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的船只上,载着大批进京赶考的书生。
杜梓舒就是其中一个。
而她的房间和大多穷书生不一样,是上等的天字号,她走到隔壁的另一件天字号房,轻轻的敲了声门,“老师。”
听闻是她的声音,里面的人说了声,“进。”
杜梓舒缓缓的推开门,抬眸对视上一位站在中年妇女身旁的小家碧玉女子,二人皆是短短对视一眼,害羞撇开。
她举手投足尽是书生气,礼貌端庄,关门动作叫人揪不出半点错来。
而后上前几步,对着太师椅上的中年妇女拱手作揖。
高坐上位的中年女人,短短笑了声,“梓舒,还有几月就乡试,不在房里读书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女人是县学教谕,一个不大不小的七品官,家中只有一个独女,便是她身旁站着亭亭玉立的女子。
对独女可是万般宠爱,已经到了嫁人年纪,可是这是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女儿,门当户对的那些人,家中孩子让她怎么看都不满意。
杜梓舒的到来恰恰弥补了这点,家境贫寒,家庭关系简单,家里只有一位瞎了眼睛的老母,还是一位勤学上进的好学生,相貌堂堂,人品端正,让独女嫁给她是最好的选择。
“回老师的话,学生只是偶感困惑,想请教老师。”
杜梓舒说这话,眼睛却也在悄悄的瞄上她旁边端站着的女儿。
女人摸摸下巴,“哦”了一声,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你且说来听听。”
看着两个孩子眉来眼去,不由想到当年的自己。
聊着聊着,中年女人借着乏了的理由,让两个年轻人去到甲板逛逛别打扰她。
灯火阑珊,杜梓舒听到另一辆船上响起的琵琶声,不由想起了薛娘。
眉头忧愁不断,微微皱起了眉,算算时间,薛娘近几日就要生产了,她弹的琵琶要比这还要好听。
“杜郎,在想什么呢?”身旁小家碧玉的女子唤道。
杜梓舒从复杂的思绪中抽回神,一只手搂住了女子,笑着说:“没什么。”
比起前程,一个女人算什么。
她身旁的女子就是她最好的前程,二人靠在一起好不让人称羡。
这边,沈北星和盛言心洗完澡出来。
沈北星在厨房里做了一锅美蛙火锅,香气飘散到院外,路过的狗都要闻上一闻,流哈喇子。
她端着一锅美蛙火锅出来,又在屋檐上挂上大红灯笼。
桌上摆着小酒,对饮邀月,三五好友聚在一起。
美蛙火锅上铺满了辣椒还有花椒,沈北星坐在石凳上,夹起了一块牛蛙,肉质细嫩,霸道的辣味和花椒味侵蚀口腔。
一个字,爽!
不一会儿,她的额上就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从酒壶里倒了一杯清亮的白酒,喝了一小口,酒精的辣味上头,喉间一股薄荷的清凉感觉,味道回甘。
尝过修仙界不少美食的荆白桃,也直呼,“过瘾!”
殷洛灵从厨房端了一盅红枣枸杞鸡汤到薛碧桃屋内,只有母体吃了充足的食物,才有奶水喂给孩子吃。
回来,院里的大家伙都等着她呢。
荆白桃举起手,“师姐,你快来啊,我只吃了一只蛙蛙的腿!等着你呢!”
殷洛灵是那种大家闺秀的女子,手指勾了一下额前的发丝,折了折裙摆才坐下。
四个人举起手里的酒杯,清脆的“砰”一声,一口饮尽!
“吃吧,随便吃,吃完了我再去弄点。”沈北星难得大方。
“沈老板,你都这样说了,我岂会客气。”荆白桃又朝碗里夹了一只娇嫩的蛙蛙。
沈北星身旁坐着盛言心,只见她往沈北星的酒杯里倒满酒,沈北星发现了,轻轻的拍了拍女人的手,示意让她不用管我,自己吃。
可下一秒,盛言心拿起了她的酒杯。
沈北星睁大了眼睛,不明白盛言心这是做什么,难道是喝醉了把她的酒杯误以为是自己的酒杯?
女人两指轻拿玻璃酒杯,对着她喝过的地方下嘴,一杯酒仰头而尽。
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了一团绯红。
沈北星无奈,这估摸着是喝醉了,才两杯不到,八千岁的女主就这么醉了。
她往盛言心的碗里夹菜,盛言心的头轻轻的靠在了她的肩膀。
“娘子……”哎,早知道提前炒一盘花生米。
不然也不会醉成这样,饭都还没开始吃呢。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五天过去。
满城传遍了一位名叫杜梓舒的书生把一位青楼女子搞怀孕了,还不负责,拿着青楼女子的钱走了。
这传闻很快也传到靠在岸边整顿休息的船上。
前两天还对杜梓舒信心满满,怎么看怎么欢心的“丈母娘”,这会儿在房间里,怒拍太师椅扶手,“混账东西,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低下跪着的女人垂下头,“老师,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知知好的。”
一个砚台砸了过来,推门而入的扶知倒吸一口凉气,跑上去抱住了跪在地上的女人,用后背为她当下了砸过来的砚台。
闷哼一声,太师椅上坐着的中年女人脸上浮出担忧,“知知,你没事吧。”
中年女人站了起来,是自己把单纯的女儿推倒了狼心狗肺的杜梓舒怀里,现在又要狠心的拆散她们两,可扶知已经对杜梓舒深陷其中,叫她如何是好。
“哎。”女人皱着眉,拽紧拳头叹气。
“娘,我已经怀上杜郎的孩子了,她只是犯了全天下乾元都会犯的错,我相信她不会再犯错了!”
这是她教导十八年的女儿说出的话。
“你知不知道,这狗畜生在外面让一个青楼女子怀上了孕,那人还生下了她的孩子,你以后如何是好?要收留那对母女一起生活?”
“我……”女子哑口无言。
泪眼朦胧的眼睛望向了身旁的女人。
杜梓舒捏紧拳头,咬紧后槽牙,“老师,我会解决她们,是那个青楼女子胁迫我的,我和那青楼女子没有任何瓜葛。”
扶知听罢,赶忙请求,“娘,杜郎都说了,她和那青楼女子无任何瓜葛,都是青楼女子故意作为,就是想要毁了杜郎的名声!”
四十多岁,在官场上混迹大半身,扶生气的手指发抖,眯了眯眸子。
两个一站一跪的人都知彼此的心思。
一个是想要女儿下半辈子有个好人家,一个想要攀附这课大树。
狼子野心!
扶生沉了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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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她一天在,杜梓舒就别想翻出什么浪花出来。
她压低嗓音,“派人去把那母女二人解决了,你也给我安分一点,再有下一次我连同你一起解决。”
“多谢老师!”杜梓舒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声音响亮,一旁的女人心疼不已。
出了房门,杜梓舒额头上起了一个青紫的大鼓包,眼神却十分的冷峻,薛娘,你命该如此!
船上的人无一都听说了堂堂小三元和青楼女子有染。
见面了虽不至于当面嘲笑,私下却暗暗搓搓的编排着。
这小三元也不过如此!
“杜郎,你没事吧?”扶知用绣帕替杜梓舒擦了擦额头渗出了一点血丝。
杜梓舒媚眼变得柔和,“知知,多谢你,往后我会对你好好的。”
女人羞涩咬紧唇瓣,低下头唇角忍不住的上扬。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杜梓舒眼睛恨死她了,死死的瞪着她。
家中老母瞎了眼,只有薛娘愿意用自身的积蓄供她读书,每当她睡不着觉时,她会弹起琵琶哄她入睡。
蠢女人呢?不过仗着家世好,还特别喜欢上演一出拯救戏码。
“妻主,你说那姓杜的书生会来吗?”盛言心问道。
这几日,街坊领居又有人传薛娘的孩子其实是沈北星的,要不是薛碧桃亲自告诉了盛言心那天的事实,不然她又要起怀疑了。
这五日里,沈北星修为来到了练气三层。
获得了很多奖励,吃的站大多数,还有一半是婴儿用品,极少数是关于修炼的。
不过蚊子再少也是肉。
沈北星坐在院子里捣鼓阵法,自信的说道:“她会来的。”
书里就是薛娘的事传了出去,杜梓舒带着黑衣人杀手过来,亲自解决了薛碧桃还有那襁褓里的孩子。
只是她让半年以后的剧情提前了而已。
再过几日就是仙门收徒大会,她放下手中的阵法,摸摸了盛言心的脑袋,“收徒大会那天,我们到酒楼的包厢里吃酒怎么样?顺便看看热闹,这回我请客。”
盛言心囊中羞涩,想要请客也掏不出钱来。
只好点点头,“嗯。”
沈北星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灵根,为什么她自己打坐一点都吸收不了灵力。
夜晚,星星点点。
太热的缘故,沈北星搬了一根摇椅坐在院子里,吹着徐徐晚风。
小院不大,几盏灯笼便可照亮。
院子里除了她,还有能下床的薛碧桃,抱着可爱的婴儿在怀中,荆白桃跟个小傻子似的去逗怀中的婴儿。
院中热闹非凡,有了一点沈北星前世的农村味道。
大家坐在院里嗑嗑瓜子,闹闹磕。
不速之客到来,夜风也吹得有些凉。
屋顶上,院墙边埋伏着十几个黑衣的杀手,其中就包括着书生杜梓舒。
她手里的长剑可是打磨过,开刃过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寒芒,杀人不见血,一张轻飘飘叶子飘落下来也能轻松切成两半。
所有黑衣人都听命身着白色衣服的书生。
杜梓舒躲在院墙下,听到了里面的人谈笑欢声,薛娘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她还听到了婴孩的笑声。
那个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