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眼，望向了他，不知道他为何会发问。
“一个旧日的神明，怎么了？”
林恩的目光激烈地闪烁了起来，因为他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因为他的那个能力，就是能够让他通过吞噬情绪来为他提供养料，从而能够让他得以快速地进化。
“所以每一个权柄都是独一无二的？”
神泉纱夜平静道：
“当然，权柄拥有不可替代性，世界上不会出现两个拥有同样权柄的神，只有有一个存在，那所有掌握此序列的能力者，都会成为祂下位的仆从。”
不过随即她摇了摇头。
“不过大部分旧日的神明都死了，包括我刚才说的那两位，从当年他们追杀那个蠕动之主冲入这道大裂隙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此言一出，林恩的心中顿时一跳。
但是他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个女武神窥视过来的目光，他顿时微微一笑，恢复了镇定。
“你在试探我？”
神泉纱夜侧眼，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直到许久，她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因为我在来到这里时，并没有找到那些神明的尸体，所有的前路都被这片黑雾所遮蔽了，但同样我也没有找到蠕动之主，直到十年前你的出现……”
“所以我真的很奇怪，你到底是什么？是祂遗留的残影，还是真的那个外神，你是不是掌握着什么权柄，这才能让你一次又一次地在这黑雾当中死而复生？”
林恩都惊异了。
哟呵。
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把话题又引到他的身上了？就这么想挖掘他的秘密吗？在这给他挖坑呢》
刷——
林恩的一根触手瞬间就向着她探了过去。
噗呲——
那根黏糊糊的触手直接接就被一剑斩成了灰烬。
她表情平静。
“我现在力量正盛，你少来。”
林恩：“好，那我等你虚弱了我再搞你。”
【叮！神泉纱夜对你的愤怒+50！】
“你……”
“少废话！”
林恩睁着死鱼眼望着她。
“给我老实点！你要是再给我随便把话题引到我的身上，小心我把给她的全家桶套餐也用到你的身上！知道了吗？！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神泉纱夜的双眼顿时一怒，强心遏制住了心里的郁结。
“继续刚才的问题。”
林恩的目光注视着她。
“也就是说，那些外神的权柄，还很有可能遗留在他们的尸体当中？”
神泉纱夜的目光冰冷，她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回答道：
“不是可能，而是确定。”
“怎么说？”
林恩犹疑。
她的表情古井无波，平静道：
“因为七大外神之一的【不洁者】，就掌握在我的手里。”
此言一出，林恩顿时一震。
“我去，你说什么？”
她平静道：“永夜时期，有一个人族的败类做大，我覆灭了他的家族和势力，结果在我对他们探查中居然意外地发现，他们居然就是当年那个外神降临时所留下的容器的后裔，而顺着这条线，最后让我找到了那个外神尸体的隐蔽之地。”
“而我后来之所以能够飞升踏足这亚空间，也多亏了那个时候对【不洁者】的研究。”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的权柄依然还在。”
林恩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她覆灭的毫无疑问是一个容器家族，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她口中的权柄。
他眯眼道：
“你没有夺取祂的权柄？”
神泉纱夜平静道：
“尝试过，但无疾而终，他们的权柄对任何人而言，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猛烈的毒药，即便是拥有八十一序列的我也不行，包括那些大魔，因为这无关于位格，而是对一切外物的排斥。”
“他们的权柄，只承认他们的主人。”
林恩顿时饶有兴趣道：
“看来你知道的秘密也很多啊，那现在祂的尸体在哪儿？要不我去试一下？”
神泉纱夜的目光毫无感情地望向了他，道：
“很抱歉，为了防止以后有任何人试图利用那个外神的尸体，我用大手段把祂藏了起来，并加固了封印，而之后我就斩掉了自己的记忆，这样的话，就算是我也不知道祂在哪儿了。”
“所以不好意思，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祂位置的信息。”
【叮，神泉纱夜因为能恶心你而感觉到一丝开心。】
林恩：“……”
不行啊。
待会走之前无论如何要让她付出一点代价啊。
她娘的是故意的啊。
林恩磨了磨牙，眯眼道：
“但如果真像你所说，那岂不是所有人都难以触碰他们所留下来的权柄？”
神泉纱夜平静道：
“这也是我要说的另一个问题，也是那一丝的可能，因为那七大外神在降临之后，曾经留下过无数的仆从和子嗣，尽管他们实力远不如那七大外神，但如果他们和那些外神的血脉足够的近，或者说，他们可以通过那些外神的血肉，制造出某种能够承载他们权柄的容器的话……”
她的目光重新望向了林恩。
“那也许，他们真的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继承那些外神的位格与权柄。”
而这也是她说的那一丝的可能。
而这其中。
最需要提防的便是那些曾经充当过祂们降临的容器的后裔。
因为他们本就是被精心制造出来用来承载那腐化灵魂的器具，而这也意味着，他们其实都有一定的概率，能够继承他们主子的遗产。
林恩心中一动。
随即，他瞥向了几乎已经处于崩坏边缘的那个绯红之影。
“那绯红之主呢？”
神泉纱夜望向了那个少女，道：
“我曾经和她的本体打过交道，她说她曾是红月之王的眷属，是祂麾下的第一大魔，来自亚空间，但是实际上，水分很大。”
“因为当年最终一战爆发前，诸神曾联手动用了某种灭世的权能，而那一次，几乎杀死了除那七大外神以外所有来自亚空间的大魔，如果真按她所说，她是红月之王的第一眷属，那她是不可能躲得过那次灭杀的。”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永夜前的大魔，那些真正从亚空间降临的第一代怪诞，其实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而后世所出现的所有的大魔。
其实都只能算是融合了那亚空间力量的本土的怪诞。
“不过她应该和红月之王还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她的目光跳动。
“因为在我第一次和她交手时，她就曾召唤来了红月的加持，而寻常的大魔，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林恩再一次想到了她降临时头顶所出现的红月的虚影。
他明白了过来。
随即他犹疑道：
“也就是说，如果她真的想继承红月的遗产，那就必须先找到红月之王的尸体喽？”
神泉纱夜平静道：
“没错，不过红月之王的尸体到底在哪儿，我也不太清楚，当年死在现实的六个外神当中，除了不洁者之外，【暴君】和【吞星者】的位置应该是掌握在几个旧日神明的家族手里，但【红月之王】【界主】以及【破碎之环】早已下落不明。”
“如果真的有线索的话，那也就只有找到那些他们容器的后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