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信城老城区治安署。
黑山羊咬人事件毕竟涉及外国友人,且咬伤部位过于特殊,案件初步定性为宠物伤人。
无论如何,过程还是要走的,
陈署长钦点陈蕊负责此案,六猴协同。
问询室里,李天宝穿蓝白条纹衣服,一脸淡定。
对面坐着陈蕊,戴帽子穿制服!旁边还有六猴,装模作样拿个小本本,假装记录。
陈蕊:“姓名?”
“李天宝。”
“性别?”
“不知道!”
陈蕊挑眉,敲了敲桌子!
“严肃点!”
李天宝扯了扯嘴角,“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陈蕊抬高声音,不依不饶问道:“性别!!”
李天宝站起来,开始脱裤子……
六猴连忙说道:“男!男!别问这些了。”
李天宝淡淡一笑,坐了回去。
旁边还站着俩实习的警员,互相对视一下,低声议论。
“春哥,这穿病号服的人好嚣张啊?”
“你声音小点,这大侠可是蕊师姐的男朋友。”
“啊?卧槽!真的假的,蕊师姐能看上他?”
“人家是青梅竹马,你懂个屁。”
陈蕊偏头看去,沉声道:“你们两个出去。”
两实习小弟敬了个礼,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问询室里,就剩下陈蕊、六猴、李天宝三人。
六猴把录像仪关掉,点了根烟。
陈蕊:“我蜜雪冰城有优惠券,过期作废,你们喝什么?”
李天宝举手:“我来杯蜂蜜柠檬水!”
陈蕊:“六哥要什么?”
六猴:“我随便。小李啊,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李天宝一脸无所谓,“六哥,让那老黑告我去吧。”
陈蕊低头啪啪啪啪的扣手机,下单外卖。
六猴沉声道:“我们查过了,那老黑本来就有问题,去年强奸一名女大学生出事了,家属不愿意,告上法庭,老黑住进了精神病院。”
李天宝问道:“你的意思是,那黑人是冒充精神病,进来躲罪的?”
六猴点点头,道:“只是怀疑,给他开鉴定报告的医生叫何文忠,是你们医院的一位副院长。”
李天宝冷笑道:“肯定有问题!”
“小李啊,你别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黑现在人在ICU躺着,他的代理律师把你告了!”
李天宝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告就告呗,我也有精神病,再说了,又不是我咬的,是羊咬的!”
六猴:“他们把罗石县的羊厂也告了,羊厂法人是杨子杰,你的朋友!这事没那么简单的!”
李天宝一愣,“羊厂法人不是杨子杰的爸爸吗?”
“两年前就把法人过户给杨子杰了,那羊是属于罗石县羊厂的,对方律师很会转空子,后续的赔偿金不会少的!”
“这就扯了,他一个黑人,把姑娘玩坏了假装精神病躲避法律制裁,倒头来还用咱们国家的法律给他自己维权?”
六猴两手一摊,一脸无奈,“理儿就是这么个理儿!先不说后续赔偿,羊厂毕竟是企业,要是真判了,光是医药费就不少!”
李天宝站起来,怒道:“他要敢讹君宝的钱!我弄他个狗曰的!”
“你给我坐好!”陈蕊一拍桌子,也站起来了。
李天宝:“他欺负羊,被羊咬了,现在羊的主人还要赔钱?还有王法吗?”
六猴:“我去南桥找个好律师吧,这种事不好说。”
李天宝忽然说道:“假如杨子杰也是重症精神病患者,是不是就不用赔钱了,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陈蕊:“关键人家杨子杰不是精神病啊。”
李天宝坐回去,淡淡说道:“君宝很快就是了。”
“就算他是,羊厂还在呢!”
李天宝闭上眼睛,思考了起来。
……
……
傍晚,副院长办公室。
何文忠坐立不安,给自己榨了杯橙汁。
当初他收了黑人塔博的黑钱,给开了假的精神鉴定报告,躲过了法律的制裁!
“不行!得去医院看看!”何文忠有些担忧,怕因为这件事,牵连到自己!
“都怪那个李天宝!简直就是灾星!”
何文忠坐电梯,一路来到地下车库,忽然肩膀一麻,被人一记手刀砍晕。
李天宝扶着他,将其拖到面包车上。
杨子杰一脸紧张,“天宝,咱们这是犯法啊!”
“放心,你的证快下来了。”李天宝关上车门,坐了上去,用铁丝把何文忠捆绑起来,用透明胶布封住他的嘴!将其撞在一个纸箱子里。
“这样好吗?”
李天宝:“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只要他能证明老黑当初精神鉴定造假,你羊厂就不用赔钱了!”
面包车一路行驶,来到恒碧园小区。
李天宝从车窗向着伸出脑袋,“师父,新买的小沙发,小板车借我们用下。”
保安扶着帽子,推出来一辆小板车,是平时用来帮业主取快递的。
李天宝和杨子杰一起,把“沙发”箱子抬到小板车上,一路推到电梯口。
一号楼七楼,703到了。
保安微笑道:“板车我带下去了,有垃圾需要顺手带吗?”
“不用,谢谢了。”
关上门,放眼望去,120平的精装房里,已经收拾干净。
空了这么久,没有奶牛味儿了。
李天宝打开箱子,何文忠还在昏迷中。
“君宝,你去医院找我二舅,按计划行事。”
杨子杰一脸担忧,“你可别把人弄死了,跟你说,在华国出了命案,性质就不一样了。”
李天宝说道:“放心,我心里有谱。”
杨子杰压低鸭舌帽,点点头,出门离开了。
李天宝拉上窗帘,此时,卧室里走出来一头黑山羊。
“三太子,这就是你说的釜底抽薪?”
李天宝接了盆水,泼在何文忠脸上,后者幽幽醒来。
何文忠发现自己被铁丝绑住了,当下大惊,因为嘴巴被透明胶布封着,瞪大眼睛,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李天宝拿出手机,定了个闹钟,往地上一放!
“闹钟响之前,把黑人塔博的事说清楚,说不清楚,脑袋搬家。”
“呜呜呜呜呜~”
“呜?呜也算时间!”
豹子头:“三爷,他嘴还被胶布封着呢。”
李天宝歉意一笑,有一种装逼失败的感觉,一把撕开胶布。
何文忠疼得一咧嘴,大喊道:“你要干什么!!李天宝,你要干什么!!”
啪,李天宝一巴掌啪上去。
“你明明知道那黑人强奸华国女学生,还给他办假鉴定报告?”
何文忠愣神,“你说什么,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