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门口,beta医生面露疲惫,尽管戴着口罩,也掩饰不了他那重重的叹息声。
低垂着的,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粉发脑袋忽的抬起,小脸满是担忧:“医生,云铮,他…他还好吗?”
才出院一天,陆云铮又被送回了医院当中,径直送到了急救里面。
黑发alpha昏迷过去的那段时间里,释放出来的苦艾酒信息素无差别地攻击着所有企图将他送入医院的beta医护人员。
尽管接到求助电话,急忙赶过去救人的都是beta,但陆云铮的信息素太过于强势,不可避免地将那些beta医护人员震得浑身颤栗,没人再敢靠近房间一步。
最终,还是林观雪用双手包裹住陆云铮的大手,覆在alpha耳边,好声好气地哄了两三句。
昏迷中的alpha似乎却还残留着些许意识,并不主动攻击林观雪。
被林观雪哄了几句,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alpha竟缓缓平静了下来。
找准时机的beta医护人员连忙上前,才顺利给alpha打了强效抑制剂,一路送到了急救室里抢救。
一个多小时后,急救室的门才打开。
忙碌了许久的beta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要稍微矮一点的粉发alpha。
粉发alpha来的匆忙,身上还穿着条单薄的睡裙,脚下踩着双纯白色的,印有水蜜桃图案的拖鞋,毛茸茸的头发还有些凌乱,看起来格外乖巧。
只是……
beta医生的视线被alpha锁骨处的吻/痕所吸引,时不时地会落到上面。
作为医生,他不用多想也能知道陆云铮腺体受伤的原因。
他本想开口,用严厉的语气告诉林观雪他们昨晚胡乱做事造成的危害,但在看到那张好看的小脸上满是紧张,担忧的神色时,他就心软了。
对着alpha那双湿漉漉的,饱含哀伤的眼眸,beta医生斟酌字句许久,安慰道:“所幸送医及时,患者并无大碍,但还需要住院多观察两日。”
听到这话,林观雪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整个人看起来放松了许多。
beta医生却又一次叹气。
他看着林观雪锁骨处的吻/痕,以及唇上破皮的痕迹,无奈地对他说道:“患者无视医嘱,你作为他的妻子,实在不应该太纵容他,应该制止他才是。你也是alpha,知道腺体的问题不容小觑,要重视起来才是,该拒绝的时候要拒绝……”
beta医生语重心长地说着,林观雪听着,小鸡逐米般连连点头。
等到医生说完,他面容羞涩,才说道:“我知道了,以后肯定不会再让云铮动用到腺体的。不过,我和云铮目前还是情侣关系,我…我们还没有结婚,我还不是他的妻子啦……”
提起结婚两字,林观雪脸颊泛粉,像颗已经熟透,正极力将自己推销出去的水蜜桃,浑身透露出一股诱人的气息。
beta医生叹气。
没救了。
他想着,现代社会医学发达,多数疑难杂症都有了解决办法,唯有恋爱脑才是真正的药石无医。
*
砂锅锅盖被掀起,沸腾着的鸡汤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白烟飘散。看着锅里金黄透亮的鸡汤,林观雪却从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空虚感。
早上才见到过陆云铮,但不知怎的,他回家给陆云铮熬鸡汤的这段时间里,却时不时地会开始走神,想的全都是此时在医院病床上,还在等着他送鸡汤过去的陆云铮。
陆云铮是半小时前醒的,腺体的伤依旧没好,身上也还在发着高热。
幸而陆云铮意识恢复,可以自主控制住信息素,再加上医院特制的信息素阻隔贴,可以不用担心他再次突然失去理智,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一见陆云铮醒来,林观雪喜出望外,不顾alpha的制止,急忙赶回来家中,要为他炖鸡汤补气血。
车祸发生那会,陆云铮为救他而身受重伤,在林观雪看来,alpha在他心底已经有了免死金牌。
而那晚他主动勾/引,害陆云铮再次进了医院,他更是愧疚到不行,一心想着要让陆云铮早日恢复。
然而,回到家没多久,林观雪总是会想起他提议要喝鸡汤时,陆云铮冷漠地说的那句:“不用。”
alpha的声音冷淡。
落到林观雪耳中,却不免让他心脏跳快了一瞬。
即使到了家里,熬制起早就熟练步骤的鸡汤时,林观雪也是心不在焉的,时不时会走神。
他总在想陆云铮。
想时时刻刻黏在陆云铮身边,想自己是不是不该违背陆云铮的话。
握着盐勺的手忽的抖了下,勺里的盐尽数落在了鸡汤里面。林观雪用盛汤勺机械地在汤里搅动着,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懊悔。
陆云铮作为他的alpha,他不该任性地忽视alpha的话,执意要回家的。
越想林观雪越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他愈加着急起来,在盐罐里挖下一大勺的盐,迅速倒进鸡汤里面,又拿起汤勺,胡乱地搅拌几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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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飘着扑鼻香气的鸡汤被灌入保温桶中。
林观雪匆匆忙忙将东西收拾好,迫切地想要回到陆云铮身边。
身上残留的苦艾酒味早已消散,腺体处有些肿胀发热,似乎期待着alpha再次将他标记,把信息素注入到他身上。
对信息素的渴望让林观雪感受到一股莫大的空虚感。
他知道,只有陆云铮才能缓解他这种空虚。
*
特制的信息素阻隔环被制成黑色choker的模样,黑色的皮质choker被戴在纤细的脖颈处,彻底将腺体隔离开来。
半点桔梗花香的味道都不会散出,相应的,林观雪也闻不到陆云铮的苦艾酒味。
来医院的路上,林观雪一路强撑着,对陆云铮的思念和渴求让他眼眶泛红,几欲落泪。
等到好不容易进了病房,见到陆云铮的那刻,他才眼泪汪汪地把保温桶在桌上放好,边抹眼泪边想要为陆云铮盛鸡汤。
可怜的小狗哭得几近哽咽。
陆云铮招手,还维持着贤妻人设的林观雪便摇晃着不存在的尾巴,想也不想地放下手中的盛汤勺,将自己的脸颊贴在alpha的大手上。
落在脸上的眼泪弄湿了陆云铮的手,琥珀色的眼眸可怜巴巴地看向他。
林观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云铮,我好想你呀……”
不到半天,粉发alpha就哭着缩进了他的怀里。
离开前分明还好好的。
陆云铮表情阴鸷,问道:“谁欺负你了?”
林观雪小幅度地摇摇脑袋:“没有……”
他爬上单人病床,强行把自己挤在陆云铮怀里,还特别小心地避开了陆云铮输液的那只手。
病房的单人床并不宽敞,两个alpha挤上去,彼此之间贴得格外近才行。
感受到身后属于陆云铮的气息,林观雪自心底升上的那点空虚和寂/寞感总算被驱散掉。
他满足地窝在陆云铮怀里,小小声地说道:“就是,想…想你了……”
本该是令人欣喜的话,却让陆云铮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他用手摸过林观雪的额头,又摸向alpha的颈侧,仔细探着对方的温度。
有点烫。
作为alpha,当初生理课时,陆云铮学过标记omega后,omega可能对alpha产生的种种依赖表现。
他低头,看向像小猫似的,小小只窝在他怀里的林观雪,忽的说道:“我喊医生过来,带你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