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岭吓了一跳:“你这都听见了啊。”
“哼。”籍琦然嘟了嘟嘴,他两只小手捧在一起,下一瞬他手中就多出了一个圆溜溜的橙子。
“这个给爹爹。”
籍琦然将橙子给了俞岭。
然后他又拿出一个橙子递给籍理全:“这个给爹。”
俞岭问:“然哥儿的呢?”
“然哥儿吃过了。”籍琦然灿烂一笑说。
“那,然哥儿你教爹爹,这个怎么吃好不?”
籍琦然:“好啊,剥开吃里面的果肉就好。”
俞岭闻言有些笨拙地将橙子皮剥开,清香味随之蔓延开来。
俞岭忍不住感叹道:“好香啊。”
“对,就是太香了,然哥儿才不敢给爹爹你们吃,现在可以吃了。”籍琦然眼巴巴地看着俞岭等待他尝过后的反应。
俞岭见状无奈地咬了一口果肉。
酸甜汁水迸溅而出,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进入口中让俞岭一时半刻都忘记了说话。
籍理全尝了一口,倒不觉得这果子的味道比肉还好吃,但是相比那些个酸涩的野果这甜酸可口的果子的确好吃到不行。
“爹爹,爹是不是很好吃?”籍琦然眼巴巴地问。
俞岭笑着说:“好吃!然哥儿可真厉害,咱们跟着然哥儿可有口福了。”
籍理全:“嗯,我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的果子。”
籍琦然得意地点头:“然哥儿就知道,爹爹和爹肯定会喜欢的,你们吃了之后要把皮给我,我把它重新放回去,这个皮好香,好香的,会让人闻出来的。”
“好,我跟你爹爹一定小心不让咱们偷吃被发现了。”籍理全揉揉籍琦然的脑袋。
然哥儿真是年纪不大,想的挺多。
俞岭和籍理全掰了一些果肉给然哥儿吃,然哥儿看着爹爹和爹也在吃果子,便张嘴把果肉给吃下去了,一家三口分食了两个橙子。
“爹爹,爹你们看这个。”籍琦然又拿出了一个大陶罐。
他小小一个人简直要抱不住这陶罐了。
籍理全赶紧接过来,俞岭将盖子打开,清香扑鼻,俞岭和籍理全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籍理全:“这是什么丸子闻着还挺香。”
“这是神仙哥哥教给我做的熏香丸子!可以送一点给刘爷爷,爷爷的夫郎病了不能出去玩肯定会喜欢果香吧?还有神仙哥哥说了文人喜欢熏香,刘爷爷应该也会喜欢。”籍琦然小大人似的说道。
俞岭拿起一颗香丸子:“这礼的确合适,明日去县城的时候就带上吧。”
籍琦然:“好。”
正事儿说完了,俞岭盯着籍琦然用清水漱口,将其抱在怀里哄睡。
籍琦然乖乖窝在爹爹怀里,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吃过早食,籍理全几人就出发前往县城。
清晨的县城门口稀稀拉拉的有几人入城,城门口的守卫打着哈欠,简单扫了几眼他们带的东西就放行了。
“还好入城不用交入城费。”陶紫檀兴致勃勃地说。
仲吕晋问道:“你们原本住的城池收入城费?”
“对呀,每回入城要交一文钱的入城费呢。”
仲吕晋又问:“哎,我怎么记得陶木匠说你们住在城中啊,你们这些定居在城中的人也得交入城费?”
陶紫檀:“可不是嘛,我爹和大哥二哥经常去村里乡下给人干木匠活,进进出出的时候多了去了,每次都要交三文钱。”
仲吕晋有些含糊地说:“朝廷倒是没这样的规定,不过各地官员……有所不同。”
“这样吗?”陶紫檀摸摸下巴,“每人每次交一文钱,不少了。”
他们一路走到县衙,路上开门的铺子和小摊用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陶紫檀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街上有卖面饼、柴火、鸡蛋和鸡崽的摊子,有个卖布料的铺子、卖包子的铺子还有卖杂货的铺子开门,拢共就这些。跟咱们上回来看到的差不多。”
被俞岭绑着绳子雄赳赳走在最前面的籍琦然举起小手补充道:“还有个卖粮食的铺子。”
陶紫檀一拍手:“哦哦哦,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还是然哥儿记性好!”
俞岭说道:“咱们来时计算过日子,今日应该有大集,难道咱们走的街不是摆大集的地方?等会咱们去逛逛,找一找集市。”
“好。”陶紫檀喜欢热闹,哪有不应的道理。
县衙已经大门敞开,院子中摆了桌椅,有个小吏正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打盹。
守卫的衙役看他们朝着衙门口走来,呵问道:“干什么的?”
俞岭赶紧将然哥儿抱到怀中。
籍理全则是走到最前方道:“我们来报推选出的村长。”
衙役见他人高马大,身上还有种见过血的气势,一看就很是不好惹,语气顿时缓和多了:“哦,为了这事啊,去吧,你们是来得最早的村呢。”
籍琦然耸了耸鼻子,这人有点讨厌哦。
“哪个村子,村长姓甚名谁。”
小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睛,拿起毛笔沾了两下墨。
“台阳村,籍理全。”
小吏翻了下户籍册子,问道:“是这个有个夫郎姓俞,膝下有一小哥儿的籍理全?”
籍理全:“对,正是。”
小吏点点头,快速记好了籍理全的姓名和村子。
模拟器内,郁希卓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吏翻阅的户籍册子。
其实他一进城就开始观察街道上的幌子,想要分辨这个世界的字跟他以前的世界有没有相似之处。
现在看到小吏翻的册子还有他写下的记录,郁希卓终于可以确定,两个世界的文字果然差不多!
郁希卓松了口气,他不用学一种新文字了,等然哥儿开始练字的时候自己还能教导,维持住了自己这个神仙哥哥的‘光辉形象’,他可不就松了口气吗?
小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弄好了,你们回去吧。”
还没等籍理全他们问刘师爷的消息,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的刘师爷从后堂走了出来。
籍琦然挥了挥小手:“刘爷爷!早晨好呀。”
“是你们?然哥儿也来了?”刘师爷那双有些阴鸷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光。
“嗯!然哥儿自己走过来的哦。”籍琦然拍了拍俞岭的胳膊,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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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把他放下。
俞岭犹豫了一瞬,还是将然哥儿放了下来。
籍琦然颠颠走到刘师爷身边,小手指着系在自己腰间的宽布条,“爹爹牵着然哥儿,然哥儿走在最前面呢。”
“怪不得了,你这小脸那么红,累了吧。”刘师爷没忍住一把将有点小嘚瑟的然哥儿抱了起来。
籍琦然摇了摇头:“不累!”
比起种水田,一点都不累哦。
“哈哈哈哈,你这小腿,别人走一步,你得走三四步,还不累呢?这孩子还真倔。”
刘师爷这一笑,吓了小吏和门口的衙役一跳。
县衙里的人谁不知道他们这位刘师爷每日就跟有人欠了他金子似的,脸拉得老长,这群人什么来头,能攀上刘师爷?
“你们村选了你当村长?”刘师爷看向籍理全问道。
“我们村拢共才七户人呢,是大伙看得起我,这才推我当了村长。”籍理全谦虚地说。
刘师爷笑了笑,没把这话当真。
他记性好得很,他记得迁居到这台阳村的人家中有一户姓陶的人家,人丁不少,陶家夫妻瞧着也不像是个傻的,刘师爷想着若不是出了什么不寻常的事,陶家应该才是村长人选。
可别小看了这人丁多,底下那些村里,哪个村长不是仗着族中人丁多当上的?只不过因着桓州乱了多年,就算那些人靠着人丁多当上了村长,却少有不成器的,毕竟不成器的人也没法带着村里人活下来,一个个都不好对付,偏偏还又团结得很,县令和他想要做点什么都束手束脚。
“你是陶紫檀吧?我记得你们家四个小辈的名字都是木料名啊。”刘师爷突然看向偷偷瞄县衙院子里什么模样的陶紫檀。
陶紫檀立刻收敛了眼神,“对,刘师爷记得一点错都没有呢,黄梨、乌金、紫檀、降香,我爹也就对木料熟,就给我们四个起了这样的名字。”
刘师爷心想,这籍猎户一家竟然当上了村长,还让陶紫檀心甘情愿地跟在他们身边办事,还真是有几分本事。
再加上……刘师爷看了看窝在自己怀中的然哥儿。
自己还没遇到过一点都不怕自己的小娃娃呢。
要是能带他回家,让夫郎看看,不知道夫郎能不能开怀几分。
有了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刘师爷再次开口时便说道:“我家就住在城东的黍庆街南边第三户人家,既然然哥儿叫我一声爷爷,总不能连我家的门在哪儿都不知道。”
俞岭和籍理全对视一眼,俞岭道:“那赶明,我们带然哥儿上门看刘师爷。”
刘师爷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籍琦然问:“刘爷爷,你知道集市在哪里吗?我们没找到哦。”
刘师爷耐心道:“你们要去逛集市啊?那你们从正门走进来可遇不到,集市在城南那几条街,你们得往南走,这会子人还少,等人多了,你们跟着旁人往人多的地方走就是了。”
籍琦然重重点点头:“然哥儿记住了,谢谢爷爷。”
一老一少说了不少话。
刘师爷实在抱不住籍琦然了,才把他放下来。
刘师爷心想,这小孩看着瘦,抱起来还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