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蓁疑惑地看着他,静静等待着他的发言。
“我还没有房间住,你不带我上去看看吗?”
“……”
敢情一直等在客厅是在等她带路啊。
曾蓁手里拿了人家的东西,没办法驳人家面子,她指着角落的行李箱:“我带你上去。”
又是一路的弯弯绕绕,曾蓁走到三楼时已经有些气喘吁吁,身后那人提着个大行李箱,反倒如履平地,面不改色。
曾蓁知道他体力好,也懒得人比人气死人,跟自己过不去,她扭开最后一个房间的门,正想开灯。
门被后面的人带上,哐当一声。
漆黑的房间内,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你干嘛!”曾蓁的声音被压的很低,她还不想招惹人进来看她跟秦也鬼混。
“把灯打开,快点。”曾蓁的声音短而急促,无边的夜色里,她的小腿有点发颤。
她不喜欢这样未知的感觉。
一声轻笑后,秦也驻足,伸手将房间灯光打开,语气像哄孩子似的:“开了,你别怕。”
灯光亮起,曾蓁才注意到二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近,人在黑暗难免会产生对未知的恐惧,这才扰乱她的心绪,让她产生了误判。
说来也奇怪,曾蓁好像笃定秦也会对她做点什么。
出于心虚,曾蓁的睫毛轻轻扫了扫,在眼睑下落下一片细微的阴影,“你别闹我。”她的手撑在墙边,“我不想被人看见。”
秦也举起两只手,缓慢地往后退,也就话说得好听,“冤枉,我快些把门关上,也是不想被人看见。”
半晌后,秦也恍然大悟地问:“怎么了,你想慢慢悠悠让所有人都看见你跟我进一间房间吗?”
曾蓁被他这话一噎,撇开视线,懒得理他了。
他一路往后退到桌边,顺手递给曾蓁一把剪刀,尖嘴对着自己,剪刀把手对着曾蓁,他歪头问:“不拆礼物吗?”
“不是巧克力吗?”
“不啊。”秦也游刃有余地坐在空荡荡的床上,说得理所当然,“哄他们的,这么沉,怎么可能是巧克力?”
曾蓁狐疑地瞥他一眼,拆开盒子。
拉菲草里放着一只一百毫升装的祖马龙蓝风铃,左上角是宝格丽的粉贝母项链,右下角是镶钻五花手链。
都是曾经曾蓁提到过的,喜欢的物什。
她深吸一口气,把盖子盖上:“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秦也做了个翻东西的动作,示意她像自己一样翻动一下底层的拉菲草。
拉菲草里有一张卡片。
卡片的设计很少女风,边边上围着一圈透明的白色蕾丝边,四角有几束郁金香作为装饰。
上面写着:【自愿赠与。】
“这一切都只是出于我的自愿,你不必感到负担,我不擅长煽情,非要说点什么的话,你可以当成……这是我们久别重逢的见面礼。”
“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他又梦呓一般地,重复了一遍。
与此同时,心动的短信如约响起。
【今天你收到了2条短信】
【好想你,但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想我。】
【明天一起约会吧?】
【你的X选择了你。】
秦也同时和她拿出手机,他神色自若地重复了一遍上面的信息:“你的X没有选择你。”他垂着眸,声音低沉,“我来的第一天,你连一个谢谢参与都不舍得给我。”
曾蓁放下手里的卡片,蹙着眉头,为难着开口:“我不是为了复合,才选择上节目的。”
“你知道的,我只是为了解梁子璇燃眉之急……”
话音未落,曾蓁被秦也的话打断,他的眼睛蕴着一汪春水,含情脉脉地开口,实在是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可我是。”
“我是为了复合而选择上节目的。”
二人默契地保持着静默,曾蓁的话好几次到了嘴边,均被她咽了回去。
曾蓁把礼物盒放在床上,转身走到门口处。
她的喉咙里有点酸胀的痒,有很多压抑的话埋在心里,她不能够说,也不能去说。
曾蓁站定,下定决心开口,声音微哑:“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心里的小青桔被一层塑料薄膜包裹,但终究无济于事,酸涩的汁水仍是在不停地往外渗着,将塑料薄膜和她一上一下的心脏粘连在一起。
叫人透不过气。
曾蓁深深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是对自己的警告,还是对秦也的提醒:“不要在晚上做决定。”
秦也长久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神色黯淡:“我没有在晚上做决定。”
曾蓁一路从楼梯上踱下来,刚走至房门口,便收到虞之盈的电话,她皱皱眉,先是摁掉,走入房间后才点开界面,准备回复虞之盈,问问是什么情况。
点入对话框,一行明晃晃的字撞入曾蓁的眼中:“端端被我前男友给领回家了。”
紧跟在后面的一条消息间隔了五个小时,曾蓁原先提上去的一口气又松下来,“我现在去把端端给偷回来。”
再往下,曾蓁那口气又吊了回去,“但是我骨折了,现在在医院TAT,你快来救我,叶谦衡说要见了狗主人才放我们端端走=.=”
曾蓁沉默片刻,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虞之盈发来的消息。
良久后,她给节目组打去电话,申请了晚上外出权。
曾蓁风风火火地推开门时,不远处的露台前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听见二楼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秦也回头,碰巧撞上曾蓁看他的视线。
南方晚上露水重,秦也身上都带着一股凉意,他双手插兜:“怎么了?这么晚要出去?”
曾蓁本来就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见秦也过来,她决定短暂的不再纠结情情爱爱的烂摊子,开门见山地直入主题:“端端给虞之盈那前男友带走了。”
话音刚落,秦也眉头一拧,“关叶谦衡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虞之盈人在医院。”曾蓁急得想拽秦也的手,又顾及着录节目的事情,踌躇片刻,反倒是秦也把手递到她面前,率先开口,“拉呗。”
曾蓁抬头,听他继续补充了一句话,“紧张的话,手先借你拉着。”
小屋离虞之盈住院的医院不远,十余分钟的车程,曾蓁给虞之盈复播去电话,开着免提,她全程是跑着上车的,现在还气喘吁吁,“所以到底是出什么事了,端端为什么会出现在叶谦衡家,你又是为什么进医院?”
虞之盈沉默片刻,随后在电话那头哇哇乱叫起来,“你现在才理我!”
曾蓁听着她耍完小性子后才再次开口,语气严肃:“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梁子璇不是组里有事嘛,她就把端端放我家了。”
“她把端端放你家了?什么时候的事。”
意识到曾蓁不知道这件事,梁子璇说话都吞吞吐吐的,“嗯呢……就,就昨天吧。”
曾蓁“啧”的一声,继续盘问着,“那端端为什么又跑到叶谦衡家了?”
“你故意的?”
“吭吭吭……”虞之盈大概是呛了水,在电话那头咳得没完没了,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替她开口,“我捡到的。”
“?”
曾蓁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她习惯性地蹙眉,“叶谦衡?你在虞之盈身边?”
虞之盈大概在跟叶谦衡抢着手机,一会传来一声“还我”,一会传来一声“你老实点”。
但就是没人理会曾蓁。
“……十分钟后我到医院,你最好把事情给我说明白了。”
电话那头莫名变得安静,接着两个人都好久没回话。
“……”
曾蓁发誓她再也不会跟和叶谦衡在一起时的虞之盈说话了,再也不会!
医院的住院楼下,四周都静悄悄,偶尔有形单影只的行人出入楼下,曾蓁和秦也被拦在门口。
保安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隔着闸机,盯了她们半晌后才开口,“诶,没有探视证明不得入内啊。”
“我朋友今天突然住院的,还没来得及办,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曾蓁把头发扎起,摘下口罩,“她一个人在楼上住着,我们总不能让她下来接我们。”
曾蓁低头,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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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叹气地开口,“我们从外地赶来的,现在这么晚了,一时半会上哪□□明去?”
秦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丢到保安桌子上,“我们很快就出来,一点心意,麻烦通融一下。”
保安见到烟才总算喜笑颜开,他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佯装为难地替他们刷开闸机,“好吧,看你们从外地过来也是不容易,记得不要过夜啊!”
刚走入电梯间,一阵浓浓的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曾蓁不习惯地戴上口罩,瞥了一眼身旁插着兜,气定神闲的秦也,“谢谢。”
“谢什么?刚刚还挺会演的,都能去领奥斯卡小金人了。”
曾蓁噗呲一声笑出来,她原本紧绷着的情绪稍稍松懈下来,“谢谢你陪我过来。”
没有温度的白炽灯一闪一闪,入夜,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空余滴答滴答的设备运作声。
漫长的静默后,二人总算找到虞之盈所在的病房。
骨科病房内,虞之盈的左腿被吊起来,她半坐着,身旁灰色千鸟格马甲,一袭白衬衫的男人正给她喂着汤,见曾蓁来了,她费力地推开身旁的人,倒在床上,“我不行了,好痛好痛,我的腿……”
曾蓁无语地看着面前演戏的虞之盈,又转过身去,整好以暇地看着她身旁的男人,“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还有……为什么叶谦衡也在这里?”
叶谦衡手上拿着一份便当盒,便当盒里装着半桶奶白色的筒骨汤,他斜睨了一眼曾蓁,慢条斯理地盖上保温盖,语气不善:“曾小姐看起来……对我意见很大?”
他把便当盒放到桌上后就倚在桌边,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盯着二人看,漏出来的手臂处留着一个渗血的牙印,十分惹眼。
曾蓁扫过那个牙印,带着探究的眼神瞥了一眼虞之盈。
罪魁祸首虞之盈果真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回避着曾蓁的视线。
“我不过是在路上捡到了一只狗……”
曾蓁的眉头由始至终都是皱着的,“你什么意思?”
“曾小姐说话何必如此夹枪带棒。”
叶谦衡拿过桌边玻璃瓶装着的依云矿泉水,长身鹤立,清润如玉,他的压迫不同于秦也帅得锐利的压迫,而是原原本本的来自于他身后的资本。
叶谦衡,S市大名鼎鼎、无出其右的贵公子。家族成员涉及政商两界,富可敌国、权势滔天。
曾蓁做了个请的动作,“你继续说。”
“我在路上捡到了,顺手也就给它带回了我家,想着收留它一阵子,给它找找主人。”
“结果午休我刚睡醒,刚出门就见之盈抱着一条狗,鬼鬼祟祟地在我家台阶上。”
“剩下的,不如让之盈自己说?”
虞之盈深吸一口气,她心虚地开口,“我去叶谦衡家里偷狗了。”
“被他抓了个正着后,我不小心,额,意外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秦也和曾蓁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作出决定。
曾蓁:“那端端现在在哪?”
叶谦衡挑眉,慢条斯理地开口,“狗现在还在我家,有人好生照料着。”
曾蓁点点头,不欲跟叶谦衡有过多接触,“叨扰了,那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
虞之盈忙起身,她动作太大,难免扯到伤处,“哎哟哎哟。”
病房里的三个人都齐刷刷地回头,审视地看着她,权当她是装出来的。
“……”曾蓁迈步要走。
“且慢,我这次是真的很痛。”虞之盈竖起三根手指发誓,她眼睛圆溜溜地一转,“叶谦衡,你过来一点。”
叶谦衡不动,权当耳旁风。
虞之盈又一次开口,带着央求的语气,她将双手合十,上下摆动着,“叶谦衡,你过来点嘛,求求你了。”
叶谦衡到底挨不住虞之盈的央求,走到她身边,语气冷冷,脸上的表情却很精彩,“你做什么?”
虞之盈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嬉皮笑脸,她眨巴眨巴眼睛,谄媚地开口,“你出去十分钟行不行呀。”她一扭头,盯着秦也,语气一改,十分严肃:“麻烦秦也先生也出去一下,我有事要跟蓁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