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瑜满脸通红地回到了阿彤身边,也不说话,拿着一根木枝在地上画圈。
阿彤一脸困惑,看了看胡瑜,又看向了林长空所在的屋子。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又不说话了?
阿彤满眼困惑,没等她想清楚,林长空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他似乎格外钟爱白袍,从胡瑜认识他的那天起就很少见他穿过别的颜色的长袍,就算是有,也是颜色浅淡,飘渺出尘。
这个青年的外形实在是优越貌美,气质孤高冷傲,像是冷风中的梅花又似天山的的莲花,飞雪落在上面只让人觉得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发若黑绸,眉间一点朱砂又冲散些许寒凉孤傲,带来些许烟火气。
“怎么了?”他来到胡瑜面前,声音如水滴玉盘。
此时的胡瑜已经整理好了情绪,面若桃花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地面上的两个雪人说道:“长空先生,你说说看,我和阿彤姐姐堆的雪人谁的好看?”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面矗立着两座一大一小的两个雪人,林长空略微看了一眼,眼角抽搐。
还是丑的各有千秋,眼歪脸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怪物。
虽然在他心中两个都很丑,但林长空还是认真观察了一番,最终拖着下巴认真说道:“哪个是你的?”
胡瑜笑着拉着他的一边袖子来到了自己雪人面前,声音跳脱的如同山林中的野猴:“是这个!是这个!”
林长空含笑地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些许宠溺,无奈道:“那就这个最好看。”
胡瑜欣喜地直跳,飞快跑到了阿彤身边,傲娇地抱着双臂:“长空先生说我的最好看,我们是平局哦,我才没有输!”
阿彤悄摸着翻了个白眼,拿着木棍在地上写着两个字:“耍赖!”
这还没完,又在林长空面前写了两个大字。
“偏心!”
看见这两个字,林长空的耳根有些红,但他表面依然毫无波动。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但面对胡瑜他做不到铁面无私,自己的目光和注意力只要她一出现就轻而易举被她吸引,林长空反抗过,改正过,最后都是无功而返,反而在这个过程中痛苦的令人窒息。
渐渐地,他也不再反抗,但也没有接受,只在能力范围内对胡瑜好,别的他不敢多想。
胡瑜也微微有些生气,娇嗔地插着腰:“那你也是,你刚刚也拿肉干诱惑曦光了。”
两人四目相对,隐隐间有种名为针锋相对的火花闪动,谁也不愿意认输,谁也不愿意各退一步。
眼看着两人胶着到底,还是林长空率先打破沉默,挡在了两人之间。
“今晚的晚饭我来做。”
阿彤欣喜出声,因为她过于庞大,声音也不小,惊得远处一棵巨树上的白雪纷纷吹落。
胡瑜也很高兴,林长空做饭的手艺很好,来到木屋的这几天基本都是他下的厨,吃的胡瑜心满意足。
可她不是无礼只会享受的人,若是让林长空毫无怨言的天天做饭,胡瑜会羞愧与不安,虽然林长空本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但还是自告奋勇表示自己要下厨。
胡瑜是会做饭的,但距离她上次下厨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岁月了,在现代的学生时期她为了省钱几乎都是自己做的饭,要不就是酒店饭馆兼职时打包的剩饭,饭做的并没有多好吃,但还是能下口的,后来工作越发忙碌她也只能点外卖。
来到书中世界的这两辈子更不用说,身边丫鬟一大堆,这些杂事都不用胡瑜动手,翎羽子冉等大宫女自然会替她整理的井井有条。
这也导致胡瑜的厨艺并不如何精湛,甚至是难以下咽,下了一天的厨胡瑜乐在其中,林长空也没有丝毫不满,每次吃的都不少,甚至优雅擦嘴时还不忘赞美胡瑜一番,胡瑜被他夸的是忘乎所以,激动地表示以后要天天下厨,研究新的菜式。
这日子才持续一天的阿彤和曦光就坐不住了。
原因无他。
难吃,实在是难吃!
阿彤暴躁地想要掀桌,可林长空却在背地中警告她不许打击胡瑜的自信心,于是阿彤只好忍耐下来,等着胡瑜这三分钟热度散去。
没曾想胡瑜不仅坚持下来了,反而因为林长空的光盘行动大受鼓舞,越挫越勇,一连三天都是胡瑜下的厨并且没有丝毫厌烦,甚至每一次做饭都能研究出新的菜式。
阿彤暴躁地想打人,但又无法发火,于是只好委婉地表示自己受之有愧,要与胡瑜林长空二人轮番下厨。
如此,阿彤才好受一点,距今为止,林长空已经有五天没有进入厨房的门的,不止阿彤,就连胡瑜也格外想念他做的美食。
她兴奋地跟在林长空的身后,像一条跟上跟下的小尾巴,又像是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长空先生,今日你会做烙饼吗?”
“你喜欢吃?”
胡瑜点头,眼睛亮如繁星:“嗯嗯,长空先生做的烙饼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烙饼了。”
林长空表面依然毫无波动,可眼中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道:“还想吃什么,说说看。”
胡瑜跟在身后一连说了好几样江陵美食,不过这些东西在万凝雪山山顶可没有食材做,胡瑜说出来也只是嘴馋,并不想真的麻烦林长空。
他进了厨房,胡瑜后脚也跟了上去,帮着他劈柴生火打下手。
当晚,胡瑜吃着自己心爱的烙饼满意入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又有惊喜。
枕头边放着一个精美却从未见过的食盒,胡瑜困惑的打开,里面全都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吃的美食。
这些食物看起来像是新鲜做的,甚至还冒着热气,胡瑜捻起一块桃花酥,甜香几乎快要将她溺毙。
胡瑜珍贵地抱着食盒跑了出去,林长空已经在厨房生火做饭了,烟火气满满。
“长空先生,长空先生!”
林长空转头,就见胡瑜像是捧着珍宝来到了自己面前,双颊因为跑的太快呈现微红,胸脯微微起伏,声音有些粗重。
林长空一窒,连带着自己声音都加重了起来,声音也哑到不像话,一开口就连自己都不相信那是自己的声音,重新清了清嗓子才继续开口。
“怎么了?”
胡瑜将食盒捧到了林长空面前,小声道:“是你送给我的吗?”
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林长空怎么从万里之外的江陵带回美食,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有日行万里的本事,林长空看着像是凡人,但是背后的本事却让人捉摸不透,这个人还真是神秘莫测。
不过,胡瑜也不管他背后是如何的神秘,她只知道自己很开心。
林长空点点头,以为她是不喜欢,整个人都有些紧张:“怎么?不好吃?”
意识到是他误会,胡瑜快速摇头:“没有,没有,我很喜欢,桃花酥很好吃。”很甜,乃至我现在心中泛着这一股甜意。
林长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低声道:“喜欢就好,这是我第一次做,还怕味道不对。”
胡瑜听了却是瞪大了眼睛,围绕在林长空身边:“这是长空先生亲自做的?我还以为是去江陵买的!”
林长空失笑,见她懵懂的模样实在可爱,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她的眉心,失笑道:“我要是回了江陵,没个一年半载都回不来。”
昨夜林长空在万凝雪山中找了一夜的食材,幸好胡瑜想吃的食物都很常见,在万凝雪山多费费心思就能找到相似的食材,再用调料调味,一时间还真分不什么区别。
见她吃的高兴,林长空心里从未有过的满足,也不枉自己冰天雪地找了一夜,双手被邪草割的鲜血淋漓。
不过,这些都是胡瑜不知道的。
胡瑜在万凝雪山住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她在山上住的挺开心的,每天都很充实,白天睁眼就是练功,等到午时吃完饭后就和林长空还有阿彤前往山中采集草药炼丹。
一开始胡瑜还困惑,他们几人在雪山上是召唤不出灵力的,既然如此,那又如何炼丹,后来她才知道阿彤有一种名唤紫晶的灵石,里面蕴藏着丰富的灵力,有了这种灵石也能短暂地在万凝雪山使用法术。
只不过这种灵石很是稀有,阿彤也没有收藏很多,平时更多的作用是炼丹。
她不是丹修,也从来没有接触过炼丹,乍然一接触还挺新奇,跟着林长空学了起来,没想到第一次炼丹就成丹了。
胡瑜捧着还冒着热气的丹药,连忙跑到林长空的面前,声音难言激动:“长空先生,我这丹药怎么样?”
林长空添柴的动作顿了顿,转身在胡瑜面前站好,拿出白色的帕子擦干净手才捻起胡瑜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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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浓眉紧紧皱起,表情略显严肃。
胡瑜还以为自己炼丹失败了,声音难掩失望:“怎么了?是不能用吗?”
林长空笑了,漆黑的眼睛看向她:“你天赋真的很好,龙血丹是高级丹药,你一次就成功了,若是早就发现炼丹天赋,只怕早就成了一方宗师。”
听他这么夸自己,胡瑜高兴的仿佛尾巴都要翘起来,不过她忽而想到了什么,眼神又落寞了下来。
她天赋再好有什么用,虽然是书中女主,但全书的机缘运气都给了风景然,对于作者而言,只怕给她最好的运气就是一个外形与天赋地位全都顶级的男主吧。
这毕竟是一本恋爱限制文,女主并不需要多强,只要貌美如花,然后柔柔弱弱等着男主来救就行。
不过,既然自己有这个天赋,哪怕运气再差也不会放弃,等她回到了江陵,再找一名炼丹师为老师和他学就是了,就算强不过男主,她也有了一个新的底牌。
林长空是知道胡瑜的困境,他开始思考自己所认识的炼丹师,忽而想到一人,想着等回去以后再将这个人介绍给胡瑜。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从胡瑜的脸上离开,就瞧见她一会高兴,一会落寞,一会又像暖阳般灿烂开心,林长空是真的捉摸不准她的想法,只能暗自失笑。
虽然在万凝雪山住的挺开心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胡瑜开始焦急不安起来,胡婵的热毒没有治好,她的心就像是半悬在空中,一日也放不下来。
她在平日中曾旁敲侧击地问过阿彤,阿彤笑而不语,胡瑜着急了才不缓不慢在地上写字。
“也许等你和林长空成亲了血莲就好了。”
刚开始看见这个回答胡瑜还会害臊,脸红的不愿再搭理阿彤,可几次三番都是这个回答,她不由得有些生气,可阿彤帮她良多,她又不能直接表达,只能暗地中伤心难过。
林长空时时关注着胡瑜的情绪,见她如此,叹息一声,只能再次寻找阿彤。
阿彤依旧是最初的态度,可这一次林长空动了火,怒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株血莲对她来说很重要,她姐姐生病了,急需这株血莲救命,阿彤,不要任性玩闹了,我们也该走了,不可能时时留在这里陪你,若是来不及救胡婵,她会恨你的。”
相处的这几个月中,阿彤对于胡瑜的基本情况也有了几分了解,知道胡婵是谁,以及她想拿血莲是想要做什么,最初用这个理由拖着两人是因为看出林长空喜欢她,所以想要帮他留下胡瑜。
可和胡瑜在一起的这两个月她很开心,也体会到了朋友的乐趣,她不想要胡瑜离开,不想回到以前孤零零在雪山上面的生活,所以最初的借口变了质,她也私心了起来,她不断借口推脱,其实是想要胡瑜永远留在这里陪她。
阿彤沉醉在现在的美好生活中不愿意松手,上一次她这里这么热闹还是长泱娘娘在雪山的时候,所以她更加不想胡瑜离开,可林长空点醒了她,如果不放胡瑜离开,她会恨自己的。
长泱娘娘说过,喜欢什么并不是要紧抓在手中不放,那是自私,不是喜欢,她突然想到胡瑜红着眼睛的模样,心中难受,饶是不愿意胡瑜离开还是拿出了血莲。
血莲盛开正艳,微微泛着红光,妖艳的如同夺人心魄的妖怪,林长空接了过来,小心护在怀中,去了胡瑜所住的木屋。
胡瑜此时此刻正坐在木床上难过,手中拿着一个红色的平安符,这是很久以前胡婵去山上给她求的,小时候的胡瑜爱玩爱闹,经常受伤,胡婵不会遏制她的天性关着她,可又不想总是看见胡瑜受伤,于是只好去寺庙中给她求一个平安符,希望她平平安安。
她擦了擦眼泪,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胡婵怎么样了。
正难过着,门猛然间被人敲响,她吓了一跳,连忙将眼泪擦干净,然后把平安符揣进了怀中,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进。
门被人推开,沉重的步子在房间中响起,胡瑜听脚步救猜到了是谁,连忙整理好情绪,转头笑道:“长空先生怎么来了?”
胡瑜不愿意自己坏情绪带给别人,所以就算是再难过也只是背地里偷偷摸眼泪,在人面前依旧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可胡瑜完全不知道,她哭的时候眼睛会很红,眼周白皙的皮肤就像是染上了最艳的胭脂,一双杏眼氤氲着水雾,就像是下着霏霏细雨的江南雨水天,让人跟着也难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