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日来此,可是有事?”晏青染开口问。
两人皆摇头。
萧吕容抢先答:“我们就是来拜见恩师您的。”
说完,两人便齐齐起身,面朝她而跪:“安子央,萧吕容,拜谢恩师。”
晏青染沉默地看着两人。
半响才道:“你们可知,今天踏进了这门,意味着什么?”
两人不想她问的如此直白,互相对看一眼,皆齐齐应声:“我们知晓。”
两人名次不差,特别是安子央,排名第三,京中此时定然有许多眼睛盯着。
她们进了晏宅,就等于将自己捆绑到她的名下。
殿试结果未出,就敢如此冒险,其实说透了就是一份投名状。
晏青染微微叹息:“你们不该来此的。”
安子央拱手道:“我等受老师教诲,怎能忘恩。”
萧吕容就更为直白:“学生来京城的头一天就想来拜访老师您了,就是子央说,老师您大才,多半是此次春闱的考官之一,若贸然上门,怕事后会累及您的名声,故考完放榜后上门最为适宜。”
“而且,”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子央说,我俩若考不上好的名次,就不要来给您丢脸了。”
晏青染笑了笑,倒符合安子央的性格。
“行了,你俩都起来坐回去吧。”
“都这个点儿了,你俩留下用顿便饭。”
两人屁股还未坐稳,又齐齐起身:“多谢老师。”
晏青染原也是一句客套话,没成想两人还真不客气。
她朝外喊道:“云苓。”
待云苓进来,她吩咐道:“你去让哑爹备些饭菜,带他们两人的。”
云苓领命正欲退下,见晏青染又朝她招了招手,立马凑上前去。
晏青染在她耳边吩咐两句,这才让她下去。
屋内只剩三人,晏青染和安子央都不是多话之辈,萧吕容虽是个话痨,但恩师都没开口,她总不能无的放矢。
晏青染自看出两人的拘束,关心问了几句她们的生活。
两人家境都不差,萧吕容亲姑父便嫁在京城,所以她们如今都借宿在她姑父家。
晏青染也是这时才知,萧家姑爷竟嫁的是裴燕族妹,就是不清楚这个族妹是不是她那亲姨母家的。
毕竟是人的家事,她也不好再问。
她笑了笑,道:“若坐着无聊,这屋子里的书虽说不上多经典,但解闷儿还是可以的。”
说到书,安子央眼神一亮:“能入老师眼的书,又岂是凡物。”
“那学生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率先起身,往那堆经典古籍方向去。
萧吕容一副苦瓜脸,好不容易才考完,她才不要看什么书。
但此时晏青染已拿了案头的一本书看了起来,安子央也在书架上挑挑拣拣。满屋子,倒显得她一人格格不入。
好吧,她任命的也随大溜,往书架那边去。
安子央喜欢的经义典籍她不喜欢,倒是那一堆堆放随意的游记杂谈她分外喜欢。
没成想,老师也并非是她所想的那般古板守旧,不通情义。
尤其是她翻到一本古怪杂谈时,当即眼神一亮。
这本也有?
三人默不吭声,就着亮堂的烛火,滋滋有味的看着各自手上的书。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云苓又再次敲门进来。
“大人,饭菜布好了。”
晏青染放下书,招呼两人道:“饭既布好了,我们就先过去吧。”
那两人有些意犹未尽,尤其是萧吕容,刚看出个味儿。
晏青染往她手头看去,有些惊讶,没成想这本都被她翻出来了。
她笑道:“若是喜欢,送你们了。”
安子央刚要拒绝,萧吕容已经笑容满面:“真的?”
“喜欢,学生可太喜欢了,谢谢老师。”
安子央面色一沉,不赞同道:“吕容。”
萧吕容将书紧紧抱在怀里:“老师送我的。”
“你不喜欢,你可以不要,我喜欢的,我要。”
安子央仍要说什么,晏青染笑着打断:“不过就是本杂谈,她既真心喜欢,总比留在我这儿吃灰的要好。”
她又看向她手中那本《六经诉论》,笑道:“这本虽说与以往注论相差甚大,但重在视角新颖,且每读一次,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你拿回去多看看,若是读透了,对你以后注疏校勘,必有大的益处。”
凭她的才学,进士及第多半是没跑了。
这次将她放在第三名,是多方权衡的结果,也是最安全的位置。
殿试那日,就是程媛媛和何芳的死期。
第二名出事,依照皇帝的性子,第一名和第三名怕是不会再动。
安子央自然听懂了她的话,一甲进士及第多入翰林院,她是会试榜第三名,但殿试最后决定权在陛下手上,其中因素不定。
往年第三名只入二甲进士的大有人在。
老师常伴君侧,对陛下的喜好定是了然于心,她能这般说,必是心中有底。
纵然少年老成,安子央此时也无法压住心中喜悦,连忙拜谢道:“多谢老师。”
“学生谨遵老师教诲,回去定然多读,读透这本书。”
晏青染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笑了笑:“行了,都去吃饭吧。”
三人转入饭厅,晏青染忙了一天,回来又被她们耽搁了大半个时辰,早就饿了。
她先提筷道:“就我们三人,都别拘着。”
“还有一事,”她指着二人面前酒壶,“为师酒量浅薄,甚少饮酒,你二人自便。”
安子央道:“学生也甚少碰酒,多谢老师好意。”
一旁萧吕容也跟着点头:“学生也不喝。”
晏青染不知她们是真不喝还是不好意思,不过此时也不多做纠结,当即点头道:“行,那就多吃菜。”
晏青染先下筷,两人也跟着夹了一筷子自己面前的。
晏青染吃了几口,抬头见她们俩只顾埋头扒饭,想来还是拘着了。
她放下筷子,笑道:“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她玩笑道:“哑爹的厨艺不至于这么差吧。”
“没有,没有!”两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好吃,非常好吃。”
又抬头各自夹面前的菜。
晏青染没急着再吃,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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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她二人。
二人更显局促。
晏青染叹道:“你们既拜了我为老师,以后在这京城,往来必定不少,难不成我每次留你们吃饭,你们都要这样拘谨?”
二人这下连饭都不敢吃了,纷纷站起,拱手道:“学生不敢。”
晏青染见她们二人吓成这样,完全是起了反效果。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无奈的摆了摆手:“行了,都坐下继续吃吧。”
看得出来,哑爹还是花了心思的,她们不吃,她吃。
接下来晏青染全然没顾二人,自己吃了起来。
饭吃到尾声,范陈出现在门外,看到她抬头,没进来,只点了点头。
这是要她出去的意思。
晏青染放下筷子:“我先出去一下,你们继续吃。”
二人起身送她,她也没再与她们客套,自顾离去。
两人走得远了些,范陈将打听到的话说与她听。
纵然少年老成,安子央此时也无法压住心中喜悦,连忙拜谢道:“多谢老师。”
“学生谨遵老师教诲,回去定然多读,读透这本书。”
晏青染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笑了笑:“行了,都去吃饭吧。”
三人转入饭厅,晏青染忙了一天,回来又被她们耽搁了大半个时辰,早就饿了。
她先提筷道:“就我们三人,都别拘着。”
“还有一事,”她指着二人面前酒壶,“为师酒量浅薄,甚少饮酒,你二人自便。”
安子央道:“学生也甚少碰酒,多谢老师好意。”
一旁萧吕容也跟着点头:“学生也不喝。”
晏青染不知她们是真不喝还是不好意思,不过此时也不多做纠结,当即点头道:“行,那就多吃菜。”
晏青染先下筷,两人也跟着夹了一筷子自己面前的。
晏青染吃了几口,抬头见她们俩只顾埋头扒饭,想来还是拘着了。
她放下筷子,笑道:“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她玩笑道:“哑爹的厨艺不至于这么差吧。”
“没有,没有!”两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好吃,非常好吃。”
又抬头各自夹面前的菜。
晏青染没急着再吃,只盯着她二人。
二人更显局促。
晏青染叹道:“你们既拜了我为老师,以后在这京城,往来必定不少,难不成我每次留你们吃饭,你们都要这样拘谨?”
二人这下连饭都不敢吃了,纷纷站起,拱手道:“学生不敢。”
晏青染见她们二人吓成这样,完全是起了反效果。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无奈的摆了摆手:“行了,都坐下继续吃吧。”
看得出来,哑爹还是花了心思的,她们不吃,她吃。
接下来晏青染全然没顾二人,自己吃了起来。
饭吃到尾声,范陈出现在门外,看到她抬头,没进来,只点了点头。
这是要她出去的意思。
晏青染放下筷子:“我先出去一下,你们继续吃。”
二人起身送她,她也没再与她们客套,自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