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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我是戊级 ??

作者:十洲镜水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


    监察室里的笑声漫开,绛河肩头抖动,指尖不停点着面前的透明光幕。


    光幕只能从内向外视物,外头瞧着便是与石壁无异的灰黑色。


    “沈栀,你从哪找来这么个活宝?还非要我把你当年评级用的空尺翻出来给她用,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从库房犄角旮旯里把东西刨出来吗?”


    她笑意里带着几分揶揄:“这么多年了,除了你,谁还配用这柄能测五万点灵气值的空尺?这姑娘和你什么关系?”


    沈栀目光落在光幕下的女子身上,听着身旁的笑声,眉头微微皱起。


    此人睚眦必报,真惹恼了他,说不定背后给潮汐使什么阴招,绛河见好就收,接过侍女递来的白玉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光幕:“行了行了,不跟你玩笑,这姑娘好歹要过我潮汐的评级,才能进你渡厄,我总得知道她的身份吧?万一出了岔子,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沈栀沉默了一瞬:“此人身份成谜,身上并无金莲印记,查不到过往。”


    “查不到?”绛河眼尾微微上挑,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难道是域族?”


    “不会,域族惯用纯净灵气,且无法操控异变灵气,与她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


    “哦?”绛河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这么说,你们打过?”


    沈栀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往下说。


    殿内的笑声停了,只有酒杯碰撞的轻响。


    绛河挑着眉梢了片刻,见沈栀始终不答,眼里反倒浮出兴味,慢悠悠道:“哦,看来是…谁都没赢?”


    又沉默了半晌,沈栀才开口,语气并无波澜:“此人我自有安排,待她评级结束,你按戊级标准,安排她进渡厄即可。”


    绛河莞尔一笑:“那是自然。”


    沈栀离开后,侍女连忙上前,往绛河的酒杯里续酒。


    酒液在杯中微微摇晃,液体透亮,没有丝毫酒气。


    绛河仰头一饮而尽,将酒杯搁在案上,对侍女吩咐道:“去查查那姑娘的来历,越细越好。”


    “是。”侍女应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咬了咬牙,带着几分试探,“殿主,属下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何事?”


    “那女子出现得太过蹊跷,此前令主身边除了两位执令,便只与殿主您交好,她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丫头,竟让令主如此上心…殿主您…”


    “灵儿!”


    灵儿浑身一哆嗦,膝盖一软,“咚”一声跪倒在地:“殿主赎罪!属下失言了!”


    绛河垂眸看着伏在脚下的侍女,却并未发怒,声音反而带着些许怀念:“灵儿,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回...回殿主,灵儿跟了您六年了。”


    “六年啊…”绛河轻轻叹了口气,“日子久了,也有些看腻了,身边的人,也该换一换了。”


    灵儿猛地仰头,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苦苦哀求:“殿主!灵儿知错了!灵儿再也不敢了!您别赶灵儿走!求您了!”


    绛河只淡淡抬手,便将衣襟从她手中抽回。


    她全然不顾身后哭得肝肠寸断的侍女,径直走向门口。


    “灵儿,金钱权势终究是晃花了你的眼,潮汐各处驻地的管理者,历来是从资历深厚、心性端正者中选拔,何时轮得到你私下插手?”


    “殿主!属下没有!”灵儿脸色骤白,连滚带爬地往前扑到绛河脚下。


    “没有?”绛河转过身,目光从灵儿凌乱的发髻扫到她沾了尘土的裙摆,审视道,“那冯山是谁?冯清又是谁?你倒会挑人,几句花言巧语就把你哄得团团转,竟敢违背潮汐的规矩,想把冯清破格提拔到旧誓镇,若不是那冯清办事无能,露了马脚,你倒以为真能把这事儿瞒天过海?”


    “不是的!”灵儿哭喊道:“属下是瞧冯清能力尚可,才想给她个机会破格提拔,属下对殿主、对潮汐绝无二心啊!”


    绛河缓缓俯身,纤细的手指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肩头的长卷发慵懒地垂落,仅用一根红绳松松系在发尾。


    她脸上始终挂着浅淡的笑,“灵儿,我倒愿意信你没有二心,可你还记得,潮汐建立的初衷是什么吗?”


    灵儿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除了浓得化不开的惊恐,只剩下一片茫然,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绛河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缓:“接纳所有普通人,无论病弱、年老,皆一视同仁。


    她收回手:“可你违背了这份初衷,你已经不适合待在潮汐了。”


    话音刚落,绛河抬手挥了挥。


    殿外立刻涌进两名身着白袍的侍从,动作利落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灵儿的胳膊。


    她疯了似的挣扎哭喊,强行被侍从拖拽走,哭喊声渐渐消失在殿外。


    岁宴宁自然无从知晓监察室内的暗流,更不知沈栀竟真在其中窥伺她。


    她仍沉浸在“一个沈栀顶一百个她”的震撼中,心神恍惚。


    直到身旁传来熟悉的刺鼻脂粉味,她才转动僵硬的眼珠,将黏在空尺上的视线移到面前之人身上。


    “岁姑娘,可评完级了?”


    岁宴宁下意识捂紧鼻子,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才一刻钟不见,张管事倒越发‘明艳动人’了。”


    张艳脸上的笑立刻堆得更满,只当这姑娘是看着木讷、嘴却甜,顺着话头道:“岁姑娘快跟我来,我带您去领物资。”


    这话让岁宴宁眼睛倏地亮了,方才还蔫哒哒垮着的肩膀一挺,脚步轻快的跟着张艳往回时的传送阵走。


    张艳侧身让开半步,笑着冲她抬了抬下巴:“岁姑娘,快上来吧。”


    岁宴宁也算有了经验,刚踏进传送阵站定,眼前便骤起白光,她立刻闭紧双眼。


    等白光渐弱,她刚抬起脚要跨出去,一条胳膊忽然横在身前,挡住了路。


    “嗯?”她疑惑抬眼。


    张艳笑得温和,解释道:“岁姑娘且慢,这是地下二层,咱们要去的是地下三层。”


    岁宴宁疑惑往外看去,只见眼前人来人往,都在搬着大大小小的木箱往不同房间送,每个房门上都贴着清晰的标识。


    “丹药、水源、猪肉…这些不就是物资吗?”


    “这些是给普通人兑换物资的地方,东西也都是按普通人的需求准备的。”张艳摆了摆手,“专为神使提供物资的仓库,在地下三层。”


    说完,她领着岁宴宁退回一步,再度站回传送阵中央。


    睁眼时,周围的景象与之前相差不大,只是整个殿宇的面积比上面两层看着稍小些,少了几分嘈杂,多了几分规整。


    张艳先一步踏出传送阵:“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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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请吧。”


    整座殿宇用与外墙同质地的玄煞岩隔成隔间,左边隔间刻着戊级”,右边则是“丁级”。


    岁宴宁走到戊级隔间下,抬手指了指:“是这间吗?”


    “正是。”


    张艳微笑点头:“您的评级为戊级,只能取用这间的物资,且每样仅限一份。”


    岁宴宁扭头看她,眼尾带着点好奇:“要是我多拿一份,会怎么样?”


    张艳嘴角弯着标准的弧度,语气轻快:“您可以试试。”


    岁宴宁也回了个笑:“好。”


    张艳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滞了半息,随即又漾开温和的笑意,目送岁宴宁推门走进隔间。


    方才她来时路上听闻殿主将贴身侍女逐出了潮汐,那侍女虽不算殿主心腹,却也跟着伺候了多年,平日里替殿主打理起居从无差错,竟只因多嘴提了两句岁宴宁与令主的传闻,便落得如此下场。


    看来,殿主对这位岁姑娘,是当真连一点风声都不愿容忍。


    张艳虽挂着潮汐管事的名头,却鲜少得见殿主真容。


    她所管辖的不过是普通人兑换物资、神使评级领物这两桩差事,在整个潮汐里,不过是最边缘的琐碎活计。


    若想攀附殿主成为亲信,倒不如从眼前这女子身上寻个突破口。


    伤她自然不敢,但若是能不动声色地逼得她知难而退,也算是为殿主分忧了。


    张艳抬手掩住唇,凑到身后侍女耳边低语几句。


    隔间内空间远比岁宴宁想象得更宽敞,左右两排货架从门口一直铺到尽头,各色物件码得整整齐齐。


    她几乎两眼放光。


    尽管从战雷霆搜刮来的物资还堆在空间戒指里,但那些被污染的食物,根本没法与潮汐提供的纯净之物相提并论。


    像被丢进了糖果铺的孩童,方才还蔫蔫的劲头全没了,她脚步轻快地在货架间转来转去。


    左边最上层挂着几套渡厄制式的衣袍,银线暗纹流转,旁边还斜倚着一柄长剑。


    货架上方的光幕忽然亮起,映出三个字。


    “掠灵衣?”她伸手将最上面那件拽下来,腰间系着块巴掌大的腰封,正中嵌着枚灵玉。


    “用以掠夺变异灵气,净化储存。”她摸着灵玉喃喃道,“倒也算名副其实。”


    只是…


    她拎起衣服往身上比了比,大小合适,可银线比沈栀那件细太多了,灵玉也小了一圈。


    沈栀的掠灵衣银线如小指般粗犷,她这件却只似马尾细丝。


    “莫不是等级越高,银线就越粗、灵玉越大,能承载的灵气也越多?”她撇撇嘴,将衣袍收进戒指,又取了那柄剑。


    剑是寻常铁器所铸,还算锋利,但比沈栀的神判来说,可差的远了,应当只能用来对抗低等级变种。


    随后,她又拿了一份食物、清水和丹药。


    食水分量充足,足够半月之用,虽非完全纯净,但也剔除了六分污染,比外界的食物香甜太多。


    丹药色泽纯白,却无灵光流转,只是最普通的回气补血类药丸,远不如她曾吞掉的那一盒珍贵。


    她咂咂嘴,想回味那滋味,脑子里却空空如也,只记得入口后一沾舌尖就化了。


    “唉,有总比没有强。”她拍了拍手,正欲转身往门口走,忽然想起张艳那句:“您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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