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贾诩的声音瞬间顿住,脸上的得意神色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竟半天没吭声,下意识地避开了程子君的目
光。
程子君心里的疑惑瞬间变成了笃定,她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转身就往密室外面走,很快就找到了贾诩出门时带上的锄头和竹篮——锄头干干净净,刃口上没有半点泥土,显然从未用来挖过草药;竹篮更是空无一物,连一片草叶都没有,哪里像是上山采过药的样子。
“我去!”
程子君彻底怒了,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先前幻境里的恐惧、醒来后的迷茫,此刻全都变成了滔天的怒意。
她抓起锄头,狠狠扔在地上,快步冲到贾诩面前,不等他反应,扬起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贾诩!你这个混蛋!你就是故意坑我!拿我当试药的小白鼠!你怎么不自己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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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摆着两碗粗米稀粥,一碟腌萝卜干,昏黄的油灯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
贾诩顶着一对青黑得快要垂到颧骨的黑眼圈,脑袋微微耷拉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碗里的米粒,嚼咽间没半分声响。
“哼。”对面的程子君却还憋着火气,指尖戳着碗沿:“喂,你说的那勾魂丹,到底好使了没?别是哄我玩的。”
贾诩没抬头,也没搭话,只喉间低低应了一声,下巴微点,筷子依旧慢悠悠地动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倒把程子君的火气又勾得窜了窜。
见他点头,程子君眼里瞬间亮了,身子往前凑了凑:“那太好了!那什么时候去找我二叔?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贾诩这才抬了抬眼,声音轻飘飘的:“急什么?天时地利人和。”
“切,装神弄鬼。”说罢,便又低下头,继续慢吞吞地吃饭,任程子君再怎么追问,也不肯多吐一个字。
程子君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没辙,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这一等,便是几日。
约莫是第四日的半夜,村子里本该是万籁俱寂,唯有几声犬吠零星传来,却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叮咣当声打破——是摔碗、摔盆的脆响,混着男人粗声粗气的怒骂,还有女人压抑的啜泣与争辩,吵得半条街都醒了。
没一会儿,家家户户的窗纸都透出了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程家二叔家又闹起来了。
程子君本就睡得浅,一听这动静,顿时来了精神,披了件外衣就蹿了出去,凑在人群后看了半晌热闹,回来时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笑意,一进门就拍着桌子,对着还在灯下翻书的贾诩笑道:“活该!你是没见着那场面,我二叔又跟我二婶打架呢。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缺德事儿干多了,到现在都没个子嗣,急红了眼,见我二婶依旧没动静,就成天骂她,今儿个更是动了手。这下子好了,婶子气的回了娘家,就剩他一个人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贾诩闻言,缓缓合上书页,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眼底的慵懒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尽在掌握的深邃。
他抬眼看向程子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高深莫测地吐出四个字:“时机到了。”
..................
程建国媳妇跑的第二天夜里,天刚擦黑透,村西头的土路上就多了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脑袋埋得低低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街坊四邻——这人正是程子君的二叔,程建国。
媳妇走得急,连件换洗衣物都没带,程建国心里没半分不舍,反倒松了口气,转头就惦记上了村南头的王寡妇。
摸到王寡妇家院门口,程建国轻轻敲了三下院墙,里头立刻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王寡妇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可算来了,快进来,别让人看见了。”
一进院,饭菜香就飘了过来。王寡妇知道程建国一个大老爷们,平日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特意炖了土豆炖五花肉,炒了个鸡蛋,还温了半壶散装白酒,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
“知道你爱吃肉,特意给你炖的,快吃。”王寡妇殷勤地给程建国倒上酒,眼神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程建国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酒一口接一口地灌,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
酒过三巡,两人凑得越来越近,浓情蜜意间,王寡妇靠在程建国怀里,软声软气地说:“建国,你看你媳妇也跑了,正好把家里那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给休了,娶我进门呗?我给你生大胖小子,伺候你一辈子。”
这话刚说完,程建国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猛地把王寡妇推开,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刻薄又嫌恶:“你是什么脏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趁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陪了多少老爷们?还想嫁我,做梦!”
王寡妇被推得一个趔趄,心里把程建国骂了八百遍——忘恩负义的东西,吃着她的喝着她的,还敢糟践她。
可她脸上却没露半分怒气,反倒又凑上去,拉着程建国的胳膊娇笑:“瞧你说的,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哪能跟别人好?”
程建国本就喝得上头,被她这么一哄,气也消了大半,又想起自己孤身一人的冷清,便不再计较,两人拉拉扯扯地滚上了炕,一夜纠缠。
天黑的透透的时候,程建国才醒过来。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回家——要是被村里人看见他从王寡妇家出来,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他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跟王寡妇交代了两句,就推着自己那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悄摸摸地出了院。
村道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风吹得树叶“沙沙”响,格外渗人。
程建国骑上自行车,脚蹬得飞快,心里只想着赶紧到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稳稳跟着他的节奏,像是有人黏在身后一般。
“谁?”程建国心里一紧,猛地回头,可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影子晃来晃去,连个鬼影都没有。
“奇了怪了,难道是听错了?”他嘟囔了一句,伸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压下心里的疑惑,重新跨上自行车继续往前骑。
刚骑出去没两步,“呼”的一声,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道,狠狠推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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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国重心一歪,双手死死攥住车把才勉强稳住身形,差点从车上摔下来,他扯着嗓子厉声喝道:“谁啊?有种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他再次回头,依旧是空无一人,只有漆黑的路面延伸向远方。
“难道是风吹的?”程建国皱着眉自我安慰,压下心底的不安,脚蹬着自行车继续往前。
可没等他骑出三米远,一股更猛的力道突然从身后袭来,狠狠撞在车后座上,自行车猛地往旁边一歪,差点把他直接推到路边的水沟里——那水沟深得能没过膝盖,夜里摔进去,不死也得冻个半死。
程建国惊出一身冷汗,慌忙稳住车把,心脏“砰砰”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漆黑的小道上,只有他的自行车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风刮过耳边,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又像是细碎的笑声。
大半夜的,难不成真的撞鬼了?程建国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手心都湿了。
他想起村里老人说的话,夜里走夜路,碰见不干净的东西,千万别猛回头,回头会把肩膀上、头顶上的三把火弄灭,到时候就会被缠上;也不能露怯,越害怕,那东西就越欺负你。
程建国咬了咬牙,不再回头,一脚叉在地上稳住自行车,扯着嗓子骂了起来:“你可别惹我啊!我就是过道的,没招你没惹你!你要是再敢捉弄我,我就找人请道士来,让你不得超生!你听见没有?”
他骂了好一会儿,见身后没了动静,才敢重新骑上自行车,脚蹬得比刚才还快,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家。
一路上,他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后背发凉,连耳边的风声都像是鬼哭。
好不容易冲到自家门口,程建国慌慌张张地推开门,反手就把大门锁死,还抵上了一根木棍,直到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才双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搪瓷水壶,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稍稍压下了心里的恐惧。
折腾了一夜,他早已疲惫不堪,倒在炕上,没一会儿就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家窗户外的墙根下,正站着两个人。
贾诩靠在墙上,目光落在窗内程建国放下的搪瓷水杯上,杯口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他皱着眉,转头看向身边的程子君,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家下毒,用热水冲?好在程建国没注意。要不然,他大半天没回家,家里的水还是热的,能不生疑?”
程子君脸上一红,有些尴尬地掩饰道:“谁叫你的破药丸那么大,吞都吞不下去,下次麻烦做成粉末冲剂,好不好?省得我还要提前烧热水,多麻烦。”
贾诩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抽了抽;程子君也看着贾诩一脸嫌弃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默默给对方下了个定论——这人怕不是有病。
沉默了几秒,程子君忽然吸了吸鼻子,凑到窗边,小声嘀咕:“嘶,咱俩在这里等了他大半夜,他这是咋了?怎么害怕成这样回来?”
贾诩瞥了程子君一眼,无所谓道:“我上哪里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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