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京熠走到她身旁,弯腰把她拉起来,擦掉她手上的泥土和草屑,平静地说道:“小九,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要跟我回去。”
魏沛鸾紧抿着唇,不答话,像是在与他置气。
溪水哗啦啦地从脚边流淌而过,阳光洒在水面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亮。
落霞退后两步,眯着眼睛悄悄打量他们一眼,见他们之间的气氛实在冰冷骇人,识趣地转身退下了。
魏沛鸾手上的力道越攥越紧,娇嫩的□□哪经得起这样大的力气,很快便耷拉下来。
“你是特意来提醒我的?”
她脸上的隐忍太明显,李京熠察觉到她攥紧的拳头,抓住她的手,试图解救那些无辜的花,“别攥这么紧,花都折了。”
魏沛鸾气得挥开他的手,一把将花狠狠地砸向他,冲他呕吼道:“别假惺惺的!你以为救我一命,我就会感谢你吗?与其待在你身边受尽折磨,还不如死了!”
“小九,你这是说到哪儿去了?”李京熠拿掉落在身上的花瓣,耐着性子,轻声哄着,“我哪句话惹你生气了?如今你有着身孕,脾气是越发大了。更何况,你的命是叶神医救的,你该感谢的人是她,不是我。”
“李京熠,我恨你。”
闻言,李京熠反而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无论你是恨我还是怨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别的我都不奢求。”
“是因为我要杀你吗?所以这是你给我的惩罚?”
“怎么会呢?”李京熠拥她入怀,动作轻柔地轻抚她的后背,试图抚平她焦躁的情绪。
属于李京熠的气息在她的鼻间萦绕,魏沛鸾讨厌他的气息,挣扎着要把他推开。谁知,李京熠抱得更紧,不留一丝松懈的空隙。
见实在挣扎不开,魏沛鸾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他的颈侧。她用尽全身力气,齿尖刺破他的肌肤,直到舌尖尝到腥咸的味道,才愤然松口。
李京熠闷哼一声,下意识松开钳制。他抬手摸了一下颈侧,指尖触碰到一片湿热,果然是见血了。
“你若是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她冷冷抛出这句话,嘴角残留着丝丝血迹,竟衬得她原本苍白的唇瓣愈发嫣红诱人,被日光一照耀,那副带着血痕的面容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之美。
李京熠眸光一沉,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暴戾的躁动。他一把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随后狠狠地吻了下去。
唇齿触碰到瞬间,两个人的口中都是腥咸的血腥味。这味道非但没有让他退却,反而像某种催化的毒药,激起他心里更深层的欲望。
他一手死死钳制住她的下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强迫她张开牙关。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地抓住她试图推拒的手,反剪至她身后。
这近乎粗暴的姿势,让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密不可分。魏沛鸾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内那颗心脏狂乱而有力的跳动,那节奏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呼吸被彻底掠夺,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魏沛鸾的意识开始模糊,大脑一片空白。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时,李京熠终于松开了她,像是餍足的猛兽,适时地放过了猎物。
魏沛鸾大口喘着气,像是一条濒死的鱼被骤然放回水中,终于得到了生的希望。
缓过来后,愤怒至极的她抬手想打李京熠泄愤,却终究是吃了眼盲的亏,被李京熠轻而易举地一把抓住手腕。
“小九,何必动怒?”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刚才凶猛如野兽的人不是他。
真是虚伪!
魏沛鸾狠狠咬着牙,眉头紧紧锁着,像是气急了,从口中冒出来一句狠话,“李京熠,凡事不要太过,你逼我越狠,后果你越是承受不住。”
她微微红肿的嘴唇一张一合,没有聚焦的那双眼睛里,李京熠居然看出一□□人的迷离。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狠狠压下心头窜上来的火苗。
“小九,你说狠话的样子,也是让我喜欢的不得了。”他的语气真诚无比,完全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日头高悬之下,魏沛鸾居然吓得瑟缩了一下身子。
这人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李京熠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似是在把玩,随后温柔道:“小九,无论你给我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会受着。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我都接受。”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这一个瞬间,让魏沛鸾有些恍惚。
仿佛,她又回到了云隐别院里,回到了刚苏醒过来时的那段日子。
那个时候的李京熠,与现在完全不一样。
魏沛鸾深呼吸一口气,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到从前。哪怕是回到从前,也是李京熠布的一场局。
无论如何都逃脱不开他,魏沛鸾当真是绝望。
-
她不愿回到王府,尽管李京熠每天在她耳边念叨,魏沛鸾依然充耳不闻。
这个方法对李京熠还真是奏效,他除了念叨之外,居然没有把她绑上马车带回去。
按照李京熠这个疯子的行事风格,魏沛鸾起初还害怕他会使用强硬的手段。结果,魏沛鸾在神仙谷担惊受怕了三日,都没见李京熠有这样的行动。
这神仙谷里,从前只住着叶修锦一人。
如今算上魏沛鸾他们,也才寥寥四人罢了。平日里这儿很安静,魏沛鸾为了打发时间,有时会让叶修锦带她去采药。
这一来二去,她们两个倒也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叶修锦接触的外人不多,但起码爱恨情仇还是了解的。这几日,她将魏沛鸾与李京熠的相处看在眼里,知道他们虽是夫妻,但似乎彼此之间很不对付,时不时会争吵。
“我昨晚听见你们又在吵架,这次又是因为何事?”叶修锦背着竹篓走在前头,双手扒开挡路的野草,好奇地问。
魏沛鸾被落霞搀扶着走在后面,这几日跟着她进山,就算是杂草丛生的路,魏沛鸾也能走得稳稳当当,丝毫不会拖慢她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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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
“还不是因为他说要回去的事儿。”白日里在耳边念叨也就算了,大半夜不睡觉,还非得反反复复地念叨,魏沛鸾怎能不烦他?
闻言,叶修锦“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没想到堂堂端王爷还挺有耐心的,看不出来,他也有这么啰嗦的时候。”
“我就是不愿再回去,可他偏说这外面很危险。”魏沛鸾不满地撇撇嘴,“我看,最危险的人便是他了!”
然而,她心里清楚,她还是必须要回去,她不能弃芙蕖不顾。
更重要的是,李京熠不可能当真会放她自由。
若是她闹得太过火,李京熠的耐心一定会被磨灭。
“可我觉得,他十分在意你。”叶修锦想起那一日李京熠带着奄奄一息的魏沛鸾来到神仙谷时,他因连夜赶路而疲惫不堪,几乎耗光了所有的气力,却还是强撑着让她帮忙救下怀中气若游丝的女子。
直到看到叶修锦点头答应,他才累晕了过去。
之后,他在病榻上休养了整整两日,这才下得了床。
想起李京熠溃烂的那条胳膊,作为医者的叶修锦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触目惊心。
“他的在意,不要也罢。”许多事情,无法与叶修锦细说。她与李京熠之间存在着太多牵扯,一两句无法说清。她的身不由己,同样无法言说。
走到前方一开阔的地方,叶修锦放下竹篓,从竹篓里拿出工具,蹲下身,开始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挖着,随后开口道:“但我觉得,他是当真把你看得极为重要。人的眼睛不会说谎,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待你。我想,人心也不会说谎,你应该感觉得到。”
感觉?
什么感觉?
魏沛鸾一时间不明白。
要说是对他心动的感觉吗?那一点感觉早就被仇恨淹没,如今已不复存在。
林间吹来一阵凉爽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魏沛鸾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猜测眼前的景色一定很好。可惜她看不见,也不知何时才能看见。
想到这里,她冷不丁问出一句:“叶神医,你能治好我的眼睛吗?”
闻言,叶修锦疑惑地抬头看向她。
她的这双眼睛的确很漂亮,睫毛又长又翘,扑闪扑闪的,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这么漂亮的眼睛瞎了,着实可惜。
“能。”叶修锦点头,这对于她来说并非难事,“这些时日我为你调理身子时,发现你的体内曾被下过毒药。你的眼睛,想必就是被毒瞎的吧?”
魏沛鸾轻叹一口气,“是。”
“先前你昏睡时,我曾问过端王爷,是否要为你医治好眼。但他拒绝了,我猜,你的眼睛是他毒瞎的?”
魏沛鸾点头,“是。”
“他为何要这么做?”叶修锦不明白。明明李京熠的言行举止在她看来,是十分看重、珍惜魏沛鸾的。
既然如此,为何又要把心爱之人毒瞎?
师父曾说男女之情是毒药,看来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