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影九的感官。
她费力地撑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入目是熟悉的床幔。
自己这是在广寒院中。
落霞趴在床沿,显然是累极了才睡着的。
影九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但浑身无力,心口处格外疼痛,疼得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细微的动作吵醒了落霞,她猛地直起身来,在看到影九睁开眼睛时,顿时欣喜万分,声音里都带着哭腔,“王妃!您终于醒了!”
影九张了张嘴,嗓子干哑,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落霞见状,赶忙去倒水,随后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走过来,小心翼翼凑到她嘴边,“王妃,来,慢点儿喝。”
勉强喝下一口水之后,影九觉得身上好受些了,她下意识往门外望了一眼,却并不见李京熠的身影。
落霞放下茶杯,见王妃似乎在寻找什么,循着她的视线望去,门外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不禁疑惑地问道:“王妃,您在找什么?”
影九收回视线,眼底不知不觉染上一层落寞,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昏睡了多久?李京熠……可知道?”
“王妃,您昏睡了整整五日!”落霞一边替她掖好被角,一边宽慰道,“王爷自然是知道的!并且,伤你的那个歹人已被抓住,王爷让您好好休养身子。”说到这里,落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刻意放缓语调停顿了一下,“王爷说了,近日公事繁忙,脱不开身。等他得空了,便会回来看您。”
影九闻言,轻叹口气。
心底莫名有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蔓延,心里有些难受。
但为何难受呢?
是因为自己受伤醒来,李京熠不在身边?
像是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但究竟是何东西,影九说不清,也道不明。
他将自己带回来,却把她丢在这里,不让她离开,似乎是想让她自生自灭。可是如今这般境地,自己有何理由去怪李京熠呢?
这儿是庇护她一方安宁的地方,但凡踏出王府,她就会死。
她已经尝到了后果,没有理由再试一次。
她闭上眼睛,每呼吸一口,心口处都疼得难受。
落霞见她如此痛苦,忙起身出去叫大夫。
屋子里骤然变得静悄悄的,影九在这样安静的思绪中,胡思乱想起来。
李京熠将她困在这里,如今对她不闻不问。
究竟是自己多想了?还是李京熠真的变了?
又或者,是因为如今局势不同,所以李京熠忙着他的宏图伟业,无法分心照顾她?
影九的内心很矛盾,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李京熠。
可她又必须借着李京熠的庇护,才能安稳度日。
落霞领着大夫匆匆进屋,一番望闻问切之后,说是身体以无大碍,但还需好好休养。
这样的话,影九已听过多次,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
待到落霞将大夫送走,影九才幽幽开口:“我醒来的事,你可派人去告诉李京熠?”
落霞赶紧点头,生怕王妃因此忧心,“王妃您放心,奴婢方才已让人去传话。”
“这几日,你可知他在忙什么?”
落霞面露难色,低声道:“王爷的公事,奴婢实在不好去打探。”
影九轻叹一口气,现如今,她是对李京熠一无所知了。
难道,为了逃避影阁追杀,她要一辈子待在王府?
这并非长久之计,影阁的人也不会因此束手无策。李京熠总有松懈的时候,一旦有这样的机会出现,对于影阁而言,便是取她性命的好时机。
自己又还能当缩头乌龟到几时呢?
“王妃,若是您想见王爷,奴婢便让人去请。”落霞见她神色郁郁,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影九无力地摆摆手,拒绝了。
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算把李京熠请来,她也做不了任何事,也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
挽留?
想到这里,影九不禁暗暗发笑。
挽留他做什么?
现如今,她与李京熠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当初回到他身边,是因为孩子。
可孩子已经不存在了,眼下,还有什么理由与他纠缠不清?
-
再见李京熠,是在一个清冷的清晨。
那时候,影九已忘了具体有多少日子未见到他,不禁有些恍惚。
他比以前消瘦许多,人也露出一副疲惫之色。
待他走近,影九甚至能看清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透着几分狼狈与颓唐。
见到李京熠,影九的心里并无半分欢喜,甚至,对他的突然出现有些生气。
李京熠熬了好几日通宵,终于将堆积如山的奏折批阅完毕,来不及合眼休息,便匆匆赶了回来。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可她那双眼睛里的陌生与疏离,却给了李京熠重重一击。
“小九?”见她已能下床走路,李京熠压下心头的异样,柔声道:“身子可大好了?这几日宫中事务繁忙,我……”
“哗啦”一声,影九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手中的话本,直接截断了他的话。
李京熠一怔,随即在她身侧坐下,试探着伸出手,想去握住她搁在膝头的手。可谁知,指尖才一触及她的肌肤,便被决绝地躲开。
李京熠的手僵在半空,微微一愣。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柔声问道:“怎么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有何委屈,尽管告诉我。”
影九依旧默不作声,仿佛并未听见他的声音。
她是在生气,可究竟为何生气,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样使小性子,闹别扭,真是让她矛盾极了。
李京熠注意到她微抿的嘴角,心头微动,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继续好脾气地哄道:“小九是怪我回来晚了?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这样了。不如这样,我带你去宫里住,你就能日日见到我了,如何?”
闻言,堵在心口的那一团火像是突然爆发了出来,影九猛地抬起头看向他,质问道:“我为何要日日看见你?你以为,是我盼着你回来?你不是有你的江山社稷吗?我与那江山,自然是不能比的。孰轻孰重,我难道不清楚?”
话说出来倒是还好,李京熠就怕她一声不吭,什么事都闷在心里,那才让人难受。
李京熠伸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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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不容她挣扎,大手稳稳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好了,我知你是在生我的气,要打要骂,都随你,只要你肯开口。”
影九望着他,眼尾悄然泛红,噙在眼角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流下,“你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你不在的这些时日,我乐得轻松自在。一见到你,我便头痛欲裂。想来,便是因为见到了你,我才如此不适!”
李京熠闻言,非但不动怒,反而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轻笑道:“便是因为此事,小九才不愿见我?”
影九在他怀里剧烈挣扎,恼羞交加,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不仅仅是因为此事,还因为……”话到嘴边,她突然冷冷地将话锋一转,“还因为你杀了六姐!”
李京熠嘴角的笑容骤然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想起她前些时日私自出府,遇见了一个不该遇见的人。想来,这事便是那人告诉她的。
见李京熠不辩驳,影九猛地一把推开他,随后站起身来,“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你如今是只手遮天的摄政王,要什么没有?!何必将我困在这里?你放我出去!我是死是活,都不关你的事!”
李京熠眼底那最后一点强撑的温和终于碎裂,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疲惫,随后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小九,你知道外面很危险,那一日伤你的人,就是影阁派来的杀手。”
“我知道。”影九退后半步,恰好此时从门外钻进来一阵寒风,吹得她眼睛冰凉干涩,却吹不走她心头的寒气,“所以,你能护得了我多久?将我困在这里,便是为了保护我?”
李京熠缓缓站起身来,浑身一副压迫气势直逼影九。他走近两步,脸上的温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寒冷,“小九,我的良苦用心,你全都视而不见,是吗?”
影九察觉到李京熠的神色不对,警惕地退后两步,“强扭的瓜不甜,李京熠,何必呢?”
“强扭的瓜,我已经尝过了……”李京熠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忽然抛出一句,“可我们曾经也有一个孩子。”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影九最脆弱的神经上。
“不会再有了……”影九攥紧拳头,心虚地不敢去看他,但声音依旧坚韧,“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了……”
李京熠的瞳孔骤缩,眼底的暗火瞬间被点燃。她猛地欺身而上,将她死死圈紧在怀里,凑近她耳边低语,声音阴森而寒冷,“是吗?不试试怎么知道?”
影九心头一紧,拔腿就要跑,奈何这次李京熠是动了真格,任凭她努力挣扎,都无济于事。
羞愤与绝望交织,影九又急又气,抬脚去踹他。
李京熠眉头未皱一下,一把扣住她的脚踝,随即揽住她的腰肢,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把她重重扔到床榻之上。
影九疼得闷哼一声,来不及逃走,便被李京熠束缚住了双手。
他的气息滚烫且骇人,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将她彻底笼罩。影九惊恐地想要呼喊,痛苦的话语却被他尽数封印在唇齿之间。
李京熠红着眼,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凶狠地掠夺着她的气息,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仿佛要将她揉碎了融入骨血,此生再不与她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