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室山一战后,少林寺算是彻底废了。
寺庙被摧毁大半,弟子死伤无数,玄慈方丈虽捡了一条命,却也内力尽失,形如废人。
至于当日那些齐聚少室山的英雄好汉,十不存三,活下来的不是疯了就是吓破了胆,江湖上再无人敢提“灭魔”二字。
对于逍遥派也是讳莫如深,没人再有胆子说逍遥派的坏话。
消息传开后,整个中原武林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回到曼陀山庄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平时就是教王语嫣武功,陪阿朱说笑,偶尔和三老一起喝喝茶、下下棋。
无崖子自那日之后便时常一个人坐在院中发呆,凌风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去打扰。
自少室山一战,不止武林受到影响,也产生了其他的蝴蝶效应。
就比如此事传到辽国和西夏的耳中,便成了另一番解读。
中原武林元气大伤,大宋的屏障没了。
因此辽国率先忍不住,耶律洪基亲自率军南下,沿途势如破竹。
西夏也紧随其后,两路夹击,宋军节节败退,连丢数城。
不过三个月,辽军前锋已至澶州城下。
澶州若破,开封便再无险可守。
一时间,整个大宋人心惶惶。
消息传到曼陀山庄时,凌风正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王语嫣捧着茶盏坐在一旁,阿朱给他剥着葡萄。
报信的是王语嫣的丫鬟,跑得满头大汗:“公子!不好了!辽国和西夏联手打过来了,都快打到开封了!”
凌风接过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嚼了两下才问:“已经打到哪了?”
“澶……澶州!”
凌风坐起身,想了想。
他虽然对赵家皇帝没什么好感,但若任由辽国打过来,受苦的还是百姓,他安稳的生活也会受到影响。
“嗯,你们好好待在家里,我去去就回。”凌风站起身,也没多带什么东西,一个人便出了山庄。
两日后,澶州城。
城墙上守军盔歪甲斜,能站着的不到三千。
城外辽军大营绵延十余里,旌旗招展,铁甲森森。
耶律洪基端坐中军大帐,志得意满。
这些日子宋军的表现让他彻底放了心。
大宋朝堂昏聩,内斗不断,军队废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传令下去,明日攻城,先登城头者,赏千金,封千户。”耶律洪基大手一挥,向下发布命令。
帐下众将轰然应诺。
次日清晨,辽军列阵城下。
步兵在前,骑兵在两翼,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守城的宋军将领姓张,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将。
他看着城外的那片铁甲海洋,手心全是汗,却还是强撑着喊道:“放箭!”
稀稀拉拉的箭雨飞出去,落在辽军的盾阵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辽军阵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这点本事?”前排一个契丹百夫长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喊道,举刀往城头一指。
“宋人连弓都拉不开了!儿郎们,今日破了澶州,城里的女人金银,谁抢到归谁!”
“杀!杀!杀!”
辽军士气更盛,喊杀声震天。
步兵方阵开始稳步推进,盾牌撞地的闷响一下一下砸在守军心头。
城墙上宋军脸色惨白,不少人握弓的手在发抖,有些年轻士兵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张将军攥紧了剑柄,指节发白,他知道澶州今日恐怕守不住了,但他没有退,因为在他身后就是满城百姓,根本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阵破空声。
张将军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