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千岁是会去拯救公主的,最勇敢的王子殿下哦。」
……
「千岁身上,可能蕴含着我们都不知道的力量。」
……
「我不會让你一个人在黑暗中徘徊。」
……
「相信我。」
……
「我从未把你们两当作同伴。」
……
一句句回忆不断在脑海里打转。
早已分不清这些话语出自谁之口。
红月、尸体、锋利的白刃,还有鼬的模样,全都清晰无比。
冰冷的刀刃眼看就要刺穿心脏,千岁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
她躺在被褥上,眼前是老旧的木质房梁,身旁还坐着一个人。
恍惚间,鼬的身影重叠在那人身上,千岁瞬间浑身紧绷,满眼惶恐。
等视线慢慢清醒,才看清那是位深紫色长发的女子。
那人眉眼柔和,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凌厉冷冽,苍白的肤色透着疏离,气质陌生又莫名带着一股熟悉的古韵,绝非她认知里任何一位宇智波族人。
鼬……
这个名字撞入心底,瞬间勾起最深的惶恐与酸涩。
他在哪里……
这又是哪里……
女子正要帮她更换额头的毛巾,撞见她骤然惊醒的目光,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几分轻调侃:
“干嘛这样看着我?”
千岁心里乱作一团。
这个女人是谁……
鼬又在哪里……
她明明该死在佛堂的血泊里,早就该消失在灭族之夜。
她茫然打量四周,到处都是古朴的木质摆设,是宇智波风格的老宅。
“你叫什么?看你背上的家纹,也是宇智波的族人吧。”
族人?
不可能。
那一晚,宇智波明明已经被全数抹杀。
剧烈的头痛一阵阵袭来,昏沉缠绕着她,根本没法好好思考。
见她沉默呆滞,女子只当她是受了惊吓。
“我去拿些吃的,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轻轻拉开纸门走出去,安静合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千岁一人。
她颤抖着抬手,摸向当初被利刃贯穿的胸口。
那里干干净净,没有血迹,一点伤痕都没有。
只剩下挥之不去的头晕与头痛,和刻在骨子里的死亡噩梦。
难道……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吗。
这是梦?
可指尖触到的木质墙壁、鼻尖清冷陈旧的空气、脑袋持续不断的钝痛,全都太过真切,一丝一毫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梦,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四周的陈设全然陌生,没有一丝熟悉的痕迹,沉寂压抑的氛围沉沉裹着她,心底莫名升起一阵慌乱。
本能在不停催促,这里很危险,绝对不能久留。
千岁咬着唇,强压下翻涌的眩晕与头痛,扶着墙壁慢慢站稳身子,一步步起身。
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拉开纸门,缓步走了出去。
走出房间,才看清整座宅邸的模样。
错落的木质回廊,迂回曲折的格局,处处都是陈旧古朴的建筑风格,老旧得不像她所知的任何一处宇智波居所。
恍惚间,像是踏入了遥远又陌生的另一个时代,陌生感层层叠叠压在心头。
这座宅邸大得离谱,昏暗幽深,回廊纵横交错,如同一座密不透风的迷宫。
她慌乱地顺着走廊往前走,一心只想找到离开的出口,可越走越乱,没过多久,就连方才自己待过的房间,都彻底找不到了。
偌大的宅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细碎的脚步声,孤单又惶恐。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纸门缝隙里,漏出一缕浅浅的日光。
那是外面的光亮,是唯一的生路。
千岁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近,指尖轻轻搭上纸门,缓缓将其拉开。
下一瞬,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猝不及防挡在了她的眼前。
男人穿着宇智波暗色调的族长长袍,黑发沉冷硬朗,额前的长刘海垂下,遮住大半面容。
他微微垂首,淡漠的视线落下,眼底毫无波澜,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逆光将他的轮廓衬得幽深,千岁只能仰头,望着这片阴影里的眉眼,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一刻,寒意窜遍全身,她瞳孔骤缩,手脚瞬间冰凉,几乎以为自己撞见了鬼。
“……哪里来的小鬼?”
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男人眉峰微蹙,目光冷漠又锐利,自上而下缓缓扫视着她。
一股磅礴又强横的查克拉骤然席卷而来,压迫感死死笼罩住她。
沉重的威压禁锢住全身,让她呼吸发紧,连分毫动弹都做不到,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满心惶恐。
宇智波聚集族地正室
整间厅堂肃穆沉冷,气氛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宇智波斑端跪在上座,身姿挺拔凛然,与生俱来的威严铺开。
千岁与宇智波治里并肩跪坐在他对面,才刚落坐,刺骨的压迫感便骤然裹住全身。
自己方才被那名高大男人轻易制住,像被拎小鸡一般,毫无反抗之力,一路被带到此处。
身旁安静坐着的,正是救下自己的紫发女子宇智波治里。
堂内寂静无声,率先响起的,是斑淡漠无温的嗓音。
“我再三说过,不得把无关人随意带入族地。”
他视线冰冷,沉沉落定在千岁身上,随即冷眼扫向一旁的治里,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治里从容垂眸,轻声解释:
“这孩子卷入战乱,独自倒在荒郊野外,我见她可怜,便带回照料。况且,她身上刻着宇智波的家纹,是我们的族人。”
闻言,宇智波斑眉头微蹙,目光牢牢锁在千岁那头浅淡的金发上,眼底满是不认同与审视。
“即便背后印有团扇家纹,乱世之中,不乏伪造标识、蓄意潜入之人。”
他疑心极重,不肯放过半点疑点,目光一寸寸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女。
眼下战火连绵、乱世纷争,寻常宇智波族人日日厮杀求生,连温饱皆是奢望。
可眼前的少女,柔顺的金发、细腻白皙的肌肤、精致柔和的眉眼,样样都太过干净。
丝毫没有久经战场的沧桑,反倒像是被精心护在羽翼下、不谙世事的富家大小姐,与浴血求生的宇智波格格不入。
治里看穿了他心底的顾虑,缓缓开口退让:“若族长心存疑虑,我会亲自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可宇智波斑并未松口,态度依旧强硬冷淡:
“待她伤势调养妥当,便令她离开族地。这里从不是一介弱女子该久留的地方。”
“明白了,族长大人。”宇智波治里轻轻垂落眼眸,顺从应下。
斑不再多言,起身欲离去,走到门口时,又骤然回头,淡淡嘱咐一句:
“莫要耽误今夜与奈良一族的交涉行动,你明白我的意思,治里。”
“是。”治里始终语气沉稳。
话音落下,宇智波斑迈步走出正室,冷冽的气息随之散去大半,只余下一室沉寂,和满心茫然不安的千岁。
千岁这才恍然明白,原来是这位紫发女子救下了奄奄一息的自己,还细心地带回族地照料养伤。
她静静望着治里柔和的侧颜,心里五味杂陈。
宇智波斑离开之后,女子周身冰冷锐利的气息散去,又变回了温柔和善的模样,轻声问道:
“吓坏了吧?”
千岁沉默着没有说话,乖乖跟着治里走到后室。
治里取出竹筒水壶,还有盛在碗里的两个馒头,轻轻递到她面前。
“你应该从没见过族长吧,像你这样年纪的小姑娘,本来就不该待在这种战火纷飞的前线。”
族长……
刚刚那个气场恐怖、压迫至极的男人,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她只知道鼬的父亲富岳,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此时,千岁脑子一片混乱,所有事情都对不上号,她越发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处何时何地。
“喝点水吧。”
宇智波治里目光温柔,明明眉眼间带着清冷锋芒,看向她时却满是柔和暖意。
昏迷了许久,腹中早已空空如也,饥饿感席卷全身。千岁小口喝着清水,又拿起馒头,一点点慢慢咀嚼。
看着她这模样,治里轻轻笑了笑:
“一看就是被好好呵护长大的大户人家的小孩,这么漂亮柔顺的金发,可不是普通人家姑娘能细心打理好的。”
千岁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的心神,还牢牢困在那场血色漫天的灭族之夜里。
眼前安稳的木屋、温和的治里、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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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陌生的族地,一切都荒诞得让她无法接受,仿佛一睁眼,就会跌回佛堂的血泊与冰冷的白刃之中。
“等你身子养好,我就送你回家。”
治里这句轻柔的话,狠狠扎进她心底最空最痛的地方。
千岁握着馒头的手指微微收紧。
家。
她哪里还有家。
一夜之间,族人尽灭,曾经熟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这世间再大,早就没有她的一寸容身之地。
“这里危险,不是女孩子该待的地方。”
千岁缓缓抬眸,望向治里,眼底盛满了茫然与不解。
治里撞上她困惑的眼神,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再多解释。
这里虽是宇智波的聚居地,却只是族中男性为前线战事临时搭建的营地。
族里还没学会忍术、不曾上过战场的女人与孩子,全都安置在更隐蔽安全的后方。
而她宇智波治里,是整个宇智波一族里,唯一一个实力足够强悍、能留在前线参战的女性。
漫长的沉默过后,千岁干涩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两个微弱的字:
“木叶……”
可话音刚落,她就猛地顿住。
脑海里瞬间闪过族人倒在血泊里的模样,闪过鼬冰冷的眼神,闪过覆灭的宇智波。
木叶……那座建立在族人鲜血之上的村子,真的还能算是她的家吗?
她眼底的光瞬间暗下去,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立刻改口:
“……我没有家。”
治里安静地看着眼前神色黯淡的少女,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木叶……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千岁抬起头,微微怔住。
火之国木叶隐村,怎么可能会有人没听说过。
治里看着她的模样,微微倾身,语气放得更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想问了,你偷偷告诉我好不好?你是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就算有什么难言之隐也没关系,我绝对不会告诉族长大人的。”
千岁的动作骤然顿住。
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她是宇智波的人,从出生到死亡,永远都是。
可眼前这个陌生的地方,让她根本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把所有的真相,全盘托出。
可对上治里温柔又毫无防备、全然信任的目光,千岁心底紧绷的防线,终究还是一点点松了下来。
沉默许久,她终于轻轻开口,声音干涩又微弱,却格外清晰:“千岁。我叫千岁。”
终于等到她开口自报姓名,治里眉眼舒展,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追问半句。
她回避了自己的姓氏。
治里看得出来,这个身世不明的少女,或许有自己的苦衷。
“我叫治里。”紫发女子轻声报上自己的名字,又顺势提起方才那位气场慑人的男人,
“刚才在上座的,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
这几个字轻飘飘落入耳中,她浑身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宇智波斑。
那个传说里宇智波一族有史以来最强大,掌控着世间最邪恶力量的万花筒写轮眼的主人,那个曾经操控九尾袭击木叶、最终被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击败的传说级人物。
那是早已逝去、只存在于木叶历史课本与长辈口述中的人物,是距离她所在的时代,相隔了数十年光阴的先祖。
可刚才,她亲眼见到了他,被他周身恐怖的查克拉压制得动弹不得。
千岁猛地抬眸看向治里,眼瞳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诧异,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急促地追问:
“宇智波斑还活着?!”
治里被她问得一愣,满脸茫然,完全听不懂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木叶…治里小姐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宇智波斑,正值盛年的宇智波族长。
无数破碎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拼凑重合,一个荒诞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轰然在千岁的脑海里炸开。
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僵直在原地。
她没有死,也没有被困在幻境里。
她从灭族之夜的血泊中,坠入了遥远的过去。
来到了那个忍界战火纷飞、诸国混战、木叶隐村还根本未曾建立的战国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