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轮到了周远。
“我对武学不感兴趣,没必要比。”周远说。
赵炎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了。
大家都这么崇拜我、敬仰我、跟我学,你特么搞特殊?
而且每次看到周远,赵炎就会想起陈安。那个踩在他头上、让他颜面尽失的陈安。他心里那股火,压了很久了。
“周远,你特么是不是觉得跟陈安关系好,就对老子的实力不屑一顾?”
“没有。”周远摇头,“我真的对武学不感兴趣,只想当个普通玩家。”
“呵呵。”赵炎冷笑连连,“你特么搁这放屁呢?刚进游戏那会儿,你信誓旦旦说要罩陈安,还牛逼哄哄地说自己要怎么怎么厉害。
周远,我知道你跟陈安关系好,你也觉得陈安比我厉害多了。
没关系,你让我见识一下,你最好的兄弟陈安,有没有教你什么牛逼的武学?”
其他人立刻闻到了火药味。
站队的时候到了。
“就是!陈安那么厉害,怎么没教你一招半式?呵呵,还说是最好的兄弟,我看啊,他当你是狗屁吧?”
“别这么说,至少陈安名震烟雨村的时候,周远可神气着呢。”
“那就奇怪了,陈安都起飞了,怎么也不带带周远?”
“带不动呗。”
“还是刘洋说得对,陈安看不上周远。”
“人家陈安现在什么人物?江州城都出名了,怎么可能还记得不入流的小垃圾?”
“啧啧,周远,你该不会是在自作多情吧?”
一句句嘲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周远正值少年,血气方刚,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攥紧拳头,咬着牙,转身就走。
“我让你走了吗?”
赵炎一步跨出,拦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安在的时候,你就跟我装逼,各种吹嘘。我承认,陈安确实牛逼,但那又怎样?他现在还敢出来吗?
他牛逼跟你有鸡毛关系?你特么之前叫得欢,现在怎么不叫了?”
赵炎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
“想走也行,跪下来叫我一声爸爸,以后我就不为难你。
否则,我跟沈老师说一声,你跟陈安关系密切,让他拿你引蛇出洞。哈哈!”
他在笑,心里在爽。
他早就想狠狠踩周远了。
要不是一直没找到陈安,他提心吊胆不敢动手,周远早就被整了。
但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了。
烟雨村到处都是高手,一中有沈寒老师坐镇,他赵炎修为蹭蹭往上涨,内功也花钱升到了四阶,加上一身金装和好几门精通的武学,
他觉得,根本不用怕陈安。
陈安也不敢出来。
所以,他要连本带利讨回当初在周远这里丢掉的面子。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有人甚至骂起了周远的爸妈。
周远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来啊!”他红着眼睛吼了一声,“特么的谁输了,谁叫对方爸爸!”
赵炎眼睛一亮,差点笑出声。
“好!谁反悔谁是孙子!来,我开擂台!”
擂台旗帜瞬间落下。
“来啊,傻逼。”赵炎讥讽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周远脑子一热,点了确认。
擂台光芒一闪,两人同时被拉入比试范围。
赵炎轻蔑地冷笑一声,出手就是全力一击,他要秒杀周远,来一场干净利落的碾压。
一掌拍出,内力汹涌。
然后!
周远抬手。
本能的吸星大法。
赵炎的攻击落在周远身上,像泥牛入海,内力瞬间被抽空!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也僵住了,动都动不了!
而周远的力量、速度,竟然全都压过了他!
“不!这不可能!!”
赵炎瞳孔地震,声音都变了调。
“周远!你、你怎么会吸星大法!不!!”
台下瞬间炸了锅。
“卧槽!!吸星大法?!”
“那不是林静的六阶内功吗?周远怎么会?”
“难道是任他行传给他的?开什么玩笑!”
“是陈安!一定是陈安把抢来的吸星大法卖给了周远!对!一定是这样!”刘洋满脸狰狞,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这话一出,全班炸裂。
“不是说陈安自己学了吗?怎么会卖掉?”
“学个屁!你见陈安用过吸星大法吗?”
“这特么肯定是为了保护周远才这么说的!”
大家七嘴八舌,脸上写满了嫉妒和不甘。
六阶上品内功啊!
周远!
一个C级根骨的废物!
他何德何能?
就因为跟陈安关系好?
角落里,林诗雨脸色惨白,指甲掐进了掌心。
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我对陈安示好……
这吸星大法说不定就是我的了!
可不管她怎么后悔、怎么眼红,都晚了。
吸星大法,已经被周远学了。
擂台上,周远越打越猛,几招就把赵炎打到残血。
比试结束!
周远胜。
周远红着眼睛,怒吼一声:“赵炎!叫爹!”
赵炎脸色涨红,难堪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没有叫,反而恶狠狠地盯着周远,咬牙切齿:
“好啊!周远,你特么藏得够深!你跟陈安一直有联系!他把吸星大法卖给了你!”
“周远,我告诉你,你完了!我要告诉校长!告诉沈前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像条夹着尾巴的狗。
周远这才如梦初醒,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想起了陈安的叮嘱——不要暴露吸星大法,不要让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完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下线。
周远坐在沈寒对面,把这一切又回忆了一遍。
他抬起头,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哪怕我不玩游戏了,我也不会和学校合作。”
说完,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沈寒脸色一沉:“周远,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管沈寒脸色有多难看,警告有多刺耳,不管周明远和李秋凝怎么劝,周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学校。
他回到家。
爸妈已经把游戏营养仓准备好了。
听他说完经过,他爸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一口气:“要不你找陈安问问,还能不能帮你。至少先出了帮派,找个地方藏起来好好修炼。不然这七百万就打水漂了。”
周远苦笑着摇了摇头:“爸妈,陈安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帮我?再说,这事是我自己上头惹出来的,跟他又没关系。
别说了,让我安静一会儿吧。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