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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作者:魏丛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十五章


    到底是吹了风,病又还没好全,船上没走几步,温晚棠便觉得头热脑涨,身体也软绵绵了下来。


    江晚笛让他躺在床上,哪也不许他去,总算是有了一回作为哥哥的强势。


    温晚棠睡了一觉,做了好多噩梦,赵之泊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来,还有黑漆漆一小团的东西哭着咿呀叫喊,他被惊醒,一头冷汗醒过来。


    醒来时身子沉沉,下腹涨涨,他捂着冰凉凉湿淋淋的脑袋慢吞吞起了身。


    窗帘子没拉,玻璃外是海上蓝月,粼粼波光的海面折着光,几波清冷落进了室内。


    不像是在海上,不像是在船上,像是在嫦娥住的仙宫里。


    温晚棠稍一侧头,看到了蜷着长腿,缩着胳膊,侧卧在沙发上的温颂。


    他刚意识昏沉,模糊间听到了李姨的责备,骂的是温颂,说他不懂规矩,只知道玩闹,带着弟弟出来,又受了寒,生了病。


    他没听到温颂的回答,他猜自己这个哥哥定然是老老实实受责,而后照顾了自己一夜。


    温晚棠心里头感动,从床上下来,地上都是绒毯,他没穿鞋,赤着脚拾起掉在地上的薄毯子。


    毯子落在江晚笛的身上,他抽回手时,纤细的手腕子被一只宽大温热的手轻轻捉住。


    月色从眼与眼之间穿插而过,江晚笛的眼里是朦胧的睡意,他是英俊周正的脸庞,一双眼却生得薄情俏丽,和他这个平和温情的人不同。


    温晚棠瞧着这双眼,偶尔会觉得有丝违和,可又会被温颂的三言两语给哄去了心神,不去想这丝毫的不对劲。


    此刻正眼看着盯着,他不竟伸手抚上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从眼头摸到了眼尾,指腹摩挲着疏疏密密的睫毛。


    作怪的这只手也被捉住了,他的两只手被收拢着拘到了发顶,身体不由自主往后牵扯,拽到了肩膀上刚愈合不久的伤口。


    温晚棠“哎呦”叫出声,抓着他的手瞬间松开,抄到他肩后用力搂住。


    温晚棠被迫下倾,身体跌在江晚笛怀里,下腹胀得更厉害。


    他没办法,叫了声“哥”。


    可对他一向体贴的温颂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抱着他没撒手,咕哝了声,低哼道:“怎么不睡觉?”


    温晚棠一直是个体面人,他的那点矜持贵气,也常常被赵之泊戏谑称为死要面子活受罪。


    此刻他就有那么点意思。


    他不说自己被尿憋醒,而是闷着声音说:“睡不着。”


    “睡不着?”江晚笛声音暗哑反问了一句,垂着眉眼,在昏暗中找着温晚棠的脸。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失了该有的礼数,近到已不是寻常兄弟该有的距离。


    温晚棠是最注重这些的,他学的礼义廉耻,虽都被赵之泊剥削了一遍已经徒有一层皮囊,可只要这身皮肉还活着,就不会丢。


    他想着要推开,手撑着自己哥哥的胸膛,微微一用力,身体就往下坠了。


    他惊呼一声,他哥去捞他,但估计是睡懵了头,于是两个人一同从沙发上栽了下去,掉在了厚重柔软的地毯上。


    温晚棠压在江晚笛身上,要害地方都贴在了一起。


    温晚棠庆幸此刻屋内只有潦草月光,他哥不会看到他红透了的脸,真是过于羞耻。


    他撑着手起来,敏感的后腰却被他哥的手无意掠过,腰间一软,膝盖落地,软塌塌坐了下去。


    “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温晚棠慌张解释,“我是想去卫生间,我……”


    江晚笛在昏暗的阴影里乐不可支,他听着小少爷快要哭出来的声音,用手捂着脸,忍了几番的笑意变成了平和的语调,他拍了拍温晚棠的后腰,“去吧,哥哥懂的。”


    他刻意把“懂的”两字说的缠绵悱恻,听得温晚棠更是羞臊,手脚并用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去了卫生间。


    关了门,隔音却不好,里头有水声传出。


    江晚笛也坐了起来,敞开着腿靠着沙发,借着月光,低头瞧着自己。


    他用手压了压,没压下去。


    温晚棠从卫生间出来,江晚笛紧跟着进去。


    他进去的时间比温晚棠要稍长一些,故意拧开了龙头,水流哗啦啦的,但外面的人还是听到了里头刻意压制的喘息和闷哼。


    温晚棠不是雏儿,他太懂这些事,男人的事。


    赵之泊从不会遮掩自己的欲望,他肆无忌惮惯了,想发泄便发泄。


    他同赵之泊一起,做过许多荒唐事,他们在赵之泊的马场里,在那匹替赵之泊赢了头筹的赛马上,又或者在郊外的温泉,在赵家银行的金库,在那辆凯迪拉克上头,都有他们的罪证。


    温晚棠想,此刻温颂是不是也同赵之泊一样在纾解着欲望。


    是因为自己吗?


    思及此,他不禁一愣,在心里骂着自己混账。


    赵之泊如何能和温颂比较,温颂是他哥,是护他脱离苦海的人。


    他们是血亲,是同胞,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他不能用自己那龌蹉的思想去玷污温颂。


    江晚笛出来后,像是失了浑身的力气,懒洋洋地地斜靠进沙发里。


    温晚棠嗅到他身上的水汽,感觉心里头湿湿润润的。


    他不敢靠太近,就坐在床边,曲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脑袋微微歪着,隔着一层雾蒙蒙的夜看着他。


    他心里念着“哥哥”两个字,脑袋里却想着他哥弓着背弯着腰的事。


    他觉得自己把他们兄弟之间的情意给玷污了,羞愧的不得了。


    江晚笛好久没碰女人了,接了温家这次生意,他又是断了手,又是被枪指,忙的一塌糊涂,女人是什么样的,他都快忘了。


    而此刻,不经意起了的势头,又被他草草纾解,绝不是畅快的感觉。


    他得不到餍足,心思也不在这间房间里了,想着是否明天要在这客轮上和位女士来一场艳遇。


    他这般想着,听到温晚棠叫他,便兴致缺缺应了一声,而后站起身,手捂着嘴,哈着切拖着懒意道:“晚棠,我回自己房间去了,你好好休息。”


    温晚棠现在是把温颂当做依靠了,他听到温颂言语里的意兴阑珊,心里头不是滋味。


    在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抓住了温颂的手,他感觉到那掌心的滚烫温度,烫到他哽在喉咙里的话一下子溢了出来,给不了他返回的机会,“哥,你……要不要我……帮你。”


    他斟酌着说这话,他以前是没有哥哥的,不知道兄弟之间该如何相处,如今有了,更不知道兄弟之间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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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相处。


    他哥护了他一次,替他挡了赵之泊的侮辱折磨,他就想要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温颂。


    他想让温颂畅快,想让温颂快活,那不是兄弟之间该有的想法。


    可他不懂,他的礼义廉耻只剩下一张皮,他不懂皮下面的规矩。


    江晚笛也不懂,他是个骗子,他骗了很多人,骗了很多情。


    一夜纵情的事情做多了,就不太计较这些规矩。


    他想,既然温晚棠想让他快活,那就快活呗。


    反正他也不是温晚棠的哥哥,他是假的,假哥哥用一下假弟弟的手,也不至于遭天谴吧。


    房间里的温度本是刚好适宜,此刻却逐渐潮热滚烫起来。


    温晚棠的手是读书人的手,他在国外学建筑,有手工课,切割下来的木条不止一次磨破了他的手指,在他的指腹上留下茧子。


    如今这些茧子落在了江晚笛身上,和女人的细腻不一样,有些粗糙,但很爽快。


    他仰面靠着沙发里,脖子绷紧着,喉结就暴露了出来,因为亢奋,而吞咽着。


    他想不到,温晚棠会这么做。


    温晚棠想得很简单。


    他想让温颂高兴。


    他生长在大富之家,看似锦衣玉食绢帛缠身,可这些只是罩在这身扭曲皮囊上的一个虚假的精美套子。人们因为他的假皮囊奉承他,对他好,说爱他,可只要知晓了他皮囊下的躯体,就都一个个面目可憎起来了。


    他的父母是这样,赵之泊是这样,就连那些什么都不明白只是听信了谣言的人也是那样。


    他就像是走在独木桥上的人,摇摇欲坠,摇摇欲坠,而眼前的温颂,却是那能在风雨飘摇里拖住他一把的人。


    他的自卑彷徨形单影只,让他做出了讨好温颂的举动。


    说来可笑,可他本就是个可笑的人。


    他乖巧试探,观察着温颂反应。


    赵之泊喜欢他的手,总想让他这么做,但他不情愿,每次都要吵上一架,最后惹怒了赵之泊,又是一顿折辱。


    而此刻,他是格外认真的,认真到像是在做一次尤其重要的手工课,亲手盖他的大楼。


    江晚笛的呼吸都变沉了,这个骗子是很能遮掩自己的情绪起伏,可此刻却撑不住。


    他垂下暗沉沉的眼,看着温晚棠跪在毛毯上,隐约的月色里,小少爷的脸颊如雪,天真无邪的脸上是不自知的诱惑。


    他看不下去,用手遮着眼,心里头想到了拿枪指他的赵之泊。


    不怪他,真不怪他放不下。


    若得了这样的人,的确是不愿放手的。


    管他男人女人,攥在手里,就是自己的人。


    周遭的温度愈发火热,江晚笛放下了捂着眼的手,耳边有片刻的轰鸣,缓过来后,他看到了呆呆跪着的温晚棠。


    他伸手去碰,温晚棠的脸是湿润的。


    温晚棠有些睁不开眼,他嗅到空气里的气味,隔了许久,身体逐渐落温,羞耻感涌上心头。


    他低着头,闭着眼,想要去找他哥。


    “哥,你在哪里?”他微不可闻地问,胆怯的心摆在了明面上。


    江晚笛双手抄进他的腋下,把人抱了起来,用帕子擦他的脸,在他耳边轻语,“我在这,晚棠,哥哥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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