材列了个名录,甚至连丢失的剂量都记得清清楚楚。
方生一看,这些药材不仅能配出好几种治疗内伤的药方,还能配出少林的《益气壮骨散》、《镇心定神汤》、《凝息金方》等数种辅助修练《摩诃指》、《般若掌》、《须弥山掌》等好几门七十二绝技的药方。
方生确信,圆祥一定是跑到九江去了。这些药材方剂,与圆祥的伤势以及偷盗的秘籍全都能对应上。
众人收拾东西,立即出发,赶往九江。
一行人浩浩荡荡,几乎是日夜兼程,不过三天两夜,就抵达了九江城外。
早有丐帮的长老带着弟子等候在城门口,他们见了方生等人,便快步过来打招呼。
领头的丐帮长老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约莫八九十岁,和方生差不多一个年纪,个头比较高,有些瘦,身挂九袋,背脊挺得很直,眼神十分明亮。
他道:
“各位大师!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方生大师双手合十一揖,道:
“没想到杨老施主也来了!多谢贵帮对少林的帮助!老衲感激不尽!”
众僧也齐齐出言感谢。
丐帮中的九袋长老林风庭听说过,普通长老一般都只是七到八个口袋。
能当九袋长老的,无一不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要资历必须有资历,要实力必须有实力,要名望必须有名望。
这位既姓杨,该当就是丐帮的传功长老杨启信了。
其明面上的地位仅次于副帮主张金鳌,实际地位却高于张金鳌。毕竟他是从副帮主之位光荣退下来的,曾跟过三任帮主,门下弟子之中有不少身居丐帮要职。
他退下来的原因,是年龄大了,精力不济,对最为繁重的副帮主之职力不从心,这才退到最清闲的名誉岗——传功长老。
丐帮传功长老之责,不是教每一个弟子武功,而是给升迁受赏的长老发放秘籍。像科举考试中的座师一样,是个很受人尊敬且对名望、社交很有利的职务。
弟子们的武功自有各地方各分坛分舵的坛主、舵主等人负责。
也只有新任帮主即位,才会请他出来亲自传功。
论及武功,这位传功长老应当便是丐帮第二人了。
杨长老道:
“敝帮已经秘密派遣帮众在城内外打探过了,现在已经列出了十二个可疑位置,为免打草惊蛇,没敢轻举妄动。”
方生道:
“我看不如这样,由老衲与方明师弟一队,方了师弟与方慧师弟一队,再劳烦林施主师兄妹三位再带一队弟子,大家分头行动,每队搜查四个位置。”
他又转头看向杨长老以及身后一众与少林交好前来帮忙的武林豪杰,道:
“此行凶险,圆祥其人奸诈狠辣,还请各位武林同道协助丐帮在外围布下天罗地网,若有发现,烦请众位当即示警,老衲代少林全体僧众,感激不尽!”
众豪杰纷纷应是,杨长老却觉得有些不妥。
“且慢,方生大师如此安排,必定是有道理的。只是老朽疑惑,林少侠重伤初愈,独自带队,恐怕……不如林少侠这一队由老朽来带如何?”
林风庭听得出,这位杨长老是怕自己的伤还没好,遇到敌情容易出事。对方应该还不清楚自己的实际情况。
他道:
“多谢前辈爱护!晚辈伤已好全了的,不妨碍用剑出拳。纵有不虞,也应当能护全身边的人,撑到大家过来援手。”
方生也呵呵笑着说道:
“杨老施主这几日大抵是忙着四处布置人手侦查,没有注意江湖上的消息吧?林施主的身体比老衲年轻时都还好得多!如今的老衲已不是林施主的对手!有林施主这位强援在,老衲心中如同安上了定海神针!”
杨长老惊诧道:
“哦!竟然如此?”
林风庭道:
“方生大师谬赞了!是方生大师让着晚辈的!”
既有方生大师背书,众僧与群雄之中也没有疑声,杨长老也打消了疑虑,安排弟子带着众人分头赶往他们标记的可疑之处。
给林风庭他们带队的是九个丐帮弟子,都是三十多岁的精壮,十分干练。
领头的弟子叫朱大牙,牙齿很大,很龅。嗓门也很大,话也多。听边上的一个弟子介绍说,朱大牙的祖上还是皇亲,犯了事,这位叫大牙的后人就流落到丐帮了。
他们带着林风庭等人去的第一处,是九江城东,利民坊清水巷的一间两进的宅院。
林风庭先是带少林弟子围住了宅院的四周,确认各个方向都有人把守之后,他便带着林言林语,以及丐帮的几个领头弟子直接闯进了前院。
没有踹门,众人是从墙外飞跃进去的。
一个嗓门很大的丐帮弟子冲屋里大声喊道:
“屋里的人全都出来!丐帮搜查要犯,唐突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事后必有补偿!三声之后若不出来,我们就闯进去了!”
事急从权,即使冒犯了无辜之人,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有事后再带上礼品过来赔礼道歉了。
“一!”
丐帮弟子喊了第一声,屋里没有反应,但林风庭知道前院的三间屋子里面有三个人,后院还有五个人往这边赶,气息作不了假。
“二!”
喊到第二声,前院的三道气息快速汇到了左边厢房的窗下,伴随着几道目光偷偷扫过的感觉传来,林风庭还听到了窃窃私语之声。
“怎么办?是丐帮的,咱们没得罪过他们,要不要出去送点银子打个商量?”
“不行!被丐帮知道了,咱们多半也活不成!”
“就这几个人,全杀了!立马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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