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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猜枚饮酒

作者:林语烬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武律念叨了半月的江南之行,终于在今天踏上行程。


    车马备好以后,一行人全待陈钰从寺庙下来一齐出发——


    听厉竹说他昨晚连夜赶去清宁寺,不知因何事耽搁接近正午才回来。


    众人等得疲乏,但见他风尘仆仆赶来,且面色不佳,都未说些什么。不过刚上路的头两个时辰难免疲顿,厉竹和陈钰轮换着休息,温绪在马车里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醒来发现车马停着,听声音正临河边,外面隐约传来人声和船夫的吆喝声。


    温绪撩开车帘往外看,武律正和人交涉,预计是要转水路坐船了。


    不一会儿,船家拉了一艘大船来,武律温绪只携梨香、厉竹、陈钰三人上去。剩下的一些依然走陆路,不过有的转而北上回侯府,有的原路返回山庄。


    人员锐减,温绪感觉空气都松快不少,也有了些逸游心思。船摇摇晃晃慢悠悠行进,耗人精神。


    梨香的扇子还留了些未收尾,此刻动了一些也继续不下去了,没精打采地撑着脑袋发呆。


    厉竹和陈钰坐在船外吹风,时不时搭两句话。


    温绪堪堪睡去之际,武律把她摇醒。


    “睡了一个下午,怎么还困?”


    温绪难得地没有出言回呛。马车颠簸,船摇人晕眩,坐久了她都不喜欢,精神甚是不佳。


    “我觉得有些无聊了。”她有气无力地说。


    武律拎着扇子凑近她,像要把困倦扇走似的,边扇边说,“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温绪趴在案几上,抬起眼睛自下而上地看他,示意他说。梨香闻言也扭头看过来。


    武律立直半身做起范儿来,在二人翘首竖耳的等待中清了清嗓子,刚张了口,说的却是:“……算了,我又觉着不好笑了。”


    温绪被吊起胃口又没听到想听的,毫不克制地翻了下眼睛,感觉更睁不开眼了。手往桌边一开口的圆筒里掏出个扁圆棋子,往武律身上扔。


    武律眼疾手快地接住,神色悻悻。


    梨香重重叹了口气,干脆趴下假寐。


    温绪扭着头不看武律,眼睛透着下方上圆的窗看出去,朗朗晴日,不过连朵云都没有。


    她心道原来古代赶路这么无聊,悠悠闭上眼睛。


    浅寐一觉醒来,觉头重身轻,仿佛着了梦魇,她皱着眉又要睡去,武律直接握住两肩让她坐直起来。


    温绪头有些疼,拖长了声音问:“你又有什么事?”


    武律面前摊了本书在看,静默中他时不时看温绪一眼,觉出她睡不踏实,又想着她白日睡了一个下午,担心睡多伤神,强行把人叫醒。


    “多睡无益。娘子会下五子棋吗?”


    温绪强打起精神,发现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而他们还在赶路。


    “哪里有棋?”


    武律把撞着白棋的圆盒推到她面前,说:“这便是。”


    他的手一离开,温绪就又趴回了桌上,下巴抵着桌面,不过手已经探进了棋盒。


    武律从另一棋盒下拿出格纸展平铺开,又用砚台压住一角,两个棋盒再压两角,固定好后才说:“娘子先走。”


    温绪施施然往正中间放了一颗白子,武律紧跟在右。


    她往下行,被堵。转而向左,又是被堵。


    武律每放一颗棋子就看温绪一眼。温绪低着头,渐渐来了精神,也不看人,一路时左时上地布局。


    无论放得疏还是密,都会被武律识破堵住后路。而武律在步步紧逼中,竟然开辟出不少路劲来。


    温绪被动开始围堵,转眼格纸半面都铺满棋子。武律突然往极远的一处落棋,温绪看不出他的用意,随意在右下放了颗棋。


    武律黑子落在上方,温绪仍下在右下,落子后惊奇地发现四颗已斜向相连且两头疏通,暗自觉得巧合,挑眉看向武律。


    武律和她对上视线,甘拜下风地一哂,说:“我疏忽了。”


    温绪并未落下最后一子,收起了棋准备来下一轮。


    又下完两局时,船身剧烈晃了一下,一头抵上石墙,船夫停了下来。


    “到了?”温绪惊奇发问。


    武律笑了笑,说:“水陆比陆路近,不过倒也没那么快。天色黑尽了,估计我们要在此歇一夜。”


    温绪置手不欲理棋,武律收好以后起身冲外喊,让厉竹陈钰去买酒和饭食。


    饭后有人在水中央扣舷歌唱,桥上人影不绝甚是热闹。


    水面红光荡漾,让冷白月光也染上了暖意。


    船上诸人静静观望半晌,一路奔波的疲倦都一扫而空,眼里泛起神气来。


    不久外界人群渐稀,耳边也平静下来,几人的精神却都还亢奋着。


    武律干脆把人都叫进舱内,摆酒上桌,黑白棋子混做一盒,往中间一放,说:“月夜无趣,不如我们猜枚饮酒吧。”


    温绪挑起眉毛。她生平对酒好奇非常,不过没有多的机会尝试;“猜枚”也勾起了她的兴趣,不过她不甚明白。


    “猜枚是何意?”


    武律手上把玩着棋子解释:“一人以手抓棋,握在手心。猜者说出何种颜色、各有几枚,猜对抓棋者饮酒,猜错猜者自罚。”


    温绪了然,身子往前凑了凑,已经做好准备。


    武律扭头冲她身侧的梨香道:“你年纪尚小,不许饮酒。”


    梨香原本就只打算看热闹,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凑得离温绪更近了些。


    四方案桌,温绪挨着武律。厉竹、陈钰在另外两方坐下,两人难得都没有了平常的严肃。


    见三人都没有领头之意,温绪率先伸手抓了把棋,握紧在手心。一时间三人六只眼睛都热切专注射过来,盯着久久不去。


    温绪将手握拳坦然置于桌上,任他们猜。


    三人答案均与实际情况相去甚远,各自罚一杯。


    轮了一圈,温绪喝了三杯,眼耳发起热来。她说:“不行!两色混做一盒,这太难猜中了,不如单用一色。”


    厉竹陈钰自然没有意见,武律说“好”以后三人几下就把黑白棋子分开,把白的移到一边,黑的推到温绪面前。


    温绪随意抓了一把,仍然将拳头背面朝上放在桌面让他们猜。不料三人都猜中了。


    武律笑着给温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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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杯,她一饮而尽后两颊都泛起淡粉。不过酒这东西实在令人上头,她越感觉热精神越是亢奋,头脑都变轻了起来,想再多受些刺激。


    梨香见她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却也还算清醒的样子,转身去备醒酒的去了。


    舱外船夫睡了一觉转醒,转换了个姿势又伴着隐约的吵闹声入睡了。


    梨香回来时舱内只剩温绪、武律两人,舱外也不见人,料想厉竹和陈钰是寻了别处去歇息。


    “醒酒的?放在桌上吧。”


    温绪整张脸已经酡红,不过仍存些意识,还能跟梨香搭话。


    梨香见她坐得板正,不明所以地也以正常态度回应。


    舱外隐隐传来打更声,梨香适时打了个哈欠。武律说:“时候不早了,你也去歇息吧。”


    梨香看了温绪一眼,说:“是。”


    武律喝的酒最少,不过耳尖仍是发热。头发高束的缘故,两耳都裸露在外,深红的颜色绪面部形成鲜明对比。


    温绪看着看着笑了起来,一手颤抖着指向武律。


    武律忍俊不禁,知道她是醉了。把醒酒茶往她面前推,低声说:“醒酒的,喝了会好受些。”


    精神亢奋又笨拙的温绪只听见了个“酒”字,连连摆手说:“不,我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不喝了。”


    武律举起茶杯往她面前送,哄道:“听话。”


    温绪坚守底线地强硬拒绝,并说:“我喝不下,你喝。”


    武律盯着她星亮潮湿的眼睛,视线下滑停在她樱红的双唇上,说:“我有。”


    温绪坚持说:“你喝。”


    “好。”


    武律仰头一口喝完,掷下杯子时头脑果然清醒非常,看到温绪对着他莞尔笑了许久。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再看清时,见她闷头倒在了桌上。


    船舱内分上下两层,上层隔间众多,不过被其余三人占用了一些。武律拉开隔板,搀着温绪往下层走。


    船身随动作轻微摇晃,下台阶时温绪被弄醒过来,皱眉含糊不清地抱怨。武律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觉得颈侧那块皮肤快被灼烫熟了。


    来到床/边,武律稳着温绪的上身,让她坐着。


    “娘子,我帮你把外衣脱下,这样好睡些。”


    温绪“嗯”了一声,却在他松手的瞬间倒在床上又失去了意识。


    武律一边想着这天她可睡得足了,一边缓慢剥下她的外衣,又脱了鞋,撤开被子拖着后背和膝弯把人抱得进去些,才把自己收拾好了仰躺在外侧。


    静下来时只剩呼吸,舱外蝉声、蛙声分明。隔了许久,他的心跳都还很快。


    许是觉得热,温绪掀了被子翻转过身,绵软的薄被呈竖条状隔在两人中间,被她抬起一腿压住。


    武律侧转过身,头靠近了枕在被子上,近距离闻到温绪呼吸间的酒香味,看到她鼻头、额际泛起的薄汗。


    他起身拿来折扇,又躺回原位,先以指腹揩了楷她面上汗迹,然后徐徐扇起风来。温绪睡得更沉了些,一手往上搭在武律腰上。


    武律呼吸一沉,觉得这晚他的觉都要被她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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