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成为过英雄吗?
带着母子跑出店门后不久,威利若有所感地停住脚步。
海贼帽盖住姜黄色如鬓毛般的头发,特莫站在对面,周围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杀了干净。他目标明确,举刀指向身后的安珀和珀尔帕,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泽法的妻子,还有他儿子对吧。老子会杀了你们,把尸体扔在泽法面前让他痛哭!让他狠狠记住我特莫的名字!”
真的还想成为英雄吗?
抬手,拔刀,向前冲,做惯了渔夫的他没想到还会对这套流程这么熟悉。
对面的敌人,年老而残疾的他不可能战胜,这是威利在挥刀之前就知道的事实。
即使如此就要放下刀吗?
哪怕只拖住一会也好,希德的实力一定会尽快结束战斗,说不定海军也会赶到支援。
不是已经放弃了吗?那真实或虚假的正义。
“去找附近的海军,我来拖住他!”
海贼特莫一刀捅穿了威利的胸膛,被威利珍视的四人合影也被血氤氲开,身影和面容混作一团。威利表情痛苦,却没有退让。
挥刀,挥刀。
已经是那个人的英雄了,怎么会就这样放弃。
特莫面色轻松,甚至没有做什么闪避,身体在被刀砍到的一刻瞬间化成烟雾,轻松闪避。
原来如此,自然系的元素化,希德那敏锐的见闻色也没有捕捉到他,是化成烟雾混过来的吗?
该死,身体跟不上了。
特莫一脚踢开威利,走到母子面前,忽视安珀撕心裂肺的声音,强行拎起珀尔帕,小孩对他拳打脚踢,对特莫来说无关痛痒。
“泽法的小孩真是讨厌,那就先从你开始吧。”单手拎起孩子,另一只手拿着刀刺进珀尔帕的腿,听见孩子的哀嚎声,特莫得意地狂笑。
“对啊,对啊!就这样在痛苦和恐惧中死亡吧美妙的欢呼声!”
但他喜欢的嚎叫并没有持续多久,三岁的孩子被痛昏过去,特莫无趣地扔在一边。
“还是先料理你吧,女人。”
海贼的刀即将落在安珀身上,避无可避,她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结局的到来。
安珀知道自己的无力,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她想起自己的的丈夫,‘泽法,我的死并不是你的错……’
想象中的结局与痛苦并未到来,带有体温的血溅在她的脸上,安珀不可思议地睁开眼,自己还活着?!
是威利在替她挡刀。
“自我感动的无用之举。”特莫将刀抽出,又气愤地捅入威利的心脏,将丧失行动能力的男人用刀挑到一旁,一刀插进安珀的身体。
绝望席上威利的心脏,像回到了那个战场一样。原来一直没离开,他想。
没有实力,连救人都这么狼狈,丢掉自己的命做着无用的事,真的值吗?
不,比起英雄的实力,更重要的是英雄的心。我现在……算不算英雄呢?
周围的人都已经逃窜走了,一道身影奔袭而来。
那个眼神,毋庸置疑!
“希、德……”那不算精通的见闻色告诉他,希德回来了,泽法长官的妻儿还有救!
抱歉,希德。
他的心逐渐停止跳动。
一个血色的人影出现在不远处,手里拎着剑,人影的身体微微颤抖,手中的剑也像在哀鸣。希德将手插进短发向后一拢,抬起沾染血污的脸,明亮的蓝色眼睛映出面前为非作歹的海盗身影。
“……喂,那边杀人的海贼。”
感知着威利逐渐消失的生命信号,还有他临死前散发出来的歉意,悲哀和痛苦在希德心里轰的炸开,在这种时刻,她反而笑了起来。
“你杀了最不该杀的人,做好觉悟了吗?”
救下他要救的人,这是威利的遗愿。
来不及为威利的死感到悲伤……立即加入战场的是,希德!
剑影砍过特莫的身影,预想中的力道却并没有反馈回来,希德手一控,止住了惯性。
变成烟雾了,是那个吗,自然系的元素化?
希德扔下剑,握拳挥了过去。
“没用的,哈哈哈,我可是吃了烟雾果实的烟雾人!”特莫看着希德攻过来的样子笑道。
果然如此,希德了然。但是敌人并不知道我的能力。
拳头打在特莫身上,如他所想一般地未造成伤害。
“自然系果实的能力对你这种连武装色都没有的人来说是无解的,下辈子多练练再来挑战老子吧!”特莫嘲笑着希德的无效进攻,下一刻倒在地上,全身发软无力行动,自然化也跟着解体了。
“什么?怎么会……”
一块高纯度海楼石被握在拳里,此时正贴在特莫身上。
情报差可是会致命的,刚才她已经亲身体会过了,现在你也来品味一下濒死的滋味吧。
希德掏出一个海楼石手环,弯腰给特莫拷上,盯着他不可置信的表情,希德笑得更疯了。
“解。”
特莫的身体被上千道斩击切伤,却被故意留着一口气。“!”全身已经感知不到最痛的地方是哪里了,脑子里只留下“痛”的深刻印象。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躺在地面上无力地望向天空。怎么会这样,他在心里呐喊,‘不可能!我不是吃了恶魔果实的天才吗?好不容易进来伟大航路,泽法,我一定要……’
希德深吸一口气,一刀插进特莫的脑子,结束了他的性命。
结束了目标的空虚和失落迅速在她身体里蔓延,嘴角上扬的弧度被抹平,又缓缓下落,调动的表情也变沉,没有情绪维持。
身上好脏。希德把海楼石回收,看着自己伸出的手臂,下意识的想。她停在死去与晕倒的三人面前,一时不敢迈出脚步。
今天是阳光很好的天气,城镇也繁华热闹,往来旅客带着幸福的笑容,她以为自己也会是其中一员。温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很暖,却只有身上浸透的血被烘烤着,于是身上只留下固执的暗红色痕迹。
希德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明明威利和她身处同一个时空里,但她再也感受不到有人相伴的满足和喜悦。她想起威利登陆的那天,自己躲在树上看他下船时犹豫着想靠近的样子,又想起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时的无措,那个时候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要在这个世界孤独这么久。
发现海贼们被杀死,惊慌的人群也开始试探返回,看见尸体的人们发出骚动,又在组织下救助伤员。
声音唤回了希德的意识,她走进威利的遗体,蹲下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不会再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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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再动,不会再呼吸,不会再抛出鱼竿钓鱼,不会再教她钓鱼的技术,不会再在田边看着她收获作物,不会再抚摸农场里的动物,不会再给她讲解岛之外的世界,不会再为她带新的漫画,不会再载她去新的岛屿,不会陪她一起生活。
刚刚她第一次杀了人,却在威利这里第一次认识到死亡。
死亡,将两个相互靠近的人分离成了孤独的一个人。
伸出手,希德感受着威利逐渐下降的温度,明明那么热情的太阳,却不能温暖一个死去的人,也不能融化已经结冰的心。
『开』
火焰吞噬着尸体,希德不想看着威利的模样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样子,就停留在这里吧。
故事里的人会为死去的亲人流泪,举办葬礼来结束他们的一生,但这些希德都做不到,泪水无法从空落的心中流出来,也不想办仪式来宣告人的死去。死亡是这么突然而迅速,让承诺变成了背叛,她不想做被抛下的那个。
如果自己再强一点,希德不自觉地设想,再强一点,就能救回他,改变结局。是她没有在第一时间解决掉那些海贼,没有察觉到敌人的靠近,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守护珍视的人。
不够强大,就没有获取爱的资格。
高温的火焰烧尽了有机物,希德收起剩下的骨头和灰烬,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她要把威利带回星露岛。
走过人群,旁边的人因为她阴郁血腥的姿态不敢靠近。希德想起什么,拉过一个组织着救助的人,告诉她那边的店附近还有一对母子受伤等待救助。
被拉住的人吓了一跳,迅速安排人去查看,看着希德染血的样子又关心地问希德身体要不要包扎。
“啊。”希德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样子像快死掉一样,但是血量没有见底,死的也不是她。“没事,先救人,我带你们过去。”
“……”
“!这里发生了什么……所以,是你救下了我们吗?”
军舰上。
“还有多久到岸?”淡紫色头发身材健壮的男人第无数次询问道。
“已经快要了,泽法大将,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身边穿着正义大衣的人恭敬地回答。
看着记录指针指向的方向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岛屿,泽法心情愈发沉重,他不可避免地在脑海中设想最糟糕的情况,如果那些海贼……
“我先过去,剩下的事麻烦你了。”不等旁边的人回应,泽法施展月步,从空中快速靠近图尔岛。
码头处横着尸体,到镇中心的路都染着血迹,岛上的人情绪并不高昂,但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定感,没有见到屠杀的海贼,只有支援的海军和居民在忙碌着。
看起来情况可控,但情报里交代这个新闯入伟大航路的海贼团里有两个拥有强大恶魔果实能力的海贼,根据泽法的经验,他并不认为受到攻击后的海军据点有迅速支援的能力,如果妻儿死去,他无论如何也要杀……逮捕海贼,但无论如何……
安珀和珀尔帕有生还的希望。
泽法长呼一口气,赶到最繁忙的医院附近,找到一个海军军官询问着情况。看见眼熟的在海军中无人不知的泽法长官,被搭话的海军激动敬礼,“泽法大将!”
“安珀和珀尔帕……我的妻子和儿子,他们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