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无心追究丁敏的弦外之音，在沙发上看了会两人化妆。
没过一会，沈择真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来到沙发旁，将手中的礼品袋递给迟意：“刚刚下车的时候忘拿了，生日快乐。”
迟意每次跟沈择真说话时总觉得心里疹得慌，含笑接过礼品袋，往里面瞥了一眼，惊喜道：“谢谢！我刚好想买这个来着！”
沈择真看了一眼身边的戚越：“参考了一下她的意见。”
戚越对上他的目光，生怕节外生枝，连忙站起来：“我带你去房间？”
“好。”
“那你把礼物先放我们房间。”迟意将礼物递给戚越，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戚越顶着迟意和丁敏戏谑的目光领着沈择真上楼，在他房间门口停下，“你先收拾着，有事喊我？”
“好。”
戚越看了一眼沈择真，总觉得他不大高兴。
“我去放下礼物。”她故作轻松，走到她和迟意的房间门口。
沈择真追着她的身影看去，等她进门后才打开房门。
大约五六点的时候，迟意已经做好妆发。
人渐渐到齐，没等戚越给沈择真发信息，蒋淮就已经上楼将他拖了下来。
戚越正跟高睿在厨房里忙活。
沈择真坐在沙发上，一抬眼就能看到她的背影。
哪怕知道高睿有女朋友，跟她也不过普通朋友，他还是不想看着他们有说有笑。
六年的时间很长又很短，被压缩在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身边几乎都是在学校里关系亲近的好友，他从前以为的未来大概就是现在这样，如果她还是他女朋友，此刻站在她身边的应该还是他。
最后一道菜出炉，丁敏和迟意也已经在院子里生好火，指挥蒋淮烤串，沈择真终究没忍住凑了上去。
“要不要现在把菜端出去？”
“好啊！”高睿率先答道，转头朝戚越说道：“你们先去，我去趟厕所。”
戚越突然想到刚刚答应沈择真做鱼的时候喊他下来这事，现在鱼正冒着热气……
“刚刚高睿来了，他恰好也会做，就没喊你……”
“我端哪个盘子？”
“都行。”
沈择真微微颔首，顺手拿了两个盘子。
篝火已经燃起，蒋淮正百般不愿地在一旁烤肉。
迟意看到戚越便跑来接过盘子：“我们先拍点照片吧！”
戚越下意识看向沈择真。
沈择真朝她点了点头：“剩下的菜我来端。”
“好，我去拿下相机。”
从认识开始，迟意每年的生日她都没有缺席过。
戚越今天带的设备很全，胶片数码拍立得，还有她新淘的DV，都装在相机包里。
“你怎么带那么多来？”丁敏看着她拎着自己每次出门拍摄才带的相机包，不免有些惊讶。
“难得她大出血包了个这么好看的地方，我肯定得好好配合。”
别墅位于半山腰，视野开阔，虽是秋天，绿意却不曾消减。
橘黄色的晚霞尚未散去，映照在湖面上，院子中间的篝火也已燃起，迟意正忙着数落烤肉的蒋淮，沈择真已然闲适地坐在一旁，高睿也终于从厕所跑了出来。
戚越的心情莫名有些好。
她将拍立得架起来，测完光之后喊了一声：“我们先来拍张拍立得吧。”
今天正好六个人，戚越选好位置之后大家都纷纷上前，丁敏帮戚越把位置排好，原本想把沈择真安排在男生中间站着，但好像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把戚越身后的位置留给了沈择真。
在取景器里确认好构图之后，戚越连忙跑到了迟意给她留的位置上，与身后的沈择真短暂地对视了一秒，便又转了回去，面朝镜头。
时间紧张，她并未注意到沈择真的小动作，等她再拿起逐渐显色的相纸之后才发现。
他比站得要比原本排的位置偏了一些，从她的正后方挪到了右后方。要是再挪偏几分，恐怕就要出画了。
“今天很给面子哎！后面的晚霞都拍到了。”迟意凑过来看了一眼。
“是！”戚越轻轻拂过那一角，小心翼翼地将相纸收了起来，“咱们先吃一会，回头菜都凉了，待会到屋里拍，屋里光线好。”
晚霞散去，天色渐深，篝火烧得越发旺盛，大家围坐在长桌边有说有笑。
沈择真似乎心情也不错，戚越的座位正对着沈择真，根本没有办法不去看他。
他背对群山，深灰色的风衣和身后风景显得格外相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醉酒，眼中似有水雾。
戚越不敢多看，默默移开目光，又注意到他已然泛红的脖颈和耳根。
这人每次喝多了都是这样。
他的酒量和酒品都不错，就算喝多了也只是安静坐在角落里，从不曾有失控的时候。
戚越觉得自己有些头昏，倒了杯可乐，看向身边嬉皮笑脸的迟意，又给她倒了一杯。
希望她醉得慢些。
酒足饭饱，还是向来沉默的沈择真开口提议，“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不然到屋里聊吧，外面有些冷了。”
“行！”迟意应道。
丁敏看了一眼戚越：“东西明天咱们一起收拾！”
“好，那我把篝火灭掉，不然不安全。”戚越又嘱咐丁敏先给迟意补下妆。
说是灭火，灭完之后戚越又忍不住将东西简单归置了一下，生怕回头又是一片狼藉。
醉醺醺的迟意早已跑个没影，其他人也都渐渐离开，唯有沈择真陪她落单。
“没带外套吗？”在一旁默默收拾的沈择真突然出声。
戚越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问她，笑道：“我不冷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针织毛衣，搭了件格子半裙，山上虽然风大，但她今天一直在忙活，晚上也喝了点酒，并未感到冷意。
沈择真显然不这么认为：“你先进屋吧，不是还要给迟意拍照吗？剩下交给我。”
“刚刚喝的有点多，我在外面吹吹风。”沈择真又道。
“行。”戚越看向他：“你才是，别着凉了。”
“我有分寸。”
戚越没同他推脱，快步进了房间，迟意已然全副武装，就等她来大显身手。
戚越换了不同的设备给她在各个角落拍了一番，又帮她跟丁敏他们拍了合照，沈择真进门时戚越正在给迟意整理发型，两个人窝在楼梯口边拍边感叹，主要是戚越一直不停地夸迟意漂亮。
高睿和蒋淮盘腿坐在地毯上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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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仪里还放着电影。
《春天情书》。
一看就知道是戚越挑的。
沈择真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沙发角落。
这电影他也就看过一次，还是戚越推荐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谁按了快进，剧情已经到了最经典的一幕，女主穿着红裙子等着男主的高铁经过，互相都举起了DV想着能拍到对方。
“好没意思的剧情。”蒋淮又拿起遥控器按了快进。
“你怎么不去跟他们一起拍照？”坐在一旁的高睿看到沈择真这副样子忍不住揶揄：“我们刚刚可都合照了。”
说着，高睿还拿出了自己跟戚越和迟意的拍立得。
甚至蒋淮都有。
“还不是迟意逼着我拍的，谁想跟她拍！”蒋淮嫌弃道。
沈择真默不作声地踹了蒋淮一脚。
蒋淮像是习惯了，将手里的牌一撂，坐到沈择真旁边：“要不要我帮你喊她过来？左右我们大家都拍了。”
“你想毁牌别拿我当借口。”沈择真往旁边挪了挪。
眼看就要赢牌的高睿瞬间反应过来，刚刚蒋淮十分自然地将牌都混到了一起，现在已经死无对证。
“好啊你！”两人在这边扭打的声音引起了那边三人的注意，刚刚忙着拍照的戚越这才注意到沈择真已经回来。
“要不要跟他拍一下？”丁敏小声问道。
“丁敏我发现你胆子比我大多了。”迟意笑道。
戚越默默翻了个白眼，又看向沈择真，他背对着她，微微仰头，应该是在看电影。
“算了吧，不太合适。”戚越摇了摇头，看了看时间：“歇一会吧，也拍的差不多了，今天我帮你P图？”
“行！”
客厅很大，迟意和丁敏被拉去打牌，戚越坐在沙发的角落上P图，偶尔还被电影情节吸引着看两眼。
或许是嫌她选的电影无聊，有人把电影换成了老少皆宜的《哈利波特》，确实看起来情节性强不少。
“怎么没一起去玩？”沈择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的身边，旁边的那几个人已经由打牌换到了飞行棋，正玩得不亦乐乎。
“迟意明天肯定要发朋友圈，我帮她修下图。”
“你呢？怎么不一起？”戚越反问道。
“怕把他们的钱赢光。”沈择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热水，递到她面前：“杯子是没人用过的。”
戚越很少见他这么不谦虚的样子，或许是还没醒酒吧。
她接过杯子，不自觉地看了他一眼。
为了观影体验，拍完照之后她们便将客厅的灯关了，在客厅点了几支蜡烛。
光线昏暗，她看不清沈择真的表情，却总觉得他也在看她。
“修图不用电脑吗？”沈择真往她旁边凑了凑。
“她这个没那么讲究，而且迟意没什么要P的地方。”戚越解释：“给客户修图肯定要用电脑的。”
“唯宁给我看了你上次给她拍的，很好看。”
“我也觉得，她很上镜，表现力也好。”戚越职业病犯了，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他们兄妹俩都属于长得很好看的那类。
沈择真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突然问道：“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