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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作者:明月照山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等胡瑜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她颇为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自己雪青色的床帐,上头绣着精致的芙蕖,胡瑜看了那朵花纹很久,她的脑子像是浆糊,很久都没有清醒过来。


    不知道边上是谁传来一阵惊呼,身边立刻围了人影,一个柔弱的身影紧紧攥着她的手,哭声断断续续响起,温热的水滴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胡瑜被这滴泪水烫醒了,她可算是看清楚了身边的人是谁,下意识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二姐。”


    胡婵哭的满脸都是泪,眼下青黑,一副疲惫狼狈的模样,胡瑜很少见过胡婵的这副模样,胡婵向来是得体的,哪怕是不出门,每天都会细细涂抹的胭脂。


    她哽咽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胡瑜微微有些愧疚,她低声说着抱歉,又让胡婵操心了。


    胡婵哭骂:“早知今日我会伤心,又为何要跑去那种地方。”


    她担心坏了,对着胡瑜又哭又骂,心中又暗自后悔平日里那么惯着胡瑜,养成了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胡瑜又休养了半个月,这两天胡婵给她的补药如流水一样送过来,每日三餐亲眼盯着她吃下才会离开,。


    所以这次中毒胡瑜不仅没有虚弱,反而因为源源不断的补品而养的面色红润,精神奕奕。


    从胡婵口中她得知了自己这次中毒能活下来全是林长空的功劳。


    南疆来的毒蝎,陆元朗所见不多,手中也并未有解药,所以陆元朗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整个将军府甚至已经开始准备胡瑜的身后事,可在这时,林长空走了过来,让胡婵挥退房间中的丫鬟,只留下她们三人。


    胡婵哭肿了眼睛,她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林长空的身上,她嘴唇轻颤,像是不愿意接受胡瑜重伤即将死亡的事情。


    “林先生,你真的有解药吗?”


    林长空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难看,他眼神冰冷,神情凝重:“没有。”


    胡婵心一停,只有扶着桌子才能站稳:“那……”


    林长空只是脱了鞋上床,将胡瑜抱在怀中,放下床幔,用冷静地语气说道:“但我不会让她死。”


    胡婵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面对此等窘境,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渺茫的希望寄托在林长空的身上。


    床幔薄纱之下,两人的身影清晰可见,胡婵只看见林长空褪去半边衣物,露出光裸的皮肤,然后抬起手,雪亮的刀锋几乎要晃瞎胡婵的眼睛。


    胡婵看见那匕首下意识上前制止,没想到下一秒林长空落手,那刀重重地扎进了林长空的左胸膛,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


    林长空垂眼,纤长的睫毛遮挡住了他的目光,他另一只手掰开了胡瑜的下巴,催动灵力让血液进入到胡瑜的身体中。


    他身体自愈功能极好,刀子才一扎进去没流多少血就会止住,林长空轻皱眉头,像是不满意流的这点点血液,然后又抬手重重扎了进去,这一次可算是多了不少。


    见到他的疯狂举动,胡婵震惊地捂住了嘴巴,可她又想到了胡瑜说林长空是条蛇妖,没准这蛇妖还真有办法救活胡瑜,所以胡婵并未制止,只是在周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随时关注胡瑜的情况。


    他给胡瑜喝的是自己的心头血,在很小的时候林长空就发现了自己血液能够治愈的功能,不过胡瑜中毒太深,他也不确定自己血液有没有作用,只能用心头血竭力一试。


    随着血液进入到胡瑜的身体中,她的脸色逐渐变得平缓红润,嘴上的乌黑褪去,因为中毒良久而稍显苍白,只有唇上血液格外红艳,如同上了胭脂。


    这是已经解毒的征象。


    林长空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在此刻终于过于平稳。


    他看着胡瑜略显苍白虚弱的面容,眸光极淡看不清神色,忽而伸出手,拇指按住胡瑜的唇上,重重碾掉唇上血色。


    林长空放下了胡瑜,穿好了衣物,起身下了床,瞥见胡婵担忧地神色,淡声道:“她应该没事了,我先走了。”


    胡婵的目光全都在胡瑜的身上,见她面色恢复如初,当即欣喜若狂,点头飞奔向胡瑜,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林长空客套,自然也没有发现林长空苍白的脸色。


    她让丫鬟送林长空出府,说来日必定亲自登门道谢,这些都被林长空所回绝,他独自离开,身影格外孤寂,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是吗?他救的我?”听见胡婵这么说,她不知为何心中异样流动,想到林长空是给自己喂的心头血,又下意识将食指按在唇上。


    那处柔软,可不知为何胡瑜觉得滚烫非常,就仿佛有什么黏腻的血液顺着她的口腔喉管而下,直到侵入身体的每一部分连带着整个身体都燥热起来,她热红了脸颊,用手扇风,像是想要缓解那一股燥热。


    胡瑜觉得自己整个人的身体都烧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胡婵点头,手里剥的是从池塘中刚摘下来的莲子,她打算晚上亲自下厨给胡瑜做莲子鸡汤,让她好好补补身体。


    当然,今日胡褚也会从江陵赶回来,距离他上一次回家已经是一年以前,这一年中虽然经常有书信往来,但到底比不上亲自见面,因此,胡婵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胡婵悄悄偷瞄了胡瑜一眼,她对于胡褚回来一事还并不知晓,若是知道定然又要避而不见。


    小妹与父亲的关系本就不好,若是此时躲避定然惹得父亲更加不高兴。


    还是先不要和她说了。


    就这么到了晚上,胡瑜与胡褚同坐一张桌子上,两人视线交汇又错开,氛围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好啦好啦,菜上齐了。”胡婵后面带着丫鬟走了进来,最后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鸡汤也即将上桌。


    胡婵指挥着丫鬟端上去,那丫鬟是新来的,手笨得很,胡婵看不过就亲自上手布菜。


    胡褚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你身体不好,这些小事让丫鬟来就是了。”


    胡婵这才收回手,转头发现胡瑜与胡褚父女俩分坐两边,中间疏离的像是隔了条楚河汉界。


    她坐到了两人中间,刚想开口调和气氛,就听见胡褚自顾自道:“哼,你看看你姐姐,多听话懂事,你再看看你,除了惹祸一无是处。”


    胡瑜的脸色很淡,也懒得和胡褚争辩,低着头吃着自己碗中的食物。


    见她这样,胡褚更加不满了,长辈都还没有动筷子,哪有小辈先吃饭的道理,回想到就近胡瑜做的事情,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正想开口呵斥的时候,胡婵眼尖发现了胡褚的意图,连忙盛了一碗汤放在了他的面前。


    “父亲,您尝尝,这是小妹知道您回来特意给您熬的汤。”


    胡瑜诧异地看向她二姐,说谎也不打草稿呀,她哪里会熬汤。


    不过胡褚常年离家并不知情,他的脸色好了不少,但嘴里依然在挖苦:“这汤能喝吗?”


    见他百般挑刺,胡瑜终于忍不住开口:“那就别喝,我可没让你喝。”


    胡褚放下喝了一半的汤碗,目光冷冷地看向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胡瑜刚想开口,胡婵用力扯着她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闭嘴,胡瑜这才不情愿的没有顶嘴。


    她想结束,胡褚可不会轻易结束,自己久未归家没有办法管束胡瑜,久而久之这丫头心就野了,若是再不加以管束,只怕以后连他这个父亲的话都不会听。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门,老老实实在家里和你姐姐学女红,不许再碰刀枪。”


    女孩子就应该有女孩子的样子,整天舞刀弄枪哪里有一个高门贵女的模样,燕京的那些书香世家的女儿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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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样子。


    说来也惭愧,他胡褚草莽出身,大字不识几个,除了一身野蛮功夫身无所长,心中就格外崇拜那些儒雅富有诗书的读书人。


    大女儿胡银是他未发家是生下的,自小生活艰苦,就连名字也是随意取的。


    他当时身无钱财,家住茅屋,只想着月月要是能赚上一锭银子就心满意足,所以给大女儿取名胡银。


    二女儿胡婵出生时家中情况已经天翻地覆,他是朝廷新贵,妻子恩爱,虽然遗憾不是男儿,但一颗宝珠也心满意足,只是可怜二女儿出生时身体孱弱,每日喝药如同吃饭喝水般平常,让他和夫人心中愧疚不已。


    她的名字是胡褚特意找德高望重的太傅取的这个名字,婵,俗话说千里共婵娟,又比如绮窗罗幕锁婵娟,总之女子取这个字好得不得了。


    等到了小女儿胡瑜,他的夫人杨氏为了给他生下一个男儿已经魔怔,不知道从何得到一样偏方,说吃了就能生下男儿,不曾想男儿没生出来,却搞垮了自己的身体,早产又加之大出血,孩子才生下就咽了气。


    知道杨氏离世,胡褚简直要伤心死了,他和杨氏本是青梅竹马,情意非凡,别说是一个男孩,就是十个男孩也比不上她,第三个孩子是男是女他已经不在意了,他只知道就是因为她,杨氏才会离世,所以胡褚将妻子死亡的原因全归咎于这个才出生的孩子身上,又加之胡瑜从小任性妄为,惹下不少祸事,更是让他不忿与疏离。


    对于这个孩子,胡褚的内心是抵触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见到她,当然也没有取过名字,直到她长到一岁,呀呀学语时才惊觉孩子已经长大,整个人如同一个玉团子,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杨氏特意去寺庙给孩子取的名。


    瑜,美玉也。


    那就这个名字吧,胡瑜长到一岁时终于有了新名字。


    对于胡瑜,胡褚心中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胡瑜生下来的时候是生活条件最富足的时候,比她那两个可怜的姐姐好了不知道多少,可她不仅不知道珍惜,反而每天疯玩疯闹,哪有一个姑娘的样子。


    他和胡婵两人已经操碎了心,这也够了,若是不加以改正,只怕天都要给她捅下来。


    “以后,不许随便出门!”见胡瑜毫不在意分态度他更加生气,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在吃饭以前,胡瑜一直在心中告诫自己要忍,她二姐夹在自己和胡褚之间为难,胡瑜不愿意看见她为难,但是她三番四次忍让只会让胡褚变本加厉。


    终于,她忍不住了,胡瑜重重地放下筷子,声音轻但不容反驳:“既然您今日开口了,那我也应该告诉您我的决定,不,我永远不可能被关在家里,我还是会出门,我甚至会去很多地方,将这天下,甚至是妖魔界都游历个遍。”


    胡褚气的发抖,瞧瞧,翅膀硬了不止要满世界疯跑,还要去妖魔界这个鬼地方。


    “放肆!”胡褚怒吼一声,“我是你爹,你敢不听我的话!”


    “我首先是我,才是您的女儿,您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胡瑜依然在压抑怒火和胡褚交流。


    可这一句在胡褚看来已经是大逆不道,什么是你的生活我的生活,在他看来,他是胡瑜的父亲,就应该听从他的话,出嫁从夫,待嫁从父,这是千百年来传下的规矩,胡瑜这句话无疑是挑战他父权的威严。


    他怒不可遏,忽而想到了什么,从储物囊中拿出了朝歌剑,上面贴满了黄色符咒。


    朝歌剑离开胡瑜身边时嗡鸣不断,躁动不安,胡瑜给它下过命令,见胡婵如她,所以朝歌剑能够被胡婵安抚下来,同时全身贴满压制符咒,致使灵剑暂时失效,这才让胡褚拿到。


    “朝歌!”胡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朝歌剑居然在他爹手中的。


    这些日子胡瑜都在养伤,只以为朝歌剑被小心存放在房中,没想到居然被她爹给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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