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秃子,脑袋光溜溜的,额角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此刻正踹了踹身边的狗子,不耐烦地骂道:“你小子能不能安分点?吵得老子头疼,昨夜喝了通宵的酒,还没缓过来呢!”
狗子缩了缩脖子,嬉皮笑脸地凑过去:“秃子哥,我这不是闲得慌嘛,那林明轩说好今儿个带钱来,这都快晌午了,怎么还没来?”一旁的憨子也瓮声瓮气地附和,嘴角还沾着未干的酒渍:“钱……要给钱……”
几人正念叨着,林明轩就急匆匆地冲进了老庙,刚才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荡然无存,金丝边眼镜歪在鼻梁上,中山装也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慌乱与谄媚。
没等秃子开口,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语气
卑微到了尘埃里:“各位爷爷,求你们再宽限我几日,就几日!”
秃子慢悠悠地坐起身,用脚踩住林明轩的肩膀,居高临下地骂道:“宽限?林明轩你小子当我们是傻子?上次就说宽限,这都多少日子了?你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林明轩被踩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一个劲地磕头:“我知道错了,各位爷爷,我真的没办法啊!再给我几天,顾家那老头子的小孙子马上就死了,到时候他们家藏起来的钱,全都是我的,到时候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们!”
程子君在石墙外听得浑身发冷,低声对贾诩嘟囔:“原来他是个烂赌鬼,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打顾家的主意!”贾诩神色凝重,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原来林明轩看着是个体面的中学老师,背地里却是个无可救药的烂赌鬼,前段时间被秃子、狗子、憨子三人设计,赌输了一大笔钱,无力偿还,就被三人逼着打顾家的主意——他们早就听说顾家早年攒下不少家产,只是藏了起来,便逼着林明轩盯着顾家,等小孙子一死,就趁机哄骗老两口,把藏起来的钱骗到手。
“你小子少跟老子耍花样!”秃子狠狠踹了林明轩一脚,骂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要是敢骗我们,老子打断你的腿!”狗子也凑过来,伸手推了林明轩一把,埋汰道:“就你这熊样,还当老师呢?我看你就是个没气节的软蛋,
连老两口的钱都敢骗!”
憨子也跟着起哄,抬手就往林明轩身上拍,力道极大,打得林明轩连连躲闪,却不敢还手,只能捂着身子求饶:“我不敢,我真的不敢骗你们!求你们别打了,别打脸,打脸会被人发现的,要是被学校或者顾家的人看到,我就彻底完了!”
秃子几人见状,越发嚣张,又是打又是骂,林明轩蜷缩在地上,死死护着脸,嘴里不停求饶,那副卑微怯懦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文质彬彬?
程子君看得怒火中烧,忍不住压低声音,咬牙道:“真是一群毒瘤!靠着坑蒙拐骗欺负人,还有这个林明轩,太不是东西了!贾诩,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这么祸害顾家吧?”
贾诩目光沉沉地看着庙里的闹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别急,他们的算盘,打错了。”他顿了顿,拉了拉程子君的衣袖,“走,趁现在天还没黑透,咱们再回顾家。”
...............
夜色渐浓,贾诩带着程子君悄悄折返顾家青砖院,避开守门的中年妇人,轻手轻脚绕到里屋窗下,见屋内灯火依旧,便轻轻敲了敲窗棂。
屋内的顾老爷子听到动静,疑惑地起身开窗,见是贾诩和程子君,满脸诧异:“二位大夫?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贾诩示意他噤声,快步走进屋,程子君紧随其后,反手关上房门。顾老太太正守在小孙子床边抹眼泪,见两人折返,也是一脸茫然,语气里带着一丝希冀,又藏着几分失落:“大夫,莫非……莫非你们想到救孩子的法子了?”
贾诩没有直接回答,神色凝重地看向老两口,缓缓开口:“老爷子,老太太,我们此次折返,是有件事要告知二位,关乎孩子的性命,也关乎林明轩的真面目。”
这话让老两口瞬间愣住,顾老爷子皱起眉头,语气不解:“明轩?他怎么了?明轩是个好孩子,一直接济我们,怎么会和孩子的病有关系?”顾老太太也连连附和,眼里满是不信:“是啊大夫,你是不是弄错了?明轩知书达理,怎么可能害我们的
小孙子?”
程子君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将方才在破庙看到的一切和盘托出:“老爷子,老太太,我们没弄错!我们刚才跟着林明轩,看到他去了郊外的废弃老庙,和三个混混见面,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是个烂赌鬼,欠了混混的钱,就想着等孩子死了,骗你们家藏起来的钱!”
她越说越激动,又补充道:“那三个混混就是秃子、狗子和憨子,林明轩还跪在地上求他们宽限几日,说等孩子一死,就把你们的钱全拿走还债!”
可老两口听完,非但没有相信,反而面露难色,顾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二位大夫,多谢你们的好心,可明轩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一定是看错了。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更何况,孩子的病是怪病,和他有什么关系?”
顾老太太更是护着林明轩,红着眼眶说道:“是啊,明轩还经常给孩子送吃的、送衣服,怎么会害孩子?你们是不是为了推脱治不好孩子的责任,才编出这样的话?”
贾诩早已料到二老不会相信,神色依旧平静,没有辩解,只是从随身的旧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少许黑色的药粉,又找来一碗温水,将药粉冲匀,语气坚定:“二位不必争辩,我能否治好孩子,能否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一试便知。”
说着,他走到床边,轻轻扶起昏迷的小男孩,程子君连忙上前帮忙,小心翼翼地托着孩子的脑袋。贾诩舀起一勺药汤,慢慢递到孩子嘴边,一点点灌了进去。
药汤入口,孩子起初没有反应,可没过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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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浑身抽搐起来,紧接着,嘴巴一张,开始狂吐不止,吐出的东西呈黑褐色,还带着一股刺鼻的异味。
“哎呀!你这是在干什么!”顾老太太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到床边,想要推开贾诩,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心疼,“你是不是瞎治病!孩子本来就虚弱,你再这么折腾,他怎么受得了!”
顾老爷子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诩,声音颤抖:“你这个庸医!要是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中年妇人听到动静,也冲进屋里,看到孩子呕吐不止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贾诩却丝毫不慌,按住想要上前的老两口,沉声道:“二老稍安勿躁,相信我,吐干净了,孩子才能好。”
老两口虽满心愤怒,却被贾诩的镇定镇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呕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孩子终于停止了呕吐,浑身虚弱地靠在程子君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了许多。
就在众人以为孩子依旧昏迷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目光缓缓扫过屋内,当看到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时,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轻轻喊了一声:“爷爷……奶奶……”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瞬间让老两口僵在原地。顾老太太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喜极而涕:“我的乖孙!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顾老爷子也红了眼眶,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额头,老泪纵横,嘴里不停念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程子君也松了口气,看向贾诩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中年妇人连忙拿来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孩子的嘴角和脸颊。
待老两口情绪稍稍平复,贾诩才起身,目光在屋内缓缓扫过,鼻尖微微抽动,像是在闻什么东西。
一步步在屋内踱步,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孩子枕头旁的一个绸缎枕头的上——那枕头做工精致,面料是上等的绸缎,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与屋内简陋的陈设格格不入。
贾诩弯腰,一把将那个绸缎枕头拿了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顾老爷子见状,疑惑地问道:“大夫,怎么了?这个枕头有什么问题吗?这是明轩前几天送来的,说孩子睡着舒服,特意托人从城里带来的。”
贾诩没有回答,从布包里取出一把小巧的剪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对着绸缎枕头狠狠一戳。“嗤啦”一声,绸缎被剪开一个口子,紧接着,一些黑色的粉末状东西从口子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异味。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顾老太太下意识地抱紧孩子,满脸骇然:“这……这是什么东西?”顾老爷子也脸色发白,死死盯着地上的黑色粉末,浑身微微颤抖。
程子君面露惊色,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绸缎枕头里,居然藏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