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绰英转过身来,将信将疑,看向坐在椅子上虽恢复了些血色但仍虚弱的人。
再仔细感应了一下,确认后,他一时竟觉得有些好笑,但又觉得也算是她自己救了自己。
“拿给我吧。”苏绰英朝宋盈星伸出手来。
“……”宋盈星一头雾水,“什么啊?”
“冰晶……你的乾坤袋。”
宋盈星不理解,但配合,于是从怀里拿出了自己根本没剩下什么东西的乾坤袋,结果竟眼睁睁看着苏绰英从自己乾坤袋里拿出了万年玄冰的冰晶。
这不是应该在那对夫妇手里吗?
宋盈星伸着头瞧了瞧也没瞧清楚,只见苏绰英手里隐约拿着一颗深蓝色水晶模样的东西。于是她直接站起扒住苏绰英的手,好让自己完完整整看清楚这万年玄冰冰晶的模样。
苏绰英下意识握住手要把手收回去,恢复了些力气的宋盈星直接把手给拉住,然后扒开手指看仔细了,嘴里嘟囔着,“我看看。”
苏绰英嘴角抽动了两下,像是想骂两句,但却被宋盈星哀怨的一瞥给憋回去了。
她白日努力了半天,还没瞻仰到这冰晶的模样呢,好歹是从自己身上拿过来的,自己看一下怎么了!
这万年玄冰的冰晶与苏绰英的冰晶相比在晶莹剔透中又更加深邃了几分,颜色为深蓝色,水滴状的样子,宛如一颗在深海里的蓝色眼睛,美丽又神秘。
宋盈星伸手触摸上去,那坚硬的冰晶却像是在心跳一般,表面虽没有动静,但指尖确实一下一下地在跳动,一下极冷,一下极热。
这是因为它滋养了常仁女儿的心神这么多年,已经与她心神合二为一的缘故吗?
宋盈星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苏绰英想要寻求肯定,却被常仁的一声怒吼吓得身体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手一动差点把冰晶碰掉,苏绰英眼疾手快,及时握住,才没有让纯净的冰晶掉落到地上。与此同时,他握住的还有几根纤细白皙的手指。
两人齐齐望向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手,感受着冰晶忽冷忽热的跳动,仿佛自己的心也跟着这颗冰晶一起同频震动起来,越发地强烈、清晰。
屋中的一声嘶吼咆哮再次响起,二人的手触电般地抽离开来。
“够了!什么时候了,你俩还在这儿卿卿我我!”常仁歇斯底里,举臂振袖,大步流星走上来伸手就要抢那冰晶,被苏绰英伸手以掌风拦住。
交出魔骨戒能力已经大大减弱的常仁被拦下,只好抱头揉搓了两下白头,然后抡起拳头捶打在墙上,随即一脸怨愤地骂过去,“竖子小儿,你耍我是不是!快救我女儿,你答应了我的!君子一言九鼎,你不会背信弃诺吧!”
苏绰英亮出手里的冰晶,“自然。我答应了救你女儿,就一定会救她。倒是你,别忘了,我只给你七日时限。七日之后,你当自去请罪。”
“快,救我女儿!”常仁一字一句,但并没有明确君子一诺。
常仁推开内室的门,将二人引了进去。
一张由万年玄冰打造的冰床上躺了一个十五六岁、容貌清丽的姑娘。虽然她已经躺在这里五年了,但此刻脸色看起来比宋盈星的好多了。
常仁在外室的怒火此刻全然消失不见,宋盈星只看到一个慈相温和的老父亲。
他摘下了兜帽,露出的是一片及腰干枯白发。他又摘下一直戴在脸上的铁面具,面容苍老,形同枯槁。
他坐下扶在冰床边上,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又带着笑颜理了理她鬓边的发,动作小心温柔到极点。
为了女儿他抛弃了太多,也做了太多的恶。终于等到这一刻,他大概是想以最熟悉和温和的面容来迎接从久睡中清醒的女儿吧。
宋盈星为眼前安静温和的父女之情所动容,下意识扭头看向身边的同伴,想要寻求共鸣,却看到身旁之人仍然陷入在这里面。
苏绰英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常仁轻抚着女儿的手,眼里流露出一股深深的哀伤。
宋盈星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是羡慕,嫉妒,还是渴望?
常仁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苍苍白发,转身向宋盈星,笑着温和问到,“姑娘,你看我这身怎么样?我也没想到今天突然就……一时来不及换衣服,这……”
“啊?”宋盈星猝不及防,快速收回自己落在苏绰英身上的目光,“挺好的……”
说罢,宋盈星偷偷瞥向同样已经收回目光的苏绰英,他的眼睛又戴上了冰冷、不屑的戴面具。
“苏公子,请开始吧。”常仁毕恭毕敬,话里满是期待。
苏绰英先将万年玄冰的冰晶放到了常欢的心口,不及另外两人细看,玄在上方的手抽离之际,冰晶已经完全融入了常欢的身体。
他把手覆到自己心上的肋骨上,催动魔骨,一股强劲霸道的力量聚于心口,再传至手上。
宋盈星看到苏绰英周围泛着的黑红之气越来越浓厚,瞳孔变得越发的腥红,忍不住挪步想要上前,却被常仁给伸手拦住。
一番博弈,苏绰英压制住身上的黑红之气,瞳孔也由腥红浑浊渐渐恢复原状,变得清明透亮。
他将一股纯净的力量注入了常欢体内,常欢指尖微动。
常仁激动不已,伸到宋盈星面前的手颤抖着,干枯的眼中涌出晶莹的泪水,满是喜悦。
他偏头看了宋盈星一眼,像是要分享这份激动之情,嘴唇微微颤着,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喉间咯咯作响。
但宋盈星能听见,他是在说:快看,我闺女要醒过来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父,心中仿佛受到重击,鼻子一酸,由衷回以一笑。
她随着常仁的目光,一齐看向已经被停止灵力注入的常欢。
常仁趴到了冰床边上,常欢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逐渐变得清澈。她伸手挡了挡眼前的光亮,随即看到一旁已经满脸泪水的常仁。
“你……怎么哭得这么难过?”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常欢起身伸出衣袖一点一点拂掉常仁脸上的眼泪,
“爹爹高兴!爹爹的好女儿终于回来了。”常仁终于难以忍住啜泣之声,将女儿紧紧抱在了怀里。
常欢回手抱着这个哭泣的老人,双手轻轻拍着常仁的背好似在安慰着,一双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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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清澈而茫然。
宋盈星总觉得怪怪的,似乎从常欢眼中看不出一丝对父亲的思念甚至熟悉,也没听到她叫一声爹。
她疑惑地看向苏绰英,此刻苏绰英看着这对父女,神色异常复杂。
她正轻轻挪步到苏绰英旁边想交谈一二,却看到一直沉默不语、神色镇定的苏绰英瞳孔微张。
宋盈星回头之际,冰床处数把带着黑色煞气的飞刀袭来,苏绰英眼疾手快,将人揽到身后一一抵挡住飞刀的攻击。
就在此刻,常仁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冰床上用指尖血鬼写乱画,随即从怀中拿出一张提前画好的符纸,嘴唇微动,念念有词,下一瞬,他和常欢竟然凭空在房中消失。
二人齐齐来到玄冰床前,床上是一道以鲜血画就的符。
常仁的声音在屋中环绕:
“小子,你以为你得到魔骨就能驾驭它了吗?是谁驾驭谁,谁驱策谁,还未可知呢!”
二人沉默不语,对这句话的含义都心中有数。
宋盈星在屋中环顾了一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瞬移符。”
“那这个呢?”宋盈星看到苏绰英正伸出双指向玄冰床的符咒施去灵力,好像在阻止什么。
苏绰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收回手之后才慢慢回到,“这是引水符。”
“引水符?”宋盈星看着冰床上没有被破坏成功反而还发起光亮的画符,似乎在憋着大招马上就要起作用了。
引水符?顾名思义的话……宋盈星立即想到他们现在所处的楼阁就是建在水上的。
就在她想到的刹那间,汹涌的水声从下面传来。
与此同时,苏绰英已经疾风似地破门而出。
宋盈星紧随其后,却看见苏绰英直接从四楼一跃而下,手中化出裂冰先于他冲击下去。
她自是不能跟着冲下去,扶住四楼的栏杆赶紧停住了脚步往下看。汹涌的河水竟从河上楼一楼的潭口倒灌进来,并且直冲往上。
不过在河水触及裂冰的那一刻,苏绰英掐诀施法,河水自上而下冰冻住。几颗窜得最高的水花也化作碎冰从三楼处砸落下去,发出叮呤哐啷的声响。
苏绰英持剑立于冰柱之上,下面尽是河上楼伙计和打手们的喧哗异动。有的在往楼上跑,有的在往外跑,还有的转头跑进铺子想要去拿点值钱的东西。
有的人看到河水被冰冻住之后便放下心来停下脚步,看向河上楼中间的冰柱和站在上面的人。
还有的人一心想先跑出去,却发现竟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大门了。十几个人合力撞击大门,大门纹丝不动,他们却全被反弹回来,重重砸到了地面上。
有人从铺子拿出灵器冲击大门,或是雷击火攻,或是斧劈重锤,全都没用。
“这究竟是怎回事啊?”
“是啊,大门怎么打不开啊!”
“你怎么敢用铺子里的东西?不怕掌柜责罚啊!”
“命都快没了,再说掌柜的已经跑了。我们怎么办呀?”
……
一时间,整个河上楼乱做一片,嘈杂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