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余晖铺满街道,看到苏绰英面前长长的人影,宋盈星方觉时间飞逝。
她抬眼望了望日头,已经变成橘红色挂在天边了。
时光飞逝啊!想到自己现实世界的家人朋友,看向苏绰英那边,心道一声“加油”。
昨夜因为要留下来过月桂节的事,惹得他有些不悦。不过看来苏大公子还是大人有大量,没那么生气的。
她转过身去理了理自己的衣裙和面容,方才转身朝他而去。
这一路上,不知为何,脚步虽然轻快,但却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别扭之感,她只好不停地去轻扯自己的衣裙,方才走到了苏绰英面前。
“你……来接我们的?”宋盈星左手拉右手,看着地上的人影轻问。等了半晌,却没有等到回答。
她抬眼望去,苏绰英方才回话,“不是。”
嗯?宋盈星眯了眯眼睛,“那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来带常欢回去的。你知道常欢在常州城有多危险吗?你竟然带着她跑出来整整一天,天都要黑了还在这儿跟人嬉笑打闹,不知把人带回去。”苏绰英语气先是冷冷的,说到后面越发的疾言厉色。
“我?你这是在……在责怪我吗?”宋盈星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提高了音量,“是常欢说要来找常玉,然后一大早便拉着我过来的。我不也是怕她一个人跑出去有什么闪失吗!”
苏绰英白眼儿看青天,冷哼了一声。
“哼?你哼什么哼?”宋盈星叉起腰来,“我又不是幼儿园老师,你也没给我看管费啊。我帮你跟着常欢把她看得好好的,还要被你挑刺儿了。那这孩子你自己带好了。”
“真的是常欢要来的?那我怎么看你才是跟人玩得不亦乐乎的那个。”苏绰英抱臂。
“我骗你干什么?你不信自己问她去。常玉是她亲堂哥,就算她不记得了,但总算是有血缘联系的。她亲近常玉喜欢常玉很正常。你以为……你一个成天冷着一张脸的,和人家常玉成天对人和颜悦色的,是个人当然都会更喜欢常玉。”宋盈星说着埋头,脚下来回碾着地上的小石子,咬牙切齿,忿忿嘟囔,“只有我,被逼着热脸贴冷屁股,找罪受。”
“所以你也……”苏绰英咬牙把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轻叹一声,使自己声音平和下来,“那常欢人呢?怎么只见你在那儿跟人嘻嘻哈哈而不见她?”
宋盈星白他一眼,往美颜堂指去,“放心。后面院子里正霍霍常玉的花一个个编花环呢。人在花丛中,欢得很,好着呢。”
宋盈星指过去的时候看到常玉正站在美颜堂门口,远远地望着他们这边,满脸笑意,想来是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觉得好笑吧。
她突感疲惫,垮着身体施施然走回美颜堂,跟常玉说明该回客栈了之后,便进入内堂去喊常欢了。
常欢这个无事小神仙,直接睡在花丛里了。宋盈星将她叫醒,带着她出来时常欢胳膊上挂了一圈儿花环。
而原本站在美颜堂大门前的常玉已经走到桂花树下与苏绰英交谈起来了。
宋盈星驻足远望,这一青一白两道颀长的身影齐齐伫立在斜阳的树下,还真是一道好风景。看着看着,她突然偏头眨了眨眼,“嘶……这场景确实赏心悦目,但……怎么有点怪怪的?”
正在慨叹之际,常欢大叫一声“苏大哥”和“常玉哥哥”便举着挂满花环的手臂笑嘻嘻地朝他们飞奔而去。
两人齐齐回头,常玉笑容满面,招呼着常欢,“慢点儿跑,别摔了。”
苏绰英则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热的神色,视线从奔跑的常欢身上冷不丁挪移到了后面的宋盈星身上,倒盯得她浑身刺挠。她睁大眼睛用力瞪了回去,心道:“人我可给你完好无损地送回去了!”
瞪完人,宋盈星闲庭信步地走了过去。常欢正在那儿举着套满一只手臂的手分花环呢。
她把手腕挂着的第一个花环取下,正左右来回看着,寻思要先给谁呢,常玉便自己弯腰低下了头来,用折扇往自己头上敲了两下。
“嘿嘿,那这个是常玉哥哥的。”常欢眉开眼笑将花环套到了常玉头上。
该给第二个时,她原以为苏绰英会像常玉那样低下头来让她把花环放上去。但苏绰英却一直昂着高贵的头颅不肯低下,常欢僵在那里,撅起嘴巴,有些委屈。
正巧宋盈星走了过来,常欢便急得朝宋盈星跺了两下脚,告状似的,委屈巴巴。
宋盈星伸出手来,“给我吧。”
常欢脸上重新拾起笑颜,走上前去,却不把手里的花环递过去。待宋盈星收回手乖乖地把头朝她低下,她方才将手上的花环给宋盈星戴了上去。
常欢正拿出第三个花环来,身后的苏绰英突然招呼到:“常欢,过来,回去了。”语气中带着三分严厉。
常欢忽地像打了霜的白菜,套着花环一直举着的手都耷拉了下来,蔫蔫的,不情不愿走到了苏绰英身边。
“时辰还早,不如我请各位去天香楼一叙?说说——”
“时候不早了,还有人等着我们回去吃晚饭呢,告辞。”苏绰英打断常玉的话,一语话毕就转身走了。
临走前他先后给了常欢和宋盈星一个眼神,常欢跺了下脚便依依不舍地跟了上去。宋盈星轻“哼”一声,转头与常玉说苏绰英就这脾气,并与之告别。
常玉微微怔了一下,倒也没有现出任何恼怒之色,甚至眼中还有几分欣赏之意。
苏绰英一路走得快极了,常欢一路小跑着跟在后面,两只小腿儿转得飞快。
跟在后面的宋盈星简直看不下去了,尤其是想到了往日同样悲催的自己,更看不下去了。她追上前去拉住常欢,然后闭眼睛咬牙使劲儿往旁边的石阶上踢了一脚。
果然,前面大步流星的苏绰英趔趄一下,猛然回头望了过来,拧着眉心,一脸的不耐烦。
她理理自己的袖子,牵着常欢,边走边说到:“慢些走。有些人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怎么带孩子的。自己一个人在前面走得跟匹马似的快,小孩儿跟在后面腿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苏绰英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常欢,抱臂站在原地等着他们慢条斯理地走上来。
并肩之后,宋盈星边走边说到:“我看让常欢跟着常玉就挺好的,兄友妹恭,一团和气,定能保持纯真乐天。要是跟着你,估计没多久她就要自闭了。”
见苏绰英不语,好像是有些听进去了,她便继续说到:“其实我看常玉他刚才想要与你交谈的就是常欢的事情。兴许他已经认出常欢了,要不然也不会允许常欢在他后院各种薅他种的花来编了这么多花环了。常玉这人其实——”
她正认真分析着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苏绰英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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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拍,顺手将她头上顶着的花环往下一拉,额头上的花环便往下掉了些,堪堪遮住眼睛。
她将花环扶上去,昂着头,道:“好端端的,你干什么呀?”
苏绰英欺下身来,“常玉常玉,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这名字怎么你了?”宋盈星一时感到莫名其妙。
“没怎么我,只是进到常州城之后,这名字四处往我耳朵里钻,听得人闹心。”苏绰英嘴角微扬,似有些得意和狡黠之色,“我刚才给你下了一道闭口诀。你以后要是再说这两个字,可小心断了舌头。”
说罢,苏绰英看着宋盈星气鼓鼓的样子,扬了下眉,一副我就是要欺负你的样子,简直比当初在青原山时气焰更嚣张。
宋盈星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那什么东西我不能说就罢了。常……人家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常欢就跟我天天在一起,我哪天不小心说错了怎么办!”说罢,她双手提起在两人中间抖了几下,终是放了下去。
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她若是掐了他的脖子,恐怕脖子先断掉的是自己的。
苏绰英瞧了瞧她举起又放下的手,那动作,自然知晓她意欲何为,量她不敢,倒也不放在心上。盯着那双手果不其然放下后,他的视线随之而上时,唇齿微动。
恰在此时,一簇鲜花隔到了两人中间,中间是常欢漆黑的头发顶。常欢垫着脚将自己顶着花环的脑袋挤到二人中间,“别吵了,吵架不好,生气不好。”
她左望望,右望望,两人早已因为她花环上的花叶分分往后退了两步。
苏绰英喉间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碰上宋盈星睨过来的目光,他忙扭开头,正欲往前走,看到前方不远处两条身影望着他们,正是沈闻卿和路不羁。
常欢一见,忙不迭跑上去给二人送上花环,顺便告状:“沈姐姐沈姐姐,苏大哥和阿星姐姐他们两个刚刚在吵架呢。”
两人对视一番,笑而不语。
待宋苏二人走上来之后,路不羁环绕他们一圈,意味深长地笑言到:“听说你们刚才在吵架啊?怎么吵个架还凑得这般近啊。”
“少管我!”宋盈星大迈步朝前走时故意往路不羁肩头撞了一下。重心放在一只脚站立着的路不羁一时没有站稳,往一旁沈闻卿处倒了两步,两肩微撞。力道虽小,却撞得二人瞬间面红耳赤起来。
宋盈星瞧见笑笑,阔步往前,迈着欢快的步伐施施然走去。
忽听到后面一声熟悉又不常见的轻笑,她回头一望,只见苏绰英也从容地跟了上来。
五人闲庭信步,走走笑笑,一时将所有的不愉快和深藏的忧思都抛到了脑后,途经城主府大门外时却撞见了一件大煞风景之事。
只见城主府四个孔武有力的家丁将一个褐布麻衣的男人抬出来,重重地摔到大门外的石阶之下,随即转身回去关上了大门。
那人只好坐在地上用衣袖拂了拂泪,垂头丧气地站了起来,失了魂一般地摇摇晃晃走了几步。
一行人远远看到皆是面露愠色,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想多看两眼观察一下情况。倒是常欢率先跑了上去,将自己手臂上的最后一个花环取下递了过去,“给你,别哭。”
那人一时不察,惶惶然抬起头来,看见带着围帽的常欢,竟将手越过花环,要去掀她的帷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