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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被他逃了,好气!

作者:十洲镜水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岁宴宁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影像?


    是方才无相的触手缠上他的画面?


    还是她从无相中现身的模样?


    又或是……她净化变种的过程?


    她心脏狂跳,指尖发凉,像有一把无形的刀抵在喉咙上。


    无论哪一样,都绝不能被沈栀知道!


    下一秒,拐杖破风直刺。


    原本昏迷的少年突然睁开了眼,他的眼睛里没有半分黑瞳,整颗眼珠都泛着死鱼肚般的灰白。


    【束缚】


    “又是这招!”岁宴宁心头一凛,她绝不会在同一招上栽两次,她足尖猛蹬地面,身形紧急后撤,避开从地底疯长钻出的绿色藤蔓。


    然而未等她站稳,哑镜头顶的“束缚”二字尚未消散,耳边却突然出现一个全然陌生的冷冽声线。


    那声音沉喝:“终末之眸!!”


    一只巨眼骤然悬于哑镜头顶,眼白如死灰般占据大半,墨黑瞳仁仅缩成针尖大小,正缓缓转动着。


    无相的反应极快,几乎在巨眼出现的刹那,岁宴宁头顶便浮现出另一道更为庞大的虚影。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哑镜头顶的巨眼突然剧烈震颤,针尖般的瞳仁疯狂扩张,眼白爬满蛛网般的血丝。


    血泪顺着眼睑滚落,巨眼骤然炸裂!


    滚烫的血珠溅了她半边衣袖,岁宴宁借着反冲力再次后跃数步。


    待烟尘稍散,原地已没了哑镜与巨眼的踪迹。


    岁宴宁捻了捻衣袖上的血渍,忽然指着地上的血迹仰头问悬浮在半空的无相:“刚那眼睛是你家远房亲戚?”


    悬浮的巨眼僵住,眼白上仿佛浮起大大的问号,随即疯狂左右摇摆。


    岁宴宁低笑一声,捡起落在脚边的拐杖,走到树下将昏迷的李过过轻手轻脚地背到背上,转身朝镇中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她脚步一顿,眉头拧成疙瘩,缓缓抬头望天。


    终于没忍住仰头哀嚎:“完了!这下可真是麻烦大了!!!”


    ......


    无主之地雾气浓重,伸手不见五指,指尖刚探出去便隐没在白茫茫里,唯独头顶垂落的近万根触须,根根分明,深黑如墨。


    这里从不该有活物。


    寻常生灵只要在白雾里喘口气,那些异变的灵气便会像寻到出口的游鱼,争先恐后钻进皮肉里。


    不出片刻,便会在剧痛中爆体而亡。


    可浓雾深处,却有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靠近。


    黑袍裹身,本是与白雾截然相反的颜色,却像被雾气悄无声息地吞了大半,只剩下一团模糊的黑影在移动。


    忽然,那团黑影里亮起一点白,带着暖意将周遭雾气推开半尺。


    他的身影渐渐清晰,黑袍下是精瘦挺拔的身躯,腰腹收得很紧,长腿一步一步踩在近乎看不见的地面上,走到某处便稳稳停住了。


    男人长睫上沾着细碎的白霜,他微微抬眼,丹凤眼在雾里亮了亮。


    面前凭空浮起一块巨大的光屏,屏中黑雾正翻涌着朝他扑来,却被光屏边缘束缚在其中。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雾里坠了出来。


    “岁宴宁?”沈栀认出她,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果然不同凡人,只是...那黑雾又是何物?她与那黑雾又是何关系?净化那变种的,是她...还是祂?


    他站在原地,望着光屏里的景象,雾气在他脚边缓缓流动。


    沈栀眉头微蹙,视线落向自己的右腿。


    银亮的外甲将整条小腿裹得严严实实,甲片接缝处泛着冷光,看不清内里构造,可熟悉的异动却清晰地钻进神经。


    像是有股气流在血肉里翻滚、呼啸,带着要冲破束缚的疯狂。


    这种感觉上次在青楼初见时最是强烈。


    那是他的右腿,又不是他的右腿。


    画面恰好暂停,他的目光落在那颗巨大的瞳孔上,又缓缓移到巨瞳下方的女子脸上。


    小鹿眼弯成月牙,亮晶晶的,和身后那只渗着血丝的巨眼截然不同,像盛着两汪清泉。


    看来,他有必要好好查查此人了。


    画面随念头熄灭,沈栀抬手一挥,通讯光屏应声亮起。


    少年细碎的短发与苍白的脸颊占满屏幕,最显眼的是覆在眼睛上的白布,边角还粘着些未干的血渍。


    “阿茧,眼睛怎么样?”沈栀的声音沉了沉。


    空茧轻轻摇头,声音虚弱:“阿茧没事,只是远距离催动终末之眸,身体还是有些扛不住,反噬难免。”


    沈栀指节在虚空中轻轻叩动:“阿镜呢?他有没有受伤?”


    空茧垂着头,久久没有回应。


    眼前的光屏突然调转角度,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屋子陈设简单,除了床榻、桌椅这些必备物件,门口和床榻两侧各摆着三盆绿植。


    叶片形状古怪,瞧着像随便从野地里挖来的,却被养得极茂盛,叶尖还挂着水珠,显然常被细心照料。


    床榻正中躺着个少年。


    少年脸色惨白,胸口微弱起伏,双眼闭得严实,对屋内突然出现的人毫无察觉。


    空茧轻手轻脚坐到床边,指尖凝起一缕灵气,隔空掠过桌角的水盆。


    温水腾起细雾,他拧干毛巾覆在少年滚烫的额头上。


    “令主放心,阿镜暂无大碍。”


    “只是心神受了冲击,约莫要昏睡几日才能转醒。”


    “神魂受创不是小事。”沈栀的声音从光屏中传来,“他当时毫无防备,才让对方乘虚而入,若那股力量在神识中残留分毫,轻则日夜头痛,重则神魂痴傻。”


    面前光屏忽然亮起微光,空茧将掌心贴上光幕,清脆的“叮咚”声在耳畔响起:“权限已解锁,您已获得渡厄最高权限。”


    “令主,您这是!”他猛地抬头,语气错愕。


    渡厄内部天网虽是他亲手构建,最高权限却始终由沈栀执掌。


    如今将这权限交予他,意味着他能在整个渡厄中自由穿梭,调动所有神使。


    “你如今拥有了最高权限,可随意进入我内室的密室了。”


    沈栀声音清冷,缓缓道:“以往你只在门口值守,未曾踏入过,密室中有座阵法,右侧墙上有个按钮,按下便能逆转阵纹,你们入阵休养,伤势能恢复得快些。”


    空茧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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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添了几分急切:“那阵法是潮汐殿主专为您打造的,我二人怎能僭越使用?”


    沈栀打断他,叮嘱道:“你们用的那阵法并非我平日所用的,切记要将阵法逆转之后再使用。”


    说罢,光屏便暗了下去。


    空茧到嘴边的推辞尽数咽回肚里,他在原地伫立片刻,终是俯身将哑镜背了起来,朝沈栀的房间走去。


    眼上虽蒙着素白布条,步履却稳得如同目能视物。


    每一次催动终末之眸后,他的视力都会迎来片刻清明,倒像是给这半瞎之人的一点施舍般的补偿。


    空茧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自嘲。


    沈栀的房间与他们挨着,室内陈设都大致相仿。


    密室藏在房间最深处,没有半分刻意的遮掩,就那样大大方方地露在明处,反倒比任何机关暗格都来得不起眼。


    若真有贼人闯来,怕是绝不会对这般密室动了心思。


    空茧嘴角牵起一丝浅笑,觉得自己真是多虑,这等地方,又怎会有贼人能闯到此处。


    他从哑镜腿弯处腾出一只手,掌心轻贴木门。


    以掌心为中心,淡金色的波纹缓缓漾开,木门“吱嘎”一声向内敞开。


    沈栀每隔些时日便会进这密室一趟。


    每次进去时,总是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


    出来时虽不见那般痛苦神色,身子却依旧虚浮,嘴唇毫无血色。


    作为下属,他与哑镜虽满心担忧,却从不敢多问,只能私下将丹药磨碎了,悄悄掺进沈栀的吃食里。


    这是空茧头回见到密室全貌。


    地板、天花板、四面墙壁,密密麻麻布满了暗红色符咒,繁复得让人心头发紧。


    密室里没有半点光亮,唯有门缝透进的一束微光,在地面上投出片小小的亮斑,照亮了符咒边缘流动的暗光。


    地面上留着两个浅浅的凹坑,边缘磨得光滑,像是常年放置重物,挪开后才露出这样的痕迹。


    凹坑前方,一片干涸的血渍已呈深褐近黑,层层叠叠的印记像是被反复浸染过。


    空茧心头一动,俯身将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拂过地面的符咒。


    指腹触处光滑微凉,并未沾染上丝毫红色。


    这法阵显然存在了许久。


    他将指尖凑到鼻尖轻嗅,一股浓重的腥甜猛地钻入鼻腔。


    瞳孔骤然收缩,他紧盯着干干净净的指腹,后颈瞬间蹿起寒意。


    这是人血!


    满室符咒,竟全是以人血绘制而成!


    空茧脸色霎时褪尽血色,视线无意间扫过墙壁符咒构成的画面,呼吸猛地一滞。


    画中女子面容精致得近乎不真实,可那双杏仁状的巨眼却占据了脸庞大半,没有眼白的眼瞳里是浓稠如墨的黑暗,两道竖立的狭缝在其中微微蠕动,像是某种冷血生物的瞳孔。


    他死死盯着那幅画,眼球突然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在白布边缘晕开暗红。


    画中女子的瞳孔正极其缓慢地收缩、扩张,如同活物在黑暗中校准视线。


    这是禁术!


    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大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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