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鸣人很快来到了佐助的旧公寓门口。
他又没有带钥匙,但这不重要了。他已经知道里面存在的东西,是某种比危险更加危险的存在。雏田说不出口是当然的,因为鸣人发现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其中没有对他的恶意。
他直接把门踹开了。当你已经把挚友的手打断了之后,踹一踹他的门也不是什么大事。鸣人这么想着给自己壮胆。
然后他的呼吸顿时暂停了一下。
佐助坐在窗台边的一把椅子上。背对着门,他的头微微垂着,看起来和情报部里的他睡得一样香。
但鸣人不能无视整间屋子里笼罩着的紫色的查克拉。它们从佐助的身上散发出来,在空气里缓慢流动,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巨大的存在。他能看到骨骼,能看到血肉,能看到铠甲。但三者同时出现,就像是一个人穿着铠甲却又只剩下白骨和残肉一样,诡异极了。
须佐能乎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像雾一样弥漫着,没有成型——或者说,已经瓦解了。
像一场梦——漩涡鸣人把这个想法排除出脑子。和辉夜一战后,“梦”在木叶可是个不能说的词啊。
鸣人在这里寻找任何不是梦的东西,然后他就看见了——有什么东西,紫色的,比周围的那些雾气要实在一些,缠绕在佐助的颈部。勒得很紧,嵌入了佐助因为住院而略显苍白的皮肤。
绳子吗?鸣人努力地回忆着,观察着它与周围那些雾气轮廓的关系。
那是天之麻迦古弓的弓弦啊。鸣人开始明白过来,那把弓绕住了佐助的脖子,然后旋转了好几圈。
他这才恍然大悟地,意识到那个很清晰,但他没有注意的事实。
这间屋子里除了须佐的紫色雾气,和他自己以外,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流动。他也听不见佐助的呼吸声。
鸣人的大脑感到窒息,它拒绝运作下去,拒绝告诉鸣人一个显而易见的事情——宇智波佐助用须佐能乎的弓弦缢死了自己。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喉咙里发出一种古怪的呜咽声。像夜晚发情时叫得最难听的狐狸。
他并不感到任何惊异或是震惊,就像这件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一样。佐助很早很早以前就和他说过了这件事情。在铁之国里,佐助说“要么你杀了我成为村子里的英雄,要么我杀了你”;在终结谷底,佐助说“我要自己给自己一个了断……”
他也不感到愧疚。他知道佐助对他做的一切都很满意。佐助不是那种会憋着不说话的人。佐助是脾气那样大的人,即使是现在,也能把自己关进情报部去惹得天翻地覆。如果佐助因为什么时候对他很生气,不会不告诉他的。
而他本来也不可能阻止。他们已经不再是需要被监督的伤员了。佐助,拯救忍界的英雄之一,理所应当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他不应该被暗部,或是医疗忍者,或是自己的挚友时时刻刻监视着,不是吗?
他往前走去,没有任何目的地往前走去。佐助的头发已经比终结谷的时候长了一点了。窗台上,他们十三四岁时的小七班合照似乎又被摆在那里。但是除此之外,窗台上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上一次本来想把病房的那盆绿植拿过来。只是因为他们两个在情报部闹了好几天,那株蔫得厉害,他想再养护养护送过来的。
窗帘是拉开的。外面处在一种尴尬的,看起来要下雨,却迟迟没有下起来的状态里。乌云已经起了,太阳却不时还透过来。
鸣人想,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把窗帘关上,让一切都黑乎乎的。真是奇怪啊。
雾气还是弥漫在鸣人的身边。鸣人恍惚地想起了对战带土时,佐助把须佐能乎的铠甲穿在他——不,是穿在九尾身上的感觉。
那时候他和佐助都还没有得到六道之力,但是,那是十分独特的感觉,足以让人彻底的沉浸其中。
不过后来他们没那个工夫了。得到六道之力后,他们不停地作战着,配合着。新的力量似乎不再一定要是九尾和须佐能乎了,他们再也没有顾得上重温那种感觉。
更多尾兽的力量,和更完全体的须佐能乎,那会是什么感觉呢?鸣人想,佐助在终结谷里只怕是体验过了。他不是都把八只半尾兽的力量都吸进了他作为外道魔像的须佐里了嘛。
虽然还差半只九尾。而且没有我——鸣人想。
但鸣人突然非常嫉妒这一切。鸣人——还有它身体里的九尾,给出了同样的一个想法。
他再也不会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而这种想法是纯粹的恶意。是你的好朋友死去了,你却只担心自己过几天没有人一起玩了。是你一点都没有考虑过,你的好朋友到底想不想和你一起玩的恶意。
但鸣人就是这么想的。他总是个有话直说的人。
所以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身上流出来。比须佐的雾气更加实在,却更加没有形体。那种东西不需要有形体。生命需要有形体吗?骨头,血肉,铠甲,原本都只是一种隐喻和幻想。尾兽衣,本来也是一种幻想。
查克拉就是查克拉。仅此而已。他们冲破鸣人皮肤的束缚,在空中凝聚着扭曲着,被须佐的雾气笼罩着。
鸣人抬起头。在这无边无际的查克拉里,他看见了那只狐狸。那只想要找人玩的狐狸,坏狐狸。
那些流动的查克拉就是狐狸的尾巴。那时候,佐助的须佐能乎的铠甲包住了一切,却包不住狐狸的尾巴。鸣人为此抗议过,但佐助气得大骂,你以为我查克拉很多是吧!
是的,狐狸的尾巴是藏不住的。狐狸有九条尾巴,狐狸有九条命。当狐狸的尾巴开始振动的时候,就会山崩海啸。
只有勇敢的英雄才会制止狐狸,但是每一次都要牺牲勇敢的英雄。于是很快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勇敢的英雄了。不管人们怎样传颂他们的故事,也永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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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了。
那么英雄的故事会终结,这个世界上不会留下任何,证明这样的故事存在过的痕迹。
比如这个公寓。一个被努力保存下来的,记录了忍界最伟大的木叶村里,最高贵古老的家族宇智波的最后一个孩子的少年时光的公寓。它不需要存在了。
于是那张床就裂开了,然后是地板,是窗户。是落地窗边上的景色。一切都裂开了。然后查克拉顺着这些裂开的缝隙流出去寻找它们的出路。这个公寓里还有另一些没有消散的查克拉,实在太过拥挤了。
因为须佐代表着绝对的防御——即使那防御正在消散,要想彻底攻破它绝非易事。于是,在这巨大的混乱里,佐助依然静静地坐在他的椅子里。那把弓模模糊糊地,依然以扭曲的姿势被他握着。弓弦还缠在他的脖子上。
鸣人现在可以看着他了。对鸣人来说,一切终于都不再重要了。日向宁次是为了谁死的,宇智波佐助是为了谁死的,都不再重要了。这些东西都是须佐能乎的弓箭——只是一个添头,实际上从来只添乱,派不上用场的。
金色的狐狸在乎的,其实只是紫色的查克拉而已。无论是骨头是血肉还是铠甲,都一样。
所以狐狸也不会在乎自己的查克拉波动的地方会发生什么。
鸣人最后的意识会知道,这个公寓已经没有救了。里面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个街区的人一定会失去全部的家当,但也许还有可能逃出命来。木叶医院会更晚才出事,但恐怕没有疏散的可能性了。至于整个木叶……
佐助要是知道会杀了他的,但他现在已经死了——鸣人想,他终于学会了佐助近来那无意识冷笑话的精髓。
至于卡卡西,还有他的其他朋友们。鸣人突然想到,他们在墓园。这可真是糟糕。卡卡西又要因为上坟而迟到了。
摊上一只九尾狐一只宇智波的老师就是这么倒霉。卡卡西应该不至于变成木叶的最后一位火影吧。
鸣人似乎已经听到了广播的声音。广播里要求所有平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登上高处。不要靠近旧住宅区。旧住宅区将在十分钟内建立结界。所有人不要靠近,不要试图阻止九尾狐。所有受伤的人,请不要前往木叶医院。
看来葬礼已经被搞砸了。鸣人想,日向宁次这辈子实在是被九尾狐坑的够呛。
鸣人看向佐助,仿佛期待他做些什么一样。但佐助只是继续沉默着,没有呼吸。须佐能乎的紫色,似乎因为被九尾查克拉裹挟而去,消散了很多。
鸣人看到抽屉被冲散了。里面零零碎碎的东西冒了出来。有小片的宇智波族徽贴绣(鸣人算是知道宇智波的衣服是怎么做成的了),有涂的花花绿绿的小手里剑(鸣人很是嫉妒),有几张照片,上面带着苦无划过的痕迹。
还有一只小恐龙。紫色的雾气绕在它身上,仿佛久久不肯离去。鸣人想,佐助一定很喜欢它,而讨厌九尾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