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火影办公室空空荡荡的时候，卡卡西都觉得桌子上那袋“宇智波带土化成的灰”很是刺眼。
这是药师兜在孤儿院反复声称自己绝对没有想造反的意思，硬塞过来的。
卡卡西叹了口气。但是，这袋灰有的时候，却又十分派得上用场——比如说，用来吓唬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这两位老头老太太。
卡卡西都觉得自己做得有点儿过。
上一次他们已经被佐助给吓破胆了——他们甚至很好奇，远在木叶孤儿院谈判的卡卡西，到底是怎么指使佐助来找他们麻烦，又怎么能控制住佐助的。
而当卡卡西委婉地告诉它们，桌子上的东西是宇智波带土的一部分之后……
从未参加过四战，但也四处打听了的他们战战兢兢地问，这就是传说中的“十尾人柱力”吗？
卡卡西回答了是。而他们则答应了卡卡西提出的每一项改革要求——每当卡卡西提出下一条要求，他们就大松一口气，就像是庆幸卡卡西没有追查当年的事情和前天的事情那样。
送走了两位瘟神，卡卡西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纲手和大蛇丸这两位老前辈进了门。
“卡卡西，把你的学生叫过来。我要审一审大蛇丸。”
“我没有意见。”大蛇丸说，“叫鸣人就可以了……”
结果当然是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混合双打组合。宇智波佐助大打着哈欠——现在还只是上午九点！
“大蛇丸，你还说你没有私藏柱间细胞？”纲手说，“你现在身体上是什么？佐助的身体里是什么？”
而宇智波佐助的第一反应是“柱间细胞是什么”。
宇智波佐助的下忍导师卡卡西和叛忍导师大蛇丸对视了一眼，仿佛在争论“佐助变成这么一个失学儿童到底是谁的错”。
“对啊对啊，我也想知道，柱间细胞到底是什么。”鸣人附和道。
得了，两个失学儿童。
“我至少不比自来也差。”大蛇丸说，“佐助嘛，学学雷遁啊火遁啊什么的没问题，但是柱间细胞这种……基础太差了，没法教，还不如药师兜呢。”
“翻尸体这么恶心的事情，不交给兜做还能教给谁啊？”佐助冷冷地说。
“翻尸体？”纲手变得敏锐起来，“这个你……”
“我三天前就交代了！”大蛇丸叫道，“你是不是火影做久了睡眠不足，记忆力下降……但是，我要再和你强调一遍，我——现在真的没有柱间细胞存货了！早就被药师兜，那个浪费试剂的学生用光了！”
“那你是用什么东西给火影进行的秽土转生？”纲手说，“我在战场上感觉是柱间细胞……而且，如果不是柱间细胞的人造体的话……那几个活祭品，大蛇丸，我们得记在黑账上。”
“那么大的战争，弄几个活祭品有什么了不起的。”大蛇丸嘟囔道，但看到佐助的眼神之后顿时像是见了活爹一样的蔫了下来，“再说了，事情是佐助要我办的。”
漩涡鸣人听不懂柱间细胞，但还是听得懂秽土转生的。他当然知道佐助带着四个火影回来参与了战争，还让自己见到了爸爸。但是，他现在才开始思考那个问题——
那么佐助使用了活祭品吗？
他知道佐助在外面不至于没有杀人。但是，抓捕活人作为秽土转生的祭品……是不一样的。这让他想起四战开始时的那些事情……
佐助看了一眼鸣人的眼神。卡卡西现在也紧张极了。——被鸣人看见这样，想必是很难受的吧。
“是我让大蛇丸办的。”佐助说，“我确实亵渎了历代火影……但我觉得他们活该。”
大蛇丸和卡卡西都被佐助的直言不讳给吓到了。鸣人倒是很平静。
“佐助，这不是历代火影的问题。他们一定很高兴能在忍界大战里帮上忙，至少我和鸣人可以百分百确定四代目火影是这样的。”卡卡西说，“但是，老师想知道，你被迫……用活祭品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不会啊。”佐助说，“我觉得它们在那里蠕动的样子很恶心。
现在连纲手也坐不住了。她用敬佩的眼神看着神情自若的卡卡西，然后把静音叫过来，让她赶紧去医院，把小樱喊过来。
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气。他问：“佐助，你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吗？”
“为什么？”佐助问。
“佐助，你是个人。”卡卡西说，“老师知道你以前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觉得难受是正常的，你不用承认自己不难受。”
“你那个时候会想起你的父母和哥哥吗？”纲手关切地问道。
“会。”佐助老老实实地回答。
纲手和卡卡西对视了一眼。完了，教科书式的PTSD。
“大蛇丸，佐助从我这里出去的时候还是个好好的小孩子——他怎么在你那待了三年就变成那样了？”纲手问。
“我还想问呢。”大蛇丸说，“是什么地方把宇智波鼬放进村子里去，把一个小孩子月读了一天一夜呀？”
“你们能不能别当着佐助的面这样说话！”漩涡鸣人生气地说，“佐助他……”
“没关系。”佐助说，“我会承担责任的。”
纲手犹豫了一下，接着问下去了：“你们认识活祭品吗？至少我们需要严肃的道歉和赔偿……”
“认识。”大蛇丸说，“不过你们没地方找家属赔偿了。”
卡卡西一时语塞：“你们不会……不会……”
他看了一眼佐助，没把“杀了全家”的话说出口。
“你们是从哪里找的人？”纲手问。
“佐助身上。”大蛇丸轻描淡写地说。
“啊？”鸣人呆住了。
“对啊……白绝安排了六个分身在佐助身上，我拿来用了——刚好够用来解尸鬼封尽，剩下的就用来做祭品了……”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了。纲手和卡卡西都一时有些无措，他们又不小心把佐助当做犯人审了。
而鸣人则很高兴——原来佐助也和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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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杀过白绝。
“唉，可惜啊，佐助把白绝的本体给杀掉咯——”大蛇丸说，“真是可惜。不然我后半辈子的实验原料就有着落了……”
“啊？”卡卡西说，“你是说……白绝的本体，是佐助……佐助杀掉的？——你们怎么从来没说？”
“这不是什么大事吧。”佐助说。
“不是大事！”鸣人说，“你知道白绝变身之后，在忍界联军的后方杀了多少人吗！我在后方识别白绝分身，用了好多好多影分身，而且特别累，每天都担心自己不小心杀了真人……”
“佐助，你真的很了不起。”卡卡西说，“但是，你讲话也实在太吓人了。你明明是救了全世界，却说得像是……报复了全世界一样。”
佐助苦笑了一下。
“我只是回答你们的问题。”他说。
“不过我有点好奇了……”纲手说，“就以你们师徒俩的沟通能力……你们到底是怎么让我爷爷相信你们是来拯救木叶村的啊？”
“佐助和他们说，如果不解释清楚宇智波灭族的事情，他就毁了木叶村。”大蛇丸轻松愉快地说，“然后柱间大人就很耐心地和佐助讲了一下他和宇智波斑的故事，然后——我就过去救你了。”
卡卡西现在已经对什么东西都不会感到震惊了。
“就算我爷爷脾气好，不剁了你——”纲手说，“你们当着猿飞老师的面说这个话？”
“我善于控制柱间细胞嘛……”大蛇丸说，“那群火影尽在我的掌握之中，哪有那么吓人。”
“你用柱间细胞来控制千手柱间大人……”纲手讽刺地说，“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啊。”
“柱间大人的确是个伟大的忍者。”大蛇丸恬不知耻地说，“他还夸我说是三代目最好的学生呢。”
纲手翻了一个白眼。
就在这时，静音带着春野樱进来了——她的脸上紧张得很。
“我听静音说了相关的事情……”小樱说，“……我和鸣人没在医院里问出来，是我的问题……”
“啊……”这回尴尬的却是纲手了，“没事。应该去做战后心理咨询的是我和卡卡西才对。只不过，不骗你，可没法把你从医院骗出来。”
小樱一下子变得有些茫然。
“我把你叫出来，是要请你给佐助君补习一下柱间细胞的相关知识。毕竟，他得帮我们看着大蛇丸和药师兜……万一他再被大蛇丸这么个变态给骗走了……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也要听！”鸣人说，“这一次我是不会输给……”
“你不许听。”纲手说，“你的基础太差，会拖慢进度。卡卡西说了，一会你去帮大和盖楼。”
鸣人噘着嘴跑了。
卡卡西想，自己并没有说过这个话——但随便吧，卡卡西想，自己最近给人当传声筒，也不止是一次两次了。
纲手带着佐助和小樱去了另外一间办公室。走之前，卡卡西觉得，自己一定看见纲手和小樱说了几句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