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族地樱花树上
千岁原本盘算着顺着粗壮的树干缓缓滑落,安稳落地就算顺利潜入。
可刚单脚踩住枝干、抬手撑住树身准备下移,不远处忽然传来说话声响。
她定睛一望,心头骤然一紧,险些直接从树上摔落。
他怎么会在这。
那标志性的银发与猩红眼眸,分明是千手扉间。
二人过往纠葛颇深,对方向来对自己敌意浓重,千岁瞬间绷紧神经,手脚死死抵着树干僵在原处,半点不敢轻举妄动,竭力掩藏身形。
只见扉间同身旁侍从低语几句后,便独自驻足树下等候。
繁茂的花枝勉强将她身形遮掩,可长时间维持紧绷姿势,四肢早已阵阵发酸发麻。
没等千岁缓过劲,扉间竟缓步朝着这棵樱花树走来。
千岁心头一慌,还以为自己已经暴露踪迹,连忙敛尽周身查克拉,屏住呼吸不敢外泄半分气息。
最终扉间停在了她正下方,闭目伫立花下。
千岁悬在树上又急又无奈,看着对方沉静落寞的模样的模样,居然有点无语。
呃。
他闭着眼在干嘛?
在赏花?
还是在假装忧郁。
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扉间大人,我的腿要没知觉了。
千岁只盼他能够尽快离开,可对方丝毫没有动身的迹象。
手脚早就酸麻,再不走,她就要掉下去了。
实在熬不住僵硬的体态,千岁下意识想微微挪动四肢舒缓酸麻,可谁知双腿却早已僵麻失去知觉。
那一刻,身体骤然失去平衡,她控制不住身形,惊呼一声便径直从枝头坠落,重重撞进扉间怀中,反倒将他压倒在地。
千岁脑子一片空白,知道大事不妙。
自己擅自潜入日向地界,又冤家路窄撞上扉间,往日的种种恩怨叠加在此,对方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失神片刻的扉间迅速回过心神,看清怀中少女的面容,立刻认出这便是曾突袭千手据点的宇智波金发小鬼。
意外撞见行踪,他眼神瞬间冷冽下来。
见千岁慌忙想要抽身逃离,扉间抬手迅疾攥住她的手腕,低沉的嗓音带着压迫感响起:
“这就想走?”
千岁心里清楚,正面硬碰根本没有半点胜算,情急之下立刻改口掩饰,刻意装作全然陌生的模样。
“这位大人…认错人了,我只是碰巧路过这里的普通男子而已。”
这番说辞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慌乱的神态根本藏不住破绽。
扉间冷眼凝视着她慌乱失措的模样,语气淡漠又带着笃定:
“同样的伎俩,我不会再上当第二次。”
话音未落,他单手飞速结印,凝出无形的查克拉绳索,牢牢缠缚住千岁的右手腕。随即挺身站起,周身气场凛冽逼人。
“这下被我当场抓获,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脱身。”
千岁心急如焚,下意识想要抬手结印,催动查克拉向墙外的凪水传递求救讯号,可体内查克拉如同被禁锢一般,丝毫无法调动。
“不必徒劳挣扎。”
扉间淡淡出声,“被我的查克拉束缚牵制,此刻你插翅难飞。”
眼见扉间就要出声传唤族人,一旦引来日向众人,自己势必会沦为两方势力博弈的人质。
千岁思绪飞速翻腾,猛地俯身扑上前,伸出双手死死捂住了扉间的嘴巴。
“小鬼…你…!”
扉间瞳孔微缩,喉咙里溢出闷哼。
千岁脸颊凑近,神情慌张又带着几分强硬,压低声音急促威胁:
“你别忘了,以前我出手救过你…你不能恩将仇报!”
扉间心中只觉荒谬可笑。
这小鬼先前突袭千手据点,毁坏实验室、盗取机密,如今反倒拿往日情分求情。
可望着她泛红的眼角,琥珀色眼眸里氤氲着水光,惶急无助的模样,竟莫名让他心底泛起一丝阻滞。
过往数次交锋皆是如此,每每对上这张脸庞,他始终难以彻底狠下心肠。
她和杏奈太像了,简直就像是本人。
察觉到扉间神色迟疑,千岁立刻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眼底骤然流转暗红色纹路,普通写轮眼瞬息蜕变,化作万花筒模样,打算借着间隙将对方拖入幻术幻境。
果然是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就连刚刚的眼泪都是装出来吗。
扉间身经百战,发觉异变的瞳术当即警觉,毫不犹豫催动飞雷神之术,意图将她直接挪移至议事大厅。
柱间与日向族长都在那里,正好当众商议处置办法。
就在飞雷神之力迸发的刹那,两人手腕间相连的查克拉绳产生剧烈的能量对冲。万花筒的时空之力与飞雷神的空间术式猛然碰撞,周遭空间轰然撕裂开细碎的裂痕。
狂风卷着漫天樱花瓣肆意翻涌,下一刻,两道身影彻底凭空消散在庭院之中。
樱花依旧簌簌飘落,方才对峙的两人,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之国某地
空间扭曲撕扯过后,周遭景象彻底改换。
脚下再无盛放的樱花与雅致院落,入目只剩高耸险峻的悬崖,云雾在半空翻涌缭绕,风声呼啸着擦过岩壁。
失重的坠落感骤然袭来,千岁下意识绷紧身子,等意识回笼,身体已然卡在陡峭的崖壁缝隙间。
她单手死死抠住坚硬的岩石边缘稳住身形,另一只手腕还被查克拉绳索牢牢牵系,绳索另一端连着悬在半空的千手扉间。
崖底深不见底,狂风肆虐,只要力道稍有松懈,两人便会一同坠下深渊,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危急关头,千岁立刻朝下喊话:
“收紧你的查克拉绳!”
话音落下,她手臂骤然迸发强劲力道,借着岩壁借力猛地发力,一股蛮横的怪力顺着绳索传导而出,直接将悬在空中的扉间拽扯着抛向崖顶平整的平台。
趁着空隙,千岁手脚并用,借力攀爬,也迅速翻身上了崖顶。
二人手腕间的查克拉纽带依旧未曾断开,牢牢将彼此牵绊在一起。
千岁抬手掸去衣上沾染的尘土,看向身旁的人,语气带着几分赌气与不满:
“我又救了你一回,别不识好歹,快点解开绳放我走。”
扉间没有理会她的话语,立刻催动感知术式探查周遭环境。
细密的查克拉四散蔓延开来,将整片区域尽数勘测。
片刻后,他原本沉静的面容缓缓覆上凝重之色。
此地早已远离日向一族领地,空间乱流裹挟着两人跨越了遥远距离,所处方位偏差极大,甚至已然脱离了原先的大陆范围,来到了其他大陆境内陌生的山崖之上。
见扉间久久伫立不语,千岁不耐烦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扉间大人,愣着做什么呢?”
扉间皱眉,他的飞雷神向来精准无误,从未出过这般离谱差错,定然是方才自己的空间忍术与她万花筒瞳力猛烈对冲,才引发空间紊乱,将二人抛掷到这片陌生地界。
此地相隔故土万里之遥,眼下根本没办法立刻施展术法折返。
只要每次遇上她,总会接连生出棘手事端,扉间只觉太阳穴阵阵发胀。
“快把束缚解开!”
千岁不停拉扯着相连的查克拉绳,几番尝试挣脱都徒劳无功。
“此术由我独创,没有外力能够破解,一日后便会自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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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沉声开口。
千岁见状只得停下挣扎,正打算继续数落抱怨,几道冷厉的喝声骤然从侧边悬崖传来。
“什么人,擅自闯入我族领地!”
数名肤色黝黑的身影骤然现身,显然是察觉到方才剧烈的能量波动,闻声赶来巡查。
扉间神色瞬间紧绷,眼下敌情不明,两人还被查克拉绳牵绊捆绑,贸然开战只会陷入险境。
他和眼前的人并无瓜葛,根本没有必要在此纠缠。
他不动声色朝千岁递去一个示意的眼神,千岁立刻心领神会。
“我们只是过路旅人,不慎误入此地,若是惊扰诸位,我们即刻便离开。”
扉间语气平和,刻意收敛周身锋芒。
几名族人依旧满心疑虑,低声相互揣测:
“看着不像本地人,可方才浓烈的查克拉波动又作何解释?”
“你们二人是什么来历?样貌肤色和我们截然不同。”
雷之国本土之人肤色偏深,二人白净的样貌一眼便能看出异乡身份。
扉间从容上前,随口编造说辞,语气自然毫无破绽:
“我与妻子结伴游历大陆,只为找寻她记忆里的故乡,途中不慎迷路闯入地界,绝非有意冒犯。”
千岁嘴角猛地一抽,这人说谎,连草稿都不用打的吗。听见妻子二字时,她险些控制不住力道,下意识就想挥拳上前。
一位族人顺势把目光投向那个金发柔顺,眉眼精致的少女。
“那她叫什么名字?”族人顺势追问。
扉间话音骤然一顿,平日里他只将对方视作敌对的宇智波小鬼,就连她的名字,自始自终,自己都不得而知,一时竟语塞卡顿。
迟疑片刻,他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个深埋心底的名字:“她名叫杏奈。”
“啊?”
千岁猝不及防,抬眼看向扉间,满脸疑惑。
眼前的几位族人看见千岁的反应,心生嫌疑。
扉间眼底掠过一丝不自然,迅速敛去神色,故作忧心忡忡的模样,轻叹着开口圆谎:
“家妻早年不幸患上间歇性失忆,我一路带她四处漂泊,只为寻回她遗失的过往记忆。”
千岁嘴角又抽了抽。
间歇性失忆?
扉间大人可真会编。
这般牵强的说辞实在离谱,压根让人难以信服。
怎么能有人会信这蹩脚的理由。
简直比她撒的谎破绽还要多。
可出乎意料,面前几名心性淳朴的族人已然被这番悲情故事打动,脸上尽数流露动容之色,全然相信了这套凭空捏造的话语。
千岁顿在原地,脑袋里乱糟糟的。
该不知道从何处吐槽才好。
扉间顺势借着方才的说辞顺势开口,语气带着诚恳的歉意:“无心闯入惊扰诸位,实在过意不去,可否指点一条出路,我们即刻便动身离开。”
方才已然被故事打动的族人没有再多疑虑,抬手朝着悬崖下方的方位指引:
“顺着这条路往下走就能走出这片地界,山脚处还有一处往来商旅聚集的集市,兴许能为你们赶路提供些许便利。”
扉间微微颔首道谢,随后自然而然地牵住千岁的手,迈步朝着下山的路径走去。
他还刻意压低嗓音,故作温柔叮嘱:“杏奈,路上碎石较多,走路当心一些。”
这般亲昵的称呼与举动,配上沉稳的神态,在外人眼中俨然是彼此牵挂的夫妻模样。
千岁心底翻涌着满满的抗拒与无语,硬生生压下脱口而出的吐槽念头,浑身僵硬得如同木桩一般,任由对方牵着自己往前挪动脚步,只盼着尽快远离这群当地人,摆脱眼下尴尬又离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