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许家大门,许宸希忽觉无债一身轻,如同卸下千斤重担,连同呼吸都顺畅了些。
自此,他不用再活成别人想要的模样,而是彻底迈进自由的大门,以自己的意愿过他想要的人生。
车子驶离别墅来到宽阔的马路上,车流如织,许宸希开着车在苍白的光影下来回穿梭,随着时间的走动,他激奋的心情也渐渐趋于平静。
如今他已没了许家二公子应有的待遇,与之前相比,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虽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却怕姜时攸会因此离开他。
不是他不信任姜时攸的人品,而是不敢直面人性。
姜时攸身边不缺优秀的人,而他如今已没了许家光辉的加持,与普通人无异,他怕他的普通,会被别人的光芒掩盖过去,再难入了姜时攸的眼。
思及此,他慢慢放缓行驶速度,将车驶停在路边,头枕着椅背做了会思想斗争,这才鼓足勇气拨通姜时攸的电话。
仅响了一秒,电话便被接通。
“我在家,你在哪呢?”
听着姜时攸关心着急的语气,许宸希刚刚还焦虑的情绪也散去大半。
他决定实话实说,“回来许家这边,跟他们说了些事。”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问,“还回来吗?”
许宸希微叹,用玩笑的口吻道:“我可能以后都要住在你那,你会不会撵我出来?”
“不会。”
“真的?”
“我请保姆,也要花钱。”
姜时攸一本正经的语气,令许宸希哭笑不得。
她向来聪明,定是从他的话里察觉到什么,想以这样玩笑的方式让他心里不必有负担,可以安心住下来。
这就是姜时攸,一个不会说海誓山盟但却能让人感受到爱意的人。
“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许宸希又道。
“嗯,你说。”
“就在刚刚,我放弃了许家的财产继承权,你未来老公与那些丰厚资产是无缘了。”
电话那头的姜时攸愣住,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许宸希为她放弃了什么。
而对方又始终用轻松的话语跟她玩笑,一是怕她自责,二也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怕被嫌弃。
“我也没有什么财产可以继承,我是女儿,用我们那的话来说,那些财产都是我弟的,与我无关,你会嫌弃毫无财产可以继承的我吗?”
许宸希一顿,神色淡了下来,眼底盛着的那点笑意也随之散去。
这还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姜时攸谈起她家里的事,她是在自揭伤疤,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让他心里好受些。
看似反问,实则是为了安慰他。
可他心里并没有因此好受,反而如同被针扎着一样疼,姜时攸太好,好到令他心疼。
他放弃的东西,姜时攸从来都没有。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拼命工作,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因为没有人给她兜底,她没有退路可走。
他刚刚还害怕,姜时攸会看不上普通的他,姜时攸却用自己的亲生经历告诉他,她同样普通。
她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她自己,他又未尝不可?
这样一对比,他反倒显得矫情。
“时攸……”
“嗯?”
“我想你,想见你。”
“那你回来,我给你把菜热一下。”
“好,等我。”
“嗯。”
挂断电话,姜时攸按下手机锁屏键随意将其搁置在茶几上,起身走往餐桌。
她先是扫了眼未曾有人动过的菜食,而后把这些菜全部端进厨房,过锅热了一遍。
等她把热好的菜又重新搁置在餐桌上,正要去添饭时,门外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来人一定是许宸希。
拔去电饭煲插头,她从碗池里拿出两个小碗盛了两碗饭。
忽地,背后有人贴了上来,伸手环住她的腰,用脸去蹭她的脸。
“你知道是我?”许宸希语气温软。
姜时攸放下盛好的饭,抚上他的手背轻轻摩挲,“我家的钥匙只给了你。”
许宸希受宠若惊,“只给了我?真的假的?你那什么闺蜜有吗?”
“你说芮芮?”
“嗯。”
“她没有,她工作忙,不常来我这。”
许宸希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你工作也忙,跟工作狂一个样。”
姜时攸勾唇浅笑,“忙点没什么不好,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也能咬牙挺过去,要是没钱还忙,那才是真难受。”
许宸希搂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饿着,我虽不继承许家的财产,但我有自己的财产,我还有能力,能挣钱。”
“等我们结婚以后,我的财产就是你的财产,你也是有财产可以继承的人,怎么样?考不考虑嫁给我?”
姜时攸抿唇玩笑道:“这是不是就是你们金融圈里说的杀猪盘,先把人哄进去,养熟了再杀?”
“说什么呢。”许宸希拍打上她的额头,“脑子里也不想点好的,你是律师,人又聪明,我还能骗得了你?”
“要签什么合同你只管拟来,我只管签,一会我就把我所有银行卡的密码都告诉你,包括我的社交账号密码……”
姜时攸越听越好笑,“我要你这么多密码做什么,先吃饭,饿了吧?”
许宸希讪笑两声,“你不提还好,这一提还真有点饿。”
“那先吃饭,有什么我们吃完饭再聊。”
“嗯。”
许宸希自觉端起盛好的两碗饭走出厨房,还不忘叮嘱姜时攸拿筷子。
在许家发生的不愉快,也在见了姜时攸后彻底抛至脑后。
他的坏心情,总能被姜时攸治愈,这也是他离不开她的原因。
吃完饭,许宸希一如既往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姜时攸今天无事,便跟在他旁边打下手。
“我在白昌路有套房,那是我爷爷生前送我的生辰礼,那边距离你上班的地还近些,你要不要搬过去,我们在那边住?”许宸希一边洗碗一边问道。
姜时攸擦拭着洗干净的碗,“不了,我在这住了有三年,也习惯了。”
话落,又道:“你想过去住也可以,不用考虑我。”
许宸希摇头,将手里洗干净的盘子递给姜时攸,笑看着她道:“你在哪我在哪,那房子我也很少去,主要是考虑你通勤方便,我无所谓。”
姜时攸莞尔,伸手接过,一点一点擦拭着盘子边缘的水渍。
有许宸希的陪伴,她也不会感到无聊。
……
时光飞逝,转眼过去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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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攸接到电话,她私人定制的皮带已经备货完成,随时可以过去取。
那边提议,如若她工作忙抽不开身,也可以送货上门。
她想着给许宸希一个惊喜,便打算下班亲自过去取。
自许宸希与许家摊牌后,许常烨没再来找过姜时攸。
许宸希还是如往常一样,接送姜时攸上下班,白天趁姜时攸上班的间隙,又会外出找工作。
他炒股虽能挣钱,但还想找份工作,多份收入不说,也较稳定。
他接连面试了几家头部公司,那些公司的HR在看了他简历后都颇为满意,可当得知他是许氏集团的二公子,却无一家敢聘用他。
他心里清楚这是许常烨的手笔,在昆海,只有许常烨有这样的手段和能力,切断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在接连的几次碰壁后,许宸希心里虽有气,却无处可发。
他想给许常烨打去电话质问,几次点亮手机屏幕,又按耐住冲动,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许常烨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即便他打去电话,也是徒劳。
许常烨只会逼他离开姜时攸,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又怎能再因为一点困难又回去?
无奈之际,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他扬起手机一看,是姜时攸。
他立即调整情绪,尽量使自己表现的正常些,这才接听。
“时攸,怎么了?工作时间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姜时攸听着他玩笑的语气,莞尔道:“一会下班我有事,今天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
“什么事?我可以和你一起,不方便的话也可以送你去目的地。”
“不用,对了,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许宸希眸光黯了一瞬,转而又若无其事道:“我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事?那边让我回家等消息,想必要不了几天就会有结果。”
姜时攸信以为真,“那就好,你也不用急,你的简历我看过,很优秀,如果我是老板,一定会录用你,再等等,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许宸希又对姜时攸撒谎了,出于不想让她担心,现在听着她安慰的话语,心底不禁涌出一丝自责。
姜时攸这么信任他,他却一次又一次对她撒谎。
明明她说过,有什么一起面对,他却还是撒了谎。
可能是自尊心作祟,他不想被人看扁,也不想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露怯,让对方看到他软弱无能的一面。
“时攸……”
“嗯,怎么了?”
许宸希思忖良久,终是没能说出实话,而是转了话题,“你确定下班不用我来接你?”
“嗯,我忙完自己回去,你先回家等我,今晚我们出去吃。”
“好吧,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许先生,姜女士已经是成年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许宸希被她的话语逗笑,“那也请姜女士偶尔需要一下许先生,不然许先生会很伤心的。”
“知道了,先不跟你说了,我客户到了。”
“嗯。”
挂断电话,许宸希长长吐出一口气,散去所有不愉快,眼珠转动少许,重拾信心给唐明栋打去电话。
许常烨想断他的路,可没那么容易。
想让他低头认输,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