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联军的大部队还在回村的路上，所谓的木叶医院此刻空空荡荡——还算接受过医疗忍术教育的忍者，都已经被抽调到前线去了。
这让本来就是勉强走进病房才一头瘫倒的两位……六道级忍者更加沮丧了，尤其是漩涡鸣人。
这还是个单人病房，只有一张床。鸣人和佐助也顾不得谦让，就用扭曲的姿势躺了上去。鸣人躺好之后，觉得自己占的位置太多，就往一边挪了挪，结果从床上滚了下去。
“樱酱啊，我应该……不会死吧？”他可怜兮兮地说，“我感觉不是太好，那半只九喇嘛到现在也不出来。”
“这真不好说。我只有一个人，很多治疗手段没法开展。”春野樱面对着一堆医疗忍具，头也不抬地飞快准备着，“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们那么大的伤口查克拉波动。按常理来说，你们现在肯定已经是尸体了。但是，你们也不是很正常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啊？”鸣人显得有些悲痛，“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们一点问题也没有呢。”
他开始往床上爬——平时毫不费力的动作现在都会牵动体内残余的六道查克拉，而他本来也不是很擅长控制查克拉。好消息是小樱现在忙着准备药物，不会注意到他的丑态，坏消息是……如果小樱注意不到他——
他什么时候才能爬上去呢！
佐助用扭曲的姿势趴在床的另一边，想要换个姿势拉鸣人一把，却发现做不到。几个小时前，鸣人狠狠地踹了他的小腹，然后……他好像摔到了尾椎骨——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也许是一下子松弛下来，那样的疼痛就不能被忽略了。
不得不趴着的姿势也许更难看一点，佐助看着鸣人狼狈不堪的样子，突然这么想。
在鸣人终于成功躺回病床之后，卡卡西扛着从仓库里好不容易找到的绷带存货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查克拉抑制绷带可以用吗？”卡卡西看起来满头大汗，“上面也没写保质期……”
小樱一边说着不行，一边叹了口气接了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鸣人问。
“容易开。”
“说实话，我一直用的都是三个月内的。”卡卡西帮着一起拆包装，“从没见过这么旧的。”
“你一直在前线，卡卡西老师。暗部……还有鸣人在的小组，会优先供应医疗耗材。就像医疗忍者会被送到前线一样。”小樱说。
优先。前线。
“纲手大人一直号召公平的待遇。”卡卡西说。
公平。
“但是总是会有临时的紧急支援。支援着支援着，不紧急的地方就没有好东西剩下了。”
“这做得就有点过头了……”卡卡西说，“留守村里的人，还有那么多小孩，还是需要医疗和基本保护的。”
村里的孩子。
佐助觉得自己闭着的左眼越来越疼，疼到他不想说话，把吐槽都生生憋了回去——以他之前和大蛇丸回村“巡查”一番的情况所见，木叶村何止是没有基本医疗，实在是连基本的安保也没有了。但凡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或者他自己，不，只需要大蛇丸或者药师兜，趁乱抽空来崩坏一下木叶……
有没有绷带剩下已经不重要了，压根不会有活人剩下了。
“卡卡西……你是不是应该先去把木叶的结界修一下，”佐助最后还是没忍住，“既然……木叶已经没有绷带了。”
卡卡西看着小樱逐渐皱起来的眉头，决定听佐助的。
结界班理论上应该有一整个小组在木叶值守。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他们都被调走了。卡卡西硬着头皮对着那天书一般的操作说明，检查结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现在的木叶村和公共厕所没有什么区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而这已经是卡卡西回村几个小时以来的第若干个兼职了。
上一个是给春野医生找绷带的护工，再上一个是修理木叶医院损坏的电力系统——谁让他是主修雷遁的忍者呢。
卡卡西腹诽道，这笔修理费一定要记到某两个在终结谷引发了大地震的六道忍者的身上。
漩涡鸣人在病房里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于是他辛辛苦苦自己用左手缠上去的绷带开了。
“我就说了，应该是我自己绑绷带。你让小樱绑。”佐助得意地说。
小樱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两个人不正常，不要和他们计较——不过，她给鸣人扎绷带的手，不由得重了几分。
但鸣人没有叫疼也没有抱怨。反倒是佐助在裹自己的断臂的时候哼哼唧唧了两声。
“你缠得太紧了。”小樱抬头看了一眼。不过，她也注意到，佐助的包扎动作并不比她慢多少。
“大蛇丸就是这么教我的。”
“如果你想像他一样三年都不能用自己的手的话，那就这么绑好了。”小樱说，“纲手大人说，大蛇丸那手的毛病，一半是三代目大人的杰作，另一半，恐怕就得益于他的半吊子医疗忍术水平。”
“那也没有关系。”佐助说，“反正我……也不会有个有事没事就捅自己的徒弟。”
他瞥了瞥鸣人，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出什么“反正自己不会被允许用忍术”之类的话。
“你怎么知道没有呢？”鸣人坏笑着说，“万一卡卡西老师安排你去带班呢？”
佐助说:“带班需要是木叶上忍，吧……”
小樱给鸣人的绷带打上最后一个蝴蝶结说:“好，明年的中忍考试，我一定记得提醒两位报名。”
他们不知道，本来要来看望他们的猿飞木叶丸，此刻正在听墙角，也不知道，这对于正踌躇满志要考中忍的木叶丸来说，是怎样惨烈的人生打击。
“要和这种人一起考试，我这辈子都考不上中忍了……”木叶丸对着萌黄绝望地说。
乌冬则要冷静得多——他说，就算鸣人和佐助明年把中忍名额都占走，木叶丸两年之后还是可以考上中忍的。
木叶丸说：“但是，这两年考不上中忍的人会继续报名，一年比一年厉害……所以我要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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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下忍啦！”
“做下忍也不影响拯救世界嘛。”卡卡西从外面走来，把这几个小崽子抓了起来 。
“话说，卡卡西老师是什么时候考上的中忍呢？”
“七岁。”卡卡西说，“后来他们说这样不符合年龄规范，所以几年后我不得不又考了一次。”
看着三个小下忍悲惨的眼神，卡卡西决定转移话题，“你们是来看鸣人的吗？”
木叶丸点点头。
“怎么进来的？刚才连我们都只能爬墙进来……”
“啊……因为情报部的门锁好像被人撬了，所以我们就从里面拿到了很多钥匙……”
现在，眼神悲惨的人变成了卡卡西。
“情报部的门被撬了？你知道情报部里有多少木叶的机密吗？”卡卡西现在觉得，鸣人佐助小樱真是三个乖巧可靠的好学生，“你们没报告吗？”
“和前线的联系中断之后，大人们就忙着修通讯设备了，但是怎么也联系不上联军总部。水户门爷爷和转寝奶奶也……不怎么出来了。我们想报告，但是，留下的人我们都不认识……不过，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前线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卡卡西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们，并不是他们的通讯设备坏了，而是总部直接消失在了十尾的尾兽玉上。
算了，村子居然还好好活着，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前线的损失还需要很长时间来统计……”卡卡西平静地说，“你们是来偷偷来看鸣人的吧？进来，不许乱动医疗设备。”
但春野樱还是皱起了眉——“无菌操作，卡卡西老师。”
“嘛……鸣人佐助的绷带都绑得很好了嘛……”卡卡西说，“再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可就逛进你们的器材室了。”
“而且木叶丸很乖的，对吧？”鸣人看向佐助，但佐助并不理睬他。
木叶丸已经长得很高了，并不是佐助离村前记忆里的样子。木叶丸现在大概是十三四岁吧，佐助想起来，和自己离开木叶村，准备死在大蛇丸手里的年纪已经差不多大了。
坦率地说，佐助对此并不感到欣慰或是满足。他当然，仍然同时憎恨着这个名字，和这个姓氏。
但现在确实不用去死了，猿飞的木叶，和猿飞的木叶丸啊。
佐助的思绪被木叶丸的惊叫打断了。
“卡卡西老师，他们的样子对小孩来说有点太吓人啦。”小樱说。
“我也打过仗呀，不是小孩子了。”木叶丸说，“我只是没想到连你，还有……佐助哥哥也……”
乌冬把几个杯面放在了床头柜上，说：“本来我们是想去拉面店里打包的，但连一乐拉面都因为没法进货到蔬菜关门啦。"
“在检查完成前不可以吃东西哦。”卡卡西用警告的眼神盯着鸣人说，“万一需要手术的话，可能会被呛死。”
鸣人的眼神比第四次忍界大战最为绝望的时候还要绝望，而佐助……突然产生了一点想要吃掉那些杯面的想法。
也许只是太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