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星和沈路二人汇合后,拉着他们又吃了一顿饭。
近两年常州城外炼人谷一带常有修士失踪,前些日子首阳派派过来调查的几名弟子亦是有去无回,音讯全无。沈路二人正是为了调查此事而来。
宋盈星扯着他们插科打诨兜了大半天的圈子,终于还是跟着二人来到了炼人谷处。
此处群山环抱,林木掩映,当真是个蛰伏的好地方。
沈闻卿手里的罗盘显示他们正离几位同门越来越近。
恰在此时,一群飞鸟从密林中惊起,似有人从密林中走出。
路不羁拉出火羽烈焰弓一马当先,沈闻卿亦是拔出佩剑将宋盈星护在身后。
谁料从林中走出来的却是一袭青衫的苏绰英。一名约摸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跟在他后面,正是在灵市见过的常欢。
难道就已经解决了?
苏绰英有魔骨在手还有常欢的半颗冰晶之心,要让常山束手就擒确也不是难事。
“阿英,她是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武师弟他们人呢?”沈闻卿收了剑芒,上前询问情况。
苏绰英不疾不徐交待了常山提取修士内丹来救他女儿的事情,并说他已经拿下了常山。至于那几名首阳派弟子,已然被害。
苏绰英在陈述炼人谷一应事件时自然是隐去了魔骨的痕迹,宋盈星奇的是沈闻卿和路不羁居然在那些傀儡尸体上也没有发现一点魔气,想是连这些魔气也是被苏绰英提前处理了。
苏绰英连同沈苏二人正在清理炼人谷中的傀儡尸体数量,首阳派清心音的曲调在林子上空悠扬盘旋。
宋盈星则是在炼人谷外的一棵桂树下守着苏绰英交给她照顾的常欢。
常欢蹦蹦跳跳地采撷着树上的桂花,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神情并不呆滞,但可以看出脑子并不灵光。
许是因为半颗冰晶之心放在宋盈星那里温养了数日的缘故,她倒是对宋盈星颇为亲近。
苏绰英私下告诉她,他拿下常山时并没有当着常欢的面,而常山最终也是把常欢交给了苏绰英照顾。
听说常欢醒来之后,虽听着常山的引导一声声叫着他爹爹,但常欢却失去了以往十几年的记忆。此爹爹非彼爹爹。爹爹的含义可能在常欢这里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含义。
宋盈星怕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只是笑着应对着天真烂漫不知发生过何事的常欢,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过她摘下递给她的桂花,又折了些长一点的花枝,编制出了三个满带清香的花环。
她将编好的一个花环戴在常欢头上,常欢小心翼翼地转了两圈,拿起一个花环放到了她头上,“阿星姐姐也戴。”
路不羁率先从林中走出来,直道清查完里面竟有近两百名修士的尸体。
宋盈星听见先是一骇,又忙竖起食指向他嘘了一声。路不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坐在一旁悠闲玩耍不知何事发生的常欢,神色复杂地长叹一口气。
一切因她而起,但她也不过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可怜人。
常欢似听到叹息声回望过来,路不羁脸上忙不迭堆起一个咧嘴的大笑,蹲下身来逗她玩耍。
路不羁向常欢讨要多出来的那个花环,却被常欢无视,默默将花环藏到了身后。
“哦,对了,这个给你。”宋盈星从乾坤袋里掏出从灵市买来的红绳,“有道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我我我……我们的婚约不是已经取消了嘛。你你你要干什么!牵什么牵。”路不羁避开宋盈星拿着红绳递过来的手,身子死死往后躲着。
“切——”宋盈星白了一眼将东西丢到路不羁怀里,“这是我特地买来送给你和沈姐姐的。听说只要是有情人,就可以让戴着红绳的两个人无论身处何处,都能顺利找到对方。常州城最近不是有个月桂佳节嘛,到时候定是个送礼的好时候。”
路不羁先猝不及防接住了扔过来的东西,在听到一番解释之后倒是不像拿着烫手山芋了。他一只手拿着这小玩意儿细瞧,一只手挠着后脑,耳际煞红,“你这……这东西不应该是送给苏绰英苏大公子嘛,怎么,是富余出来的啊?”
“哼!”宋盈星冷哼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不配。”
“谢啦!”路不羁戴好其中一个红绳,正在欣赏这红绳与一般红绳有何不同之际,一串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林中传来,抬头便望见沈闻卿和苏绰英从林中走了出来,他忙将另一条红绳塞进怀里又扯了扯衣袖,小心遮住自己手腕上的红色。
两人缓缓起身之际,常欢已经拿着花环欢欣鼓舞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
“苏大哥,苏大哥,爹爹呢?爹爹呢?”常欢扯住苏绰英的胳膊来回晃悠询问起来。
不知苏绰英小声说了什么,倒是把常欢给哄住了,没有再黏着他问爹爹。
不过他倒是难得接过了常欢递过来的花环拿在手上,他对常欢似乎颇有耐心。
路不羁远远瞧见,叉腰说到,“嘿,怎么只记得‘苏大哥’,不记得刚才陪你玩的路大哥了?这小花环我刚才要的时候可是看都不让我多看一眼。这小姑娘……你说是吧,阿星?”
“是是是,来来来,路大哥,路不羁小朋友,这个给你。”宋盈星说着,把自己头顶上的花环取下来胡乱戴到了路不羁头顶上。
路不羁抬手扶了扶头上没有戴稳的花环,摆弄两下,又取了下来,拿到了沈闻卿面前去。
苏绰英望过来时恰好看见路不羁手腕上那抹红色,眼神微不可察地从宋盈星手腕上滑过。
常欢头顶三个花环在一旁玩耍,四人轻声合议进城的事宜,苏绰英留守,其余四人先进城。
进城之后,兵分两路。沈闻卿负责联络现任城主和带人来炼人谷带常山和这些尸体回城,路不羁则带着宋盈星和常欢住进客栈。
路不羁提出异议,“她俩待客栈就好了,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干事啊。”
“对啊,照顾常欢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路不羁可以和你们一起——”
宋盈星话未说完,苏绰英便开口,“常山作恶多端,需要认罪伏法,常欢却什么也不知情。但她毕竟是常山的女儿,我答应了常山会保她平安。不能让常欢在常州城露面。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路不羁保护在身边比较稳妥。”
宋盈星和路不羁还想说什么,沈闻卿开口一锤定音,说是就这么定了。
于是,沈、路宋三人率先带着以面纱遮面的常欢进入了常州城。
进入常州城的前两日,一切按计划进行。
苏绰英和沈闻卿以首阳派弟子的身份与现任常州城城主处理炼人谷的后续事宜以及对常山的一应罪行进行审判。
宋盈星和路不羁则是留守在客栈看住常欢不让她在外人面前露面。
第一日,宋盈星和路不羁互相合作,合力看住想要去街市上的常欢。
第二日,宋盈星和路不羁合力看住常欢,并互相看住百无聊赖的彼此。
第三日,宋盈星和路不羁心照不宣,只是彼此笑笑,叮嘱常欢一定要戴好围帽,便跟着常欢一起走出客栈,去到了大街上。
即便是频频在常州城附近出现人口失踪的事情,常州城依然十分热闹。更别说月桂节将近,多有外地人涌入常州城。大街上行人络绎不绝。
常山的恶行在常州城已然传开,不少人都在议论此事。
每每听到一旁有人议论,宋盈星和路不羁就赶紧把常欢带离此处。不过常欢倒是已经听不出那些人口诛笔伐的大恶人常山便是她叫爹爹的可亲老头儿。
除了常山外,他们一路听得最多的名字便是一个叫常玉的,听说这常玉还是常山的亲侄子。但是常州城的人好像并没有因为这层关系而牵连他。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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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在那些女子口中,无论是妙龄少女还是妇孺老妪,无不对他称许赞赏。
常欢跳脱极了,对各种好吃的好玩的都插满了兴趣,哪里热闹偏往哪儿钻。宋盈星和路不羁四只眼睛片刻不敢离开她,跟得气喘吁吁,完全顾不上自己了。
这不,常欢举着三串冰糖葫芦和一包桂花糕又来到一个热闹地儿。
只见前面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直蜿蜒进街边的一个铺子。
宋盈星当是什么网红点心铺子呢,抬头一看这名字——“美颜堂”,倒像是个美容院的名字。
应该是个卖脂粉的铺子吧。
“哎呀,走吧!这里不是卖吃的也不是卖玩的。”路不羁一边拽着跟在队伍后面站着的常欢,一边说着。
“哎呀,你省省吧。让她排,让她排,我也好歇口气儿。”宋盈星直接靠在了一旁的石阶上。
她一边用手给自己扇着风一边有意无意地听着队伍中那些人的对话。
大多都是在称赞这家铺子的胭脂水粉多么多么的好,常玉常公子多么多么的好。
宋盈星是听明白了。
这不就是妥妥的名人效应,“赏花赏月赏常玉”,这妥妥的营销口号啊。
“这常玉在借自己的名声做品牌开店赚钱嘛。至于这东西,我看未必有多好。与花月并举,这常玉直接说自己花容月貌啊。真是——”
宋盈星口无遮拦,话未说完,抬眼便看到不远处几双眼睛憎恶地盯着自己。
粉丝在这儿呢,宋盈星立马识趣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她正尴尬着寻思要不要挪挪地儿休息,却陡然发现这几位女子已经换了一副眼神与面孔,眼含桃花,痴痴地望着自己这边。
宋盈星呆了一下,顺着他们直勾勾的痴迷目光一路看过去,才发觉自己身后站了一个人。
她猛然抽身回头,扑面而来的是穿透满城桂花清香的另一种香气,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宜古宜今的白净俊脸。
宋盈星先是被吓得一个激灵,随即微微怔住,来人伸出来欲搀扶她的手也恰时收了回去。
眼前这人一袭白衣,面如玉盘,眉似双剑,眼若桃花,嘴角微微扬起,双颊陷入两个深深的酒窝,让人恍然有春风拂面之感。
“姑娘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恕常某人不可苟同,要为自己和我这铺子说上两句话。”
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传入耳中。简直声如其容,都是那么温润如玉。
宋盈星讪讪一笑,“想必你就是常玉常公子了。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您确实挺好看,您的姿容确实可与花月并举。”
常玉一听不禁轻笑一声,“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指我这铺子虽然多少借了一些虚名,但卖的东西却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宋盈星看着对方仿佛长着半永久酒窝的盈盈笑脸,着实有些不好意思,竟然黑到正主面前了,这多尴尬。
她朝常玉微微躬身行礼,“对不起,刚才我说的话是我欠妥当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只要人家卖的东西是真材实料的,不是假冒伪劣产品,那便没有什么值得好诋毁的。
“我看不如这样,相逢即是有缘,姑娘且进铺子里瞧上一瞧,便知我这美颜堂并不是浪得虚名了。”常玉作出邀请。
宋盈星看着这长长的队伍,踌躇片刻正欲拒绝,常欢却走出队伍拉着路不羁开始大摇大摆往铺子里进了,还不断招手让宋盈星快点儿,“好呀好呀,阿星姐姐快来。”
“诶,常……”宋盈星差点直接当众叫出常欢名字。
饶是常玉先发出邀请,也是没料到宋盈星还有两个如此不见外的同伴。不过他看起来也没有介怀,微微看了常欢两眼后便再次向宋盈星伸手以示邀请。
宋盈星只好朝常玉和排队的人都抱歉鞠上一躬,方才随他走进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