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聚集地
宇智波聚集地的训练场,林间落着细碎树影,没安排族务的闲暇时日,凪水总会陪着千岁在此习练太刀刀法。
先前那场误会过后,千岁执意辞别他家时,那份愧疚他一直记在心里。
自那以后,凪水待她语气温和了许多,耐心陪着她一招一式打磨剑路,可日子久了,他心底渐渐生出几分疑惑。
千岁对他的剑法熟得太过反常,不必他多示范几遍,便能精准跟上出剑弧度、发力落点,连腕间转折的力道、跨步劈斩的姿态,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全然不像初学太刀的模样。
练至中途歇气时,凪水侧身转头,目光落在身旁微微沁出薄汗、正握着竹筒低头饮水的少女身上,轻声开口:“千岁在这之前,有练过太刀吗?”
冰凉的泉水滑过喉间,千岁垂着眼睫:“以前……父亲曾教过我剑术。”
凪水闻言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太刀刀柄,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出一句:“我的剑术,也是继父传授给我的。”
他眸底掠过一丝沉凝,暗自思忖。
自己的刀法在宇智波一族里向来数一数二,可千岁父亲教她的剑路,竟和继父传给他的这套剑法相似度高得惊人。
招式脉络、发力心法处处重合,这真的只是寻常巧合吗……
“继父……”
千岁望着凪水,眸光轻轻一凝。
凪水也毫无避讳,语气沉了几分:“前几年他死在了战场上,我早就把他当做我的亲生父亲了。”
千岁心底默然一叹,不由得想起凪水家的彩子与纯子。
生在乱世战国,多少孩子年纪轻轻便痛失至亲,身世飘零,皆是命不由己的可怜人。
弱小,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人一个个离去。
这世道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从无半分温情可言。
看着少年眼底翻涌的忧虑与怅然,千岁感同身受,那份无助与悲凉,她比谁都懂。
“继续吧。”
千岁缓缓起身,伸手握住身旁的太刀,指尖抚过微凉的刀鞘。
眼底褪去所有柔绪,只剩执拗的韧劲与不容动摇的坚定。
她还不够强。
还没有强到能逆转宿命、改写乱世,更没能强到护住想护的所有人。
可就算前路满是杀伐与坎坷,她也绝不会停下脚步。
凪水的剑术造诣极深,身法出刀浑然天成,纵使千岁的三勾玉写轮眼,竟也难以完全捕捉他的刀路轨迹。
绝不能一味依赖写轮眼的时空回溯本能。
真正的强者,靠的是自身功底与临场应变,而非一味依仗瞳术兜底。
刀背重重落在肩头,钝痛顺着筋骨蔓延开来,手中太刀也被凪水凌厉的刀势震得脱手飞出。
千岁稳住踉跄的身形,眉眼间不见半点颓色,只咬着唇沉声吐出两个字:“再来。”
凪水望着她执拗倔强的模样,他看不懂千岁为何这般拼命,好似身后压着无尽执念与放不下的牵挂,却还是依着她,一次又一次收势、起手,陪着她反复对练切磋。
风掠过庭院草木,手起刀落。
父亲,或许当年你传授给我的这套剑法,终有一日,我能凭着它护住所有我想守护的人。
可就在训练场的角落,无人留意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转身,默然隐入了远处的暮色之中。
奈良一族聚集地
奈良一族的族长庭院内,奈良鹿也正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鹿角纹。
他眼下最棘手的,便是该如何应对千手一族即将登门的问责与说辞。
这战国乱世,千手与宇智波两大豪族分庭抗礼、杀伐不休,天下忍者皆要在两族的阴影下择路求生。
而奈良一族本就人丁单薄,既没有千手骇人的怪力与海量查克拉,也没有宇智波睥睨天下的写轮眼,论硬实力,连两族的边角都比不上。
素来,鹿也奉行的便是夹缝求生的生存之道。
不靠蛮力,只凭缜密到极致的谋略与算计,在两族周旋摇摆,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留有余地,靠着左右逢源、两头取利,才勉强护住全族,在这吃人的乱世里争得一线生机。
他原本算尽了局势,可千手一族传来的「窃取宇智波卷轴行动彻底失败」的消息,却硬生生将他全盘的谋划砸得稀碎。
这是完完全全、出乎他所有预判的意外。
以他对千手柱间、扉间兄弟的了解,这般关乎族内机密的大事,以柱间看似温和实则果决的性子,本该在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就带人找上门来问责,逼奈良一族给出合理解释。
可眼下,数日过去,千手一族的驻地却静得反常,没有半分兴师问罪的动静,连一封质问的书信都未曾送来。
这份反常的平静,非但没有让鹿也松一口气,反而让他心底的疑云与不安越积越重,浑身上下都透着难以释怀的戒备与惶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千手兄弟的沉默,远比当面的问责,更让这位精于算计的奈良族长,感到彻骨的不安。
鹿也抬眼看向身侧待命的族人,声音压得低沉而郑重,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你即刻前去,替我向宇智波斑传信,就说奈良鹿也有关乎两族安危的要事,需当面一见。”
某地茶馆内室
乱世之中的僻静茶馆,平日里少有忍者踏足,今日却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压得空气凝滞。
靠窗的上座位置,宇智波斑独自一人安坐,绀色衣袍垂落膝边,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威压,却偏偏闲淡地端着茶盏,仿佛周遭的紧绷与他全无干系。
他对面落座的,是奈良一族族长奈良鹿也。
与孤身赴约、全然无惧的斑不同,鹿也身后半步,立着两名族中精英随从,两人指尖皆已悄然结起印诀,影子在地面微微涌动,随时能触发奈良一族赖以生存的影子束缚之术,半点不敢松懈。
斑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清淡的茶香并未冲淡他眼底的冷意。
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鹿也身后紧绷的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淡漠。
“奈良族长这样大张旗鼓,反倒失了谈判的诚意。”
奈良鹿也面色平静,并未因这句敲打露出半分窘迫,也没有呵斥身后族人收起术式。
他深知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实力,整个奈良一族绑在一起,也未必能接下他全力一击,此刻这点防备,不过是乱世中人仅剩的、可怜的安全感。
“斑大人应当理解老夫的心情。”
鹿也声音沉稳,不带半分怯意,
在这吃人的世道,唯有攥紧几分自保的底气,才有坐下来和强者谈下去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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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闻言,不置可否地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却像重锤般敲在在场众人的心间。
他眉眼微挑,周身漫不经心的气场里,已经漫开了几分宇智波宗主独有的睥睨与压迫。
“哦?之前数次递话,奈良族长都避而不见,今日反倒主动找上门来。两头周旋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有求于我?”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鹿也的软肋,他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他原本在千手与宇智波之间摇摆求存,两头讨好两头取利,如今棋局崩盘,只能孤注一掷,赌眼前这个男人,还有和他合作的价值。
“老夫倒以为,斑大人会笃定,我奈良一族,早已倒向了柱间那一边。”
斑抬眸,原本散漫的目光骤然收紧,冰冷的视线锁在奈良鹿也身上,如同凶兽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那股足以压垮心智的恐怖查克拉,只是微微外泄,便让鹿也身后两名随从脸色发白,结印的指尖都开始颤抖。
可鹿也依旧没有漏怯。
他平静地提起茶壶,为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满茶水,水流声细碎,反倒冲淡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气息。
直到茶满七分,他才缓缓放下茶壶,抬眼对上斑冰冷的视线,一字一句,直白得不留余地。
“千手一族,如今要对我奈良一族赶尽杀绝了。”
斑原本紧绷的气场忽然一松,重新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单手撑着侧脸,斜倚在桌沿,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嘲讽,语气淡漠又刻薄。
“这也是你们奈良一族自找的。首鼠两端,两面讨好,如今被柱间清算,本就是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扫了鹿也一眼,满是不屑,
“说实话,如今的你们,还入不了我的眼。”
鹿也对此毫不在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斑的好感,而是眼前这个男人,足以颠覆整个乱世格局的力量。
他缓缓抬眼,终于抛出了自己藏到最后的底牌,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斑的耳中。
“千手扉间,早已在宇智波一族内部,安插了奸细。”
话音落下,茶馆内一片死寂。
可斑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神色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早就知晓了这件惊天秘闻一般。
早在数日前的战役中,宇智波镜就告诉他,西侧战线无故崩溃,数名精英中伏身死,根本不是战术失误,而是族内有人提前泄露了全部布防情报,将宇智波一族推入了死地。
鹿也一直紧紧盯着斑的神情,将他从头到尾的淡然尽收眼底,心底顿时了然。
“看来,斑大人早就知晓此事了。”
斑没有回应,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将杯中剩余的冷茶尽数倒入弃茶筒,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有话直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鹿也终于放下心来,身体微微前倾,眼底闪过谋士独有的锐利光芒。
“既然斑大人早已知晓族内有奸细,为何不将计就计,借扉间的手,反过来给千手一族,设下一场死局?”
这一句话,终于让斑的动作彻底顿住。
他缓缓放下茶壶,抬眼看向奈良鹿也,原本淡漠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兴趣与冷冽的算计。
“你有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