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瑶知道程老夫人看自己不顺眼,但她懒得和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家计较。
程微瑶径直看向崇安侯,认真道:“父亲,女儿并不想嫁,宫宴之事事出有因,还请父亲设法为女儿拒了这桩婚事。”
程微月也帮腔道:“是啊父亲,我与姐姐一直待在一处,姐姐未曾招惹三皇子殿下,反而是那三皇子见姐姐长得漂亮,见色起意,与姐姐无关。”
谢秋凤轻轻捏了捏程微月的手,程微月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来。
谢秋凤脸色微变。
程乾坤沉声道:“莫要议论皇家是非。”
他顿了顿,脸色稍霁,看向程微瑶:“此事既然不是你真心所愿,为父自会想办法推拒,未免多生事端,你这段时间就老实待在家中,哪里都别去。”
程微瑶垂眸,轻声应了:“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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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正院,程微瑶没兴趣与这家人嘘长问短,微微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程微月落后一步,她垂着眸,恭敬道:“祖母,父亲,母亲,月儿累了,先行回去休息了。”
谢秋凤抓住她的手,柔声道:“月儿一定是被今日的宫宴吓到了,娘今夜陪你睡好不好?”
程微月退后一步:“娘,月儿累了,想独自休息。”
谢秋凤深深看向她,声音放得极轻:“月儿不喜欢娘了吗?”
程微月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秋凤垂眸道:“罢了,那就让娘送你回院子,这总该行了吧?”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程微月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她垂眸应道:“但凭娘的意思。”
谢秋凤将程微月送回房间,待四下无人,她才长长叹了口气,道:“月儿,你近日和娘生分了。”
程微瑶怔了怔,反驳道:“我没有。”
谢秋凤目光深深看向她:“你有,自从程微瑶来到这个府中,你便日渐和娘生分了,你喜欢她,不喜欢娘,是吗?”
程微月呼吸急促道:“娘,女儿没有,女儿最喜欢的人就是娘。”
谢秋凤眼里划过一丝欣慰,她语重心长道:“月儿,你是娘唯一的女儿,娘在你身上花费的心思不比在你哥哥身上花费的少,娘是最疼爱你的人,娘不会害你。”
程微月低下头应道:“是,女儿知道的。”
谢秋凤握住她的手:“别和娘生分。”
程微月沉默片刻,鼓起勇气道:“娘,月儿最喜欢娘不假,可月儿也喜欢姐姐,娘能不能别再针对姐姐了?”
谢秋凤定定看了她许久:“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程微月不停摇着头:“我不明白,娘,月儿不明白。”她眼角含着泪,轻声问道,“娘给姐姐准备的衣裙上,究竟放了什么?”
谢秋凤顿了顿,避而不答:“月儿,你天真单纯,不知争抢,可娘要为你争抢,你不抢,旁人就会来抢你的东西,裴澜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你难道,不喜欢裴澜了吗?”
听到裴澜的名字,程微月的心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发疼。
她怎会不喜欢裴澜?
她和裴澜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曾许下终生,只要彼此,她怎会不喜欢他?
谢秋凤叹气:“你既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合该在一起,娘为你争取,何错之有?”
程微月心乱如麻。
“月儿。”谢秋凤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知道你单纯,你可以一直单纯下去,你可以什么都不用管,有娘在,娘会为你筹谋好一切,你只要乖乖听娘的,知道吗?”
程微月沉默许久,轻声道:“娘,可以别再针对姐姐吗?”
谢秋凤顿了顿,轻声道:“娘答应你,不针对她,可若是她不识好歹,非要和娘作对,那就怪不得娘了。”
程微月轻咬下唇,点头道:“谢谢娘。”
-
崇安侯禁了程微瑶的足,却没说过不许珊瑚出门。
珊瑚每日换着花样带回来一堆好吃的,绘声绘色地同程微瑶说外面的事,抑扬顿挫比起说书先生来也不差。
珊瑚便也罢了,苏静柔居然也来看她了。
程微瑶诧异道:“你是不是走错了门?微月的院子不在这边。”
苏静柔板着脸道:“我就不能是来找你的吗?”
程微瑶挑眉。
苏静柔哼了声:“我来了才知道,微月这几日去乡下庄子,哦,也就是她外祖家散心了,并不在府中。”
程微瑶漫不经心地点头:“哦。”
苏静柔瞪眼:“你都不关心吗?那可是你妹妹。”
程微瑶奇怪道:“她去散心也未曾告诉我,可见她并不需要我的关心,我何必多此一举?”
苏静柔被噎了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微瑶贴心道:“既然苏小姐没有寻到人,不如早点回家休息?”
苏静柔一屁股坐下:“反正都是解闷,微月不在,找你也一样。”
程微瑶也不介意她的不请自来:“珊瑚,上茶。”
苏静柔眼睛滴溜溜一转,神秘道,“我今日去临膳坊买马蹄糕,遇见了林将军家的嬷嬷,你猜我听见了什么?”不等程微瑶回答,苏静柔便嘿嘿两声,自顾自道,“太后的侄孙女也没当上太子妃。”
程微瑶随口道:“哦?那谁当成了?”
苏静柔轻咳一声:“我暂时还不知道。”
“但我可以肯定,前任太子妃出自武将,皇后娘娘不会再从武将家中挑选太子妃了。”
程微瑶点头:“确实,再娶一个武将之女,对太子并无助力。”
“谁说不是呢。”苏静柔低声道,“可难道太后娘娘不知道这个道理吗?为何偏要自家侄孙女嫁入东宫?”
程微瑶微微一笑:“你觉得除却太子外,还有谁能继承大统?”
苏静柔沉吟片刻,分析道:“陛下一共三个儿子,太子和三皇子一母同胞,不会争抢那个位置,另一个……”她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京城赫赫有名的纨绔,对太子毫无威胁。”
“正是如此。”程微瑶点头,“连你我都能看出的局面,太后娘娘焉能看不出?”
苏静柔又不明白了:“既然没人能威胁太子的地位,为何皇后娘娘不遂了太后娘娘的心意?”
程微瑶沉默片刻:“或许,还想求稳。”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
国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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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也不敢随意妄言。
苏静柔突然撇了撇嘴,嘀咕道:“虽然我不知道宫里的贵人们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下一个太子妃,很有可能出自唐家。”
程微瑶眨眨眼:“唐家?”
苏静柔嫌弃道:“你连唐家都不知道?”
程微瑶反问:“我应该知道吗?”
苏静柔提高嗓音:“当然,那可是唐家,天下文人之首!如今的太学院院长,便是唐家的老太爷!”
扬州山高水远,程微瑶平日只知弹琴游街,哪里知道什么文臣之首。
程微瑶点头:“我现在知道了。”
若真如苏静柔所说,皇后娘娘想选文臣之女嫁入宫中,唐家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
苏静柔问:“然后呢?”
程微瑶眨眨眼:“什么?”
苏静柔气得倒仰:“我的消息如此灵通,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程微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直看得她不自在。
苏静柔蹙眉道:“你看什么?”
程微瑶慢悠悠道:“你不如直接说,你有什么消息想告诉我?”
苏静柔柳眉倒竖:“你什么意思?本小姐难道还要上赶着告诉你吗?”
程微瑶淡定道:“哦,既然没有,那便罢了。”
苏静柔气得扭头就走,刚走两步,她又停了下来,她决定再给程微瑶一个机会。
“事关你的终身大事,你难道不关心吗?”不等程微瑶回答,她又道,“你难道不想知道,陛下娘娘究竟有没有答应三皇子吗?”
程微瑶淡定道:“你又不清楚,问你有何用?”
苏静柔怒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清楚?”
程微瑶慢吞吞道:“猜出来的。”
经过这么几次接触,程微瑶算是看出来了,苏静柔就是个藏不住话的,若是她真的清楚内幕,不会憋到现在才说。
苏静柔噎了噎,旋即道:“虽然我现在不清楚,可家母与皇后娘娘乃是远房表姐妹,家母常去宫中走动,我可以让家母替我打探一二。”
程微瑶抬眸:“令堂竟还有这层关系?”
苏静柔得意道:“那是当然。”
他们苏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程微瑶认真道:“若是你与令堂能替我推拒了这桩婚事,我一定将此恩铭记在心,永世难忘。”
苏静柔瞪大了眼:“你将我家当什么呢?这可是事关皇子妃的大事,我母亲能打探出零星消息就不错了,哪里有本事替你推拒?”
程微瑶意兴阑珊道:“那便罢了。”
苏静柔围着她转了一圈,好奇道:“你当真不想嫁给三皇子殿下?你可知道,这皇城中有多少女子做梦都想嫁给三皇子殿下,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程微瑶瞥了她一会儿,忽然道:“要不然这样,既然令堂和皇后娘娘交好,不如请令堂去皇后娘娘面前美言几句,促成你和三皇子的好事,如何?”
苏静柔惊恐万分:“程微瑶,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能推我入火坑呢?”
那可是三皇子,哪里是她敢随便嫁的?
程微瑶默默叹气。
看来想推掉这桩婚事,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