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持续了整整一周,倒霉又幸运的孙子也在高专当了一周的免费勤杂工,被使唤得团团转也不敢反抗。
尾神婆一开始还很有策略,要吃要喝要休息才肯说。可她到底是个老年人,记忆逐渐模糊,好多时候都要回忆很久很久才能蹦出一个名字。
因为真的越榨越有,凛对五条悟很是佩服。
她发出由衷的赞叹:“悟真不愧是最强,我以为她早吐干净了,想不到还藏了那么多。”
看着夫人亮晶晶的眼睛,伊地知暗叹五条夫妻可真是恩爱啊!
在外人看来,凛和悟确实是一对如胶似漆的甜蜜夫妻。五条悟不管任务再忙都会抽空回高专探望妻子,有时候带来一块蛋糕,有时候坐下来喝杯甜牛奶,反正不管如何一天起码回来一次,非常体贴。
作为知道‘假夫妻’真相的当事人,凛有她自己的看法。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她觉得五条先生回高专是想检查她有没有偷偷逼迫尾神婆降灵……
虽然有些脱离逻辑,但是她隐约能感觉到,五条先生并不想解咒。
如果要更严谨一些,‘并不想’换成‘不急于’也可以。
因为思考着这些问题,她有一些走神,一直到室内响起剧烈的咳嗽,才将她的注意力唤回。
伊地知先生暂时离开了,咳嗽的自然是被符咒捆成木乃伊的尾神婆。
“死丫头,给我一根烟。”她用沙哑的声音命令道。
“你那是什么态度,你是在教我做事吗?”凛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给她。
“呵,我不白要你的,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
“我本来就可以问你任何问题。”大概是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凛还是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了,很粗暴地塞到了她的嘴里。
尾神婆大口大口吸着烟,一老一少很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凛先开了口:“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做一级咒术师,一定要做诅咒师?你的爱好只是追星……真的需要那么多钱吗?”
“你问我为什么?你这个独生女懂什么!因为不公平啊!”尾神婆冷笑着大喊出声,“明明我的咒力更强,我的容貌更盛,我的性格也更强!凭什么他们把神社、特级咒具、房子车子都给姐姐啊!”
凛刚想反驳她,就听尾神婆继续控诉:“虽然我是从旁支领养的孩子,但是既然都把我带回家了,难道不应该一视同仁吗?”
“什么?”凛闻言露出震惊之色,她一直以为祖母和尾神婆是亲姐妹,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是领养的!
“神社、咒具、金钱,他们但凡给我任何一样!我都不会走上现在的路!”
凛并没有做心理医生的义务,她只会问她关心的:“别的不说,那把枪需要尾神血脉才能启动,你确定自己可以使用吗?”
尾神婆婆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我俩小时候就试着开过枪,我的咒力输出比她强多了……我以为起码这把枪会给我。”
“你具体是哪个旁支?”
在听完尾神婆七拐八拐的遥远亲戚关系后,凛确定了一件事。
‘只有一点点尾神血脉的人也可以开枪,而且效果并没有打折扣。’
‘嗯……总感觉有了更多的可操作性,不过现在先不管它。’
因为凛这副冷淡的模样,尾神婆觉得很是无趣,她不想真的掉下泪来,便强行转换了话题:“臭丫头,你到底为什么要我降灵?”
“我想再见见祖母。”凛半真半假地说。
“不,你撒谎!这件事肯定和五条悟有关!”
“悟也想见见岳祖母不行吗?”看到磨砂玻璃上伊地知先生的影子逐渐靠近,凛放软了声音,“姨奶,你知道吗,如果当时你没有在我的背后开枪……”
尾神婆的耳朵动了动,似是对亲情有了一丝期待。
凛很坏心眼地俯身轻声耳语:“那我还是会开枪的。”
她刚把话说完,伊地知就抱着文件推门进来,口中说着抱歉,离开得有些久了。
尾神婆只觉得被戏弄了,她愤恨地看着凛,想大骂‘死丫头’,又怕凛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只好咬着嘴唇将差点流出的感动泪水逼回去。
伊地知继续审问,凛回复着五条悟的信息,思绪又不禁飘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世界上的白眼狼真的太多了!’
‘曾祖好心收养旁支的孩子,结果是全家倒大霉。’
‘她脸皮真厚,都对着我开枪了,还指望我对她有孺慕之情吗?’
‘五条先生也爱帮助人,可又有多少恩惠会返回到他身上呢?’
……
夜晚临睡前,凛把小反放到为它钩织的毛线篮里,然后关掉了床头的蘑菇小夜灯。
五条悟躺在床的另一头,今天的他特别安静,凛猜测是因为白天奔袭了好几个地方,太辛苦了。
“晚安哦,悟。”
对方很久没有回应,凛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在她迷迷糊糊闭上眼之前,黑暗之中响起了五条悟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小凛,解咒后你想做什么呢?”
“嗯?解咒后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庆祝一下?不过如果你没时间的话,我们互道恭喜也可以。然后我就要回京都……”凛想着那些收回来的财产,嘴角不禁勾起微笑,语气也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快乐,“我好期待呀。”
“……是吗。”
“是呀,好困哦,晚安了,悟。”
“晚安,小凛。”
凛说完晚安,抱着枕头就入睡了。
感受到床的另一头彻底安静了下来,五条悟扭头看去,只见窗外的月色倾泻,正好落在那张白玉一般的美丽脸庞上。
时间和月色仿佛一起变成了潺潺流水,温柔地包裹着沉睡的小凛。
‘解咒后就回京都吗?’
‘京都也不是很远,我一天都能好几次来回呢。’
五条悟白天确实去了好多地方,身体是真的疲劳,虽然情绪莫名低落,但也很快进入了修普诺斯(睡神)的世界。
等他再睁开眼,月光和黑夜都悄然消失,只晨曦微光洒在屋内,暖融融的光线下,床的另一端已经空了。
他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有些机械性地走进浴室,看到属于凛的粉色牙杯消失了。
于是他彻底醒来,瞬移着就来到了五条宅的大门口。
玄关处放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是凛来的时候带的。
五条悟有些急切地用视线锁定了那个白色的小小身影。
“凛?”
“悟,你起来了。”
今天的凛将长长的白发编成了麻花辫,她穿了来时的裙子,在见到他的瞬间,她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悟,你不用送我啦,伊地知先生马上就到了。”
“一定要回京都吗?小凛待在东京也没关系吧?”五条悟说不出口‘别走’,因为他知道小凛是自由的。
之前在一起是因为诅咒,现在诅咒已经……
凛依然是一脸灿烂的微笑:“嗯,我想家了嘛,还是在京都住得更习惯呀。”
她刚准备摆手告别,五条悟就打断了她的动作。
“等一下,凛,你的行李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点?肯定有东西忘记拿了吧!”
“就只有这些哦。”
“那你把小反带去吧,我平时也用不到。”
“不想带小反哦。”
“你……”五条悟还有话要说,凛却置若罔闻,转身缓步朝着停在屋外的黑色轿车走去。
作为现代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完全可以很轻松地拦住她,可是拦住之后呢?
威逼利诱让她别走吗?绝对不行!他对不熟的人都不会这样做,更何况是对小凛呢?
他什么也不会做,因为没有一条法律规定了小凛必须留在东京,即使有这样的法律,小凛也有权不遵守。
望着她的身影越来越朦胧,五条悟凝视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好像跳进了一只小白兔,将他的心绪搅得乱七八糟的。
‘小凛走了,我会稍微有一点寂寞吧?’
‘本来就是诅咒将毫不相干的我们联系在了一起,我却像个任性的小孩舍不得玩伴一样,不想让小凛离开。’
‘要不让校长高薪把她挖到高专来吧?’
“悟?”
听到那熟悉的温柔嗓音真实地响起,五条悟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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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梦了。
“我和伊地知先生现在要去高专了,我看你睡得不安稳,所以把你叫起来了。”凛那双鹅黄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悟,你还好吗?”
“我没事哦。”五条悟故作镇定地坐起身,“不安稳吗?难道我说梦话了?”
“不,是心跳的声音不太一样。”凛一脸担心地看向他的胸口,“心跳声比平时更大,是做噩梦了吗?”
五条悟感叹着凛的敏锐和细心,同时不忘用他惯有的语气开起了玩笑:“是啊,我做了好可怕的噩梦,梦到了超~可怕的怪物!如果它追过来,小凛会保护我的吧?”
凛当然知道这是开玩笑,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很现实地回答:“如果是悟都害怕的怪物,我又能做什么呢……”
“欸,好吧好吧,看来还是只能靠最强的我啊!咦?小凛已经换好衣服了吗?稍微等我一下。”五条悟见凛已经穿戴整齐,一副随时可以出门的样子,便迈开长腿进了洗手间,又探出脑袋嘱咐道,“一定要等我哦!”
“嗯。”
其实凛有些后悔刚才那窝窝囊囊又很不讲义气的回答。
‘五条先生是最强,这点是没错的。’
‘最强对战最强,很合理。’
‘可是最强也会感到辛苦,也会感到疼痛,也会需要支持’
‘如果他的身后是空无一人,那很可怜呀……’
‘我可以对悟的辛苦置之不理吗?我的心告诉我,做不到。’
等五条悟把自己收拾得像个羽毛球一样从洗手间出来,凛就走到了他的身边。
五条悟见她欲言又止,于是主动询问:“嗯?小凛?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凛抬脸认真凝望五条悟,仿佛透过眼罩看到了那双如梦似幻的美丽眼睛。她肃容认真道:“悟,刚才的问题……你知道的,客观上我真的没办法保护你,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会陪在你的身边支持你。”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勾起嘴角轻笑,语调轻快地问:“小凛可真好啊!那还要回京都吗?”
“当然要回去呀……”凛的话还没有说完,伊地知的车已经开到了门外。
“我不同意哦。”五条悟用玩笑的语气掩饰真心,“如果小凛回到京都,最最可怕的怪物出现在了东京怎么办?”
他很顺手地为凛打开车门,待她坐下,自己也跟了进去。
他‘pong’的一声将自己摔在轿车的真皮沙发上,吩咐前方驾驶室:“伊地知,开车了。”
伊地知没想到五条先生也要跟去,本来轻松的心情瞬间沉重了一大截,他忙不迭地踩下油门,又后知后觉地担心后座门是否关好……
“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凛当然知道五条悟是在说笑。她从包里取出小反,摸了摸它光秃秃的脑袋后开始说正事,“悟,尾神婆应该都说完了,要不今天让她降灵吧?”
“欸?那是小凛审问的技巧不够高超!我来!保证让她吐出更多东西!”
凛无奈道:“她已经说了两百多个诅咒师了……再审下去连我老家的狗都是诅咒师了。”
“别担心,你就等着看GPG精妙绝伦的审问吧!最强的审问技巧当然也是最强的!”
“GPG是什么?”
“GreatpoliceGojo!”
……
最强的审问技巧实在是有些过于强大了。
五条悟精准选择了‘鸟取大辉’话题,三言两语成功让老太暴怒了。
虽然也可能是因为累积的精神压力太大,但是她确实在五条悟面前炸毛了。
尾神婆中气十足地大骂:“五条悟,你凭什么这样审判我!你就是什么好东西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勾当!”
凛和伊地知有些疑惑地对看一眼,不知道这个老太婆在发什么疯。
“哦?那你说说看,我做了什么勾当。”五条悟是真心好奇,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个神神叨叨的神婆怎么言之凿凿的?
“你不是要我供出诅咒师吗!好啊!我就说一个大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
她话音落下,凛立刻感受到了滔天的威压笼罩住了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