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喜蹲在电视柜旁,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扭头回去。
她两手撑着柜子的两边,背部微微弓起,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朝后看过去。
下午的阳光很好,房子里亮堂堂的,江郁年端着杯水站在厨房门口,高瘦的身型看得人有些压迫感。
见钟喜在原地发呆,他又问了一遍。
“你.......在做什么?”
钟喜立刻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手忙脚乱地站起身。
“我......秦风哥他......啊其实是隔壁热水器漏水了,我来拿......”
颠三倒四地说了一堆,钟喜忽然意识到什么,大叫一声,“啊!”
江郁年皱眉,清冷的眸紧盯着对面的姑娘。
“江郁年你不许看我!”钟喜抬手捂住脸。
钟喜是母胎单身,她并没有什么追人的经验,但之前如果要去凌客找江郁年,当天早上她一定会精心打扮一番。
不过有一半的时候她也见不到人,白瞎了自己的精致妆容。
但是自从上次误抓他手觉得很丢脸,加上刚巧林远途过来一堆事以后,钟喜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找他了,所以也没什么心思化妆搭配衣服。
今天更是直接套了件超幼稚的小猫T恤加短裤,顶着一头两天没洗乱糟糟的头发过来陪林远途签约租房。
天啊!钟喜捂着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精心打扮想见人见不到,这么邋遢的时候就这样直接正面撞上了?
月老是拿着把剪刀非要把她和江郁年之间的红线剪断吗?
“你背过去!”
钟喜毫不留情地用力捂住脸,力气大到江郁年在对面以为她要把自己憋死。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但江郁年还是听话地背过身去。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脖子上搭着条白色浴巾,黑色的短发还在在滴水。
转过身的间隙他抽空将杯子放在餐桌上,顺带捞起浴巾胡乱揉了一把潮湿的头发。
“好了,我背过去了。”
江郁年语气很认真。
钟喜先是展开两个指头,直到确认对面的人已经转过去后才松了口气,放下手。
她一边用手指抓顺自己的头发,一边说:“我不知道你在这儿,是秦风哥让我过来拿工具箱。”
说着她意识到什么,手里的动作停住,蓦得瞪大眼睛,“所以这是你家?”
江郁年老实地背对着,声音一惯得轻。
“嗯。”
“隔壁也是你的房子?”
背身的人明显顿了下,“嗯。”
钟喜少见得一阵沉默。
江郁年看不见她的表情,眉心又蹙起。
他主动开口。
“隔壁热水器坏了吗?”
钟喜声音闷闷的,“没有,秦风哥说螺丝松了,紧一下就行。”
江郁年刚要说什么,秦风从隔壁举着电话走出来,他身后跟着林远途。
秦风看见这边202大门打开,江郁年站在里面,眼睛亮了亮,“哎?阿郁你在啊?这边热水器螺丝松了,你去紧一下,你之前让我买的猫粮到楼下了,我和远途兄弟去搬上来。”
出于教养,江郁年下意识想要转头看着秦风回话,但又想到刚刚钟喜叫他背过去惊慌失措的样子,只能忍住,所以保持现在背身的姿势应了句。
“知道了。”
楼道内传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大约几十秒后,声音淡下去,周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空气里很沉默,江郁年斟酌着,再次主动开口问:“我可以转身了吗?”
钟喜还沉浸在莫大的失落里。
秦风口里的房东朋友就是江郁年这件事本来是该让她高兴的。
因为一直以来她就没什么和江郁年正大光明接触的机会,现在有了房东和租客这一层关系,倒是让她方便了不少。
但那天秦风说,江郁年家的门是被前女友砸烂的。
他之前有女朋友,这个认知叫钟喜心里酸酸的。
她不可控制地去想。
自己会不会当时在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越界接近?
那现在他已经没有女朋友了,自己是不是还能继续追他?
“钟喜。”
江郁年一直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复,语气疑惑地叫她。
钟喜被这声音打断胡思乱想,呆呆地“啊?”了一声。
江郁年觉得自己今天的耐心真的是到达顶峰了。
“我问你我可以转身了吗?”
钟喜整个人恹恹的,视线刚好扫到旁边茶几上随手扔着的黑色棒球帽。
“我可以用一下这个帽子吗?”
江郁年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事实上他有洁癖,没办法和别人共用一个东西,特别是贴身衣物和配饰。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前姑娘的情绪太过低落,导致他完全没办法在此刻说出拒绝的话。
“嗯。”
钟喜拿起帽子罩住自己脑袋上两天没洗的油头。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若有似无地传来。
原来江郁年洗发水的味道也是茉莉花香。
钟喜心里为发现他这个小小的习惯而感到窃喜。
“好了,你转过来吧。”
这一句语调又恢复往常的样子,尾调微微上扬。
这样的情绪转化让江郁年有些猝不及防。
他迟缓地转过身,先是站在原地盯着带着自己帽子的钟喜看了一会儿。
帽子对于她来说有点大,几乎把她的眼睛都挡住。
很奇怪。
很搞笑。
事实上,江郁年真的有点想笑。
但又觉得不大合适,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腿长,两步朝她走过去。
钟喜在他走近的瞬间往后撤开距离。
江郁年敏锐地感知到,动作顿了顿,然后躬身下去从电视柜里拎出黑色工具箱。
他拎着工具箱独自往外走了两步。
意识到身后没人跟上,他停步转头,“不过来吗?”
“啊?”钟喜呆滞地,努力地仰头想要透过比自己脑门大一个度的帽子去看前面的人。
她动作笨拙,像只被自己的尾巴吓到的又拼命追自己尾巴的布偶猫。
江郁年又有点想笑了。
“修热水器。”
“啊?”
“哦哦!”
江郁年个头高,伸手轻易就能摸到热水器的顶端。
他摸了一下确定螺丝的位置,然后从弯腰从水池上放着的工具箱里翻找,余光看见卫生间门口站得稍远的人。
扳手在手里轻松抛起,落下的时候自然翻转了个方向,他收回目光去紧螺丝。
漫长的沉默后,还是钟喜先忍不住。
她试探着,声音小小的。
“你......”
江郁年动作慢下来。
“四月份的时候有女朋友吗?”
江郁年动作停下来。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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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悲怆。
“麻烦你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江郁年继续动作,声音很淡。
“没有。”
钟喜心里大喘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还好他在自己来之前就已经分手了。
自己也不是什么别人有男朋友还在穷追猛打的坏女人。
心情放松一些,钟喜的话又多起来。
“那你家的门......”
江郁年背对着,钟喜看不出他的情绪。
“你不是知道密码。”
“嗯确实是.......呃啊?”钟喜被他一句砸得懵。
赶紧去解释, “不是不是!密码是秦风哥告诉我的,他可能就是觉得你不怎么回来住,随手设置的密码,密码都是可以改的,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总之我是不会......”
话被江郁年突然的转身打断。
他拎着扳手,额角微微浸出汗来,薄薄的眼皮撩起扫了一眼对面言语混乱的姑娘。
“好了。”
钟喜脑袋空白,“哦哦。”
“谢谢你。”
江郁年点点头,拎着工具箱走了出去。
两人侧身的瞬间江郁年忽然停住脚步。
钟喜感受到灼热的身体的温度,隔着一小截距离扑面而来。
她脸颊一下红起来,紧张地仰头看他,“怎......怎么了?”
江郁年盯着她的脑袋,思索了一下怎么开口。
“你......”
钟喜脖子都开始红了。
“算了。”
江郁年沉默一瞬后丢下这两个字错身走过去,徒留钟喜一人在原地发呆。
没过一会儿,秦风和林远途搬了两箱猫粮上来。
秦风指挥林远途,“就帮我放在202玄关这里。”
说着还笑了笑,“谢谢你啊,兄弟。”
林远途把猫粮放下,拍了拍手,“小事儿。”
接着又走进201,“却却,咱们先回去?”
钟喜还在刚刚的情绪里,敷衍一句,“嗯嗯好。”
林远途看她面色红润觉得奇怪,凑近去瞧。
“是不是太热了啊,你看你脸都晒红了!”
钟喜被说中心事,一把愤怒地推开他,“要你管!”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201,隔壁202门也没关,里头的声音传出来。
“那我先回店里?”
“嗯。”
“你这门密码自己改一下,现在是6个2。”
“嗯。”
林远途伸长脖子,“秦风哥,我们先走了啊!”
“哎!慢走!”秦风的嗓门放大。
一路上回去,钟喜都安静了不少,林远途放着吵人的dj,钟喜忽然可怜巴巴说了一句。
“放首失恋听的吧。”
林远途:“你有病吧?”
钟喜居然没否认,点点头,一幅快哭的表情,“嗯,相思病。”
在路上想了又想,钟喜掏出手机给秦风发短信。
花开花落【秦风哥,就是我认识一个会画符的,我买张符泡水,你能想办法让江郁年喝了吗?】
那边江郁年刚皱着眉看完这条信息,手机又响。
花开花落【我两天没洗头了,还被江郁年撞到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花开花落【小猫自杀QAQ】
江郁年无声张了张唇,太阳穴都在跳跃。
又......想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