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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回家

作者:睫毛精逃跑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明枝不想演的时候,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裴朝郁叫她笑话,唯一能想到的方式便是堵住她叽里呱啦说话的嘴巴。


    马车颠簸一下,他的唇就要弹起一下,然后继续贴合。反复折腾几次,始终探不到她嘴里去。


    明枝虚虚叹气:“裴大人,算了吧。”


    裴朝郁不服输,仰头又去啃她。明枝在他腿上回落,被他牙齿磕到鼻梁,疼得握手锤他胸膛。


    鼻梁上的牙印一半一半,滑稽独特,引得裴朝郁暗暗生笑。明枝踢了他一脚挣脱去了侧边,掀开帘子,让冷风吹涩她红透的耳廓。


    走过一段荒山后视野开阔起来,随着冰层消失,早起劳作的农人出现在田间山林。锄头扛肩,打哈欠时呼出的热气飘起消散在冷风里。


    到了清云县后,裴朝郁常见这样的闲适宁静。忙碌让日子有了奔头,每个人脸上都会有平和的笑容,无关其他,只因你我相识,便可和气攀谈一二。


    平淡温馨,明天会和今天一样安稳。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


    “夫君,到了。”


    马车何时停下裴朝郁没知觉,明枝唤他一声回过神,方才的山野林间已换成林木小屋。


    明枝先行下车,裴朝郁紧随其后,掀开帘子,眼前站了一堆人。


    王云芝、明寒远、明顾、明问、明礼错落站成两排,来看明枝嫂嫂的亲戚,周遭好奇的邻居,流口水的娃娃,甚至还有躲在墙壁后朝着此处探脑袋的狗……


    明枝介绍他:“爹,娘,这是我夫君,裴大人。”


    裴朝郁余光从她身上收回,随后微微躬身对着她双亲打招呼:“见过明翁,明媪。”


    王云芝惊出一身汗:“裴大人这可使不得!”


    她刚抱上孙子,还想多活些年头!


    明寒远腿脚不便,被明问搀扶着倒也不惧,视线在裴朝郁身上来回打转几圈,肯定点头。


    明枝笑笑:“娘,裴大人温和有礼,平时对女儿也是极好的,娘不必担心。”


    不等王云芝发话,旁边的邻居忍不住开口。


    “枝丫头这夫君长得可真俊俏!”


    “就是!瞧这一表人才的模样,村里哪有人比得上!”


    “枝丫头不亏!”


    裴朝郁见过不少大场面,这邻里乡亲的热闹场合还真是头一次。他本就长得高,木头桩子似的站着任人打量。


    明枝被他拽了拽手,同王云芝道:“此番回来突然没带多少东西,后车里备了些零嘴,母亲叫哥哥拿出来和街坊邻居分了吧。”


    “好。”王云芝道:“我替大家谢谢裴大人,这一路舟车劳顿,你们先进去休息!”


    “嗯。”


    明枝带着裴朝郁进了明家大门,没往里走,贴墙站立竖起耳朵。


    裴朝郁:“怎么了?”


    “夫君请听。”


    明礼掀开车帘,人群里发出阵阵惊叹。


    “这裴府出手就是大方,整辆车都堆满了!”


    “可不是,上次枝丫头回娘家也带了不少好东西!”


    “世家就是不一样,瞧着那裴公子对明枝就不差!”


    明枝听了几耳朵,仰头:“夫君可听见了?”


    裴朝郁:“听见了又如何?”外头絮絮叨叨的,他抬手敲明枝脑袋:“倘若你嫁进裴府就为了钱财和这些好面子的夸赞,那我真是瞧不起你。”


    明枝疼得眨了下眼,反问他:“我不为了这些难道还是为了和夫君长相厮守不成?”


    裴朝郁:“贪一时钱财和享一生富贵,孰轻孰重?”


    明枝:“荷包满满谓重,黄粱一梦谓轻。”


    轻的她要不起,重的她双手紧攥。


    裴朝郁凝眉看了她片刻,明枝神色镇定自若,无论怎么看她的眼睛,都是一副表里如一的模样。


    “在这站着做什么?”


    明问搀扶明寒远进门,侧头就瞧见对峙的二人。


    明枝偏头:“没做什么,看看大家是不是喜欢。”


    明寒远笑:“都分完了,一点渣都没留下。”


    裴朝郁对她的家是极其陌生的,那些花草布局又叫他熟悉。主屋干净整洁,随处可见插瓶的野花野草,每一样东西都有特定的安置处,容易忽略却又赏心悦目。


    去屋里看了孩子出来,明枝给裴朝郁寻了个位置坐着,人就去忙了。他们出发时间早,眼下还有一个时辰到午饭点,可把王云芝急坏了,忙去后院抓了只鸡出来。


    “你这孩子下次回来给通个信啊,上次是小姐这次是少爷,要不是村头邻居来报了信,你娘我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明枝温婉一笑:“裴大人和裴小姐一样亲近随和,母亲不用担心。”


    王云芝:“人家再随和毕竟也是客人,咱礼数要周全不能落下舌根子,叫人嚼了小话进县城,再随和的人也得多看你几眼。”


    “女儿知道了。”


    王云芝给她菜刀:“来,麻利点!”


    屋里,明寒远坐立不安,对比他的佝偻身躯,裴朝郁山一样矗立在身侧,沉默不语的,还真不自觉叫人心里发冷。


    屋外,明枝挽起袖口配合着王云芝,手起刀落,雄鸡喉管破裂开,一股温热的血滋飞出。待王云芝接完后,明枝抓着鸡脚扔进木盆里,随后倒入滚烫的开水。那熟练的架势,看得裴朝郁暗自心惊。


    这小妾室表面柔弱,没想到还有点东西在身上。


    想起那天看见她藏在嫁妆里的短刀,裴朝郁若有所思,那东西,还是别藏在枕头下才好。


    明寒远见他神色不对,温和解释:“明枝小时候跟在几个哥哥身后,看着看着,自己也就会了。”


    裴朝郁饮了口茶:“挺好,挺好。”


    “父亲。”


    见明问来,明寒远如获大赦起身:“你陪着大人聊聊,我去院子里看看菜。”


    明问不是个能聊天的主,坐下来后更沉默了。


    裴朝郁:“我不用人陪。”


    明问:“我在完成任务。”


    毛病。


    一杯茶喝完,裴朝郁去了院子里。明礼那做工的房间开着窗户,上好的木材堆积着,经由他的手变成一件件漆光油亮的上等家具。


    院子里晒着药材,味道有香有苦。明顾时不时进房间一趟,总对着裴朝郁礼貌发笑,笑得他不自然背过身去。这一家人,坦诚又老实。


    不一会,炖鸡的香味从厨房飘到院子里,帮完忙的明枝也被王云芝赶出来。


    她手里拿了一小块烤饼,问裴朝郁:“夫君可要尝尝?这是我娘亲自己做的,味道很好。”


    习惯了明枝端庄有礼的姿态,裴朝郁一时对她这松懈的模样还有些好奇,婉拒:“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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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要,明枝趁着这股热乎劲三口就吃完了。


    在裴府的明枝不会这样急口,不会任由裙摆垂落在地上,不会叉腰站在院子里,更不会回头远远就看着他笑。


    黄粱一梦轻,她梦都没梦,怎就觉得轻?


    “裴大人,吃饭了!”


    四四方方的桌子上,那盆炖鸡放在正中间,跟着是卤肉、红烧肉、蒸鱼、煸肉丝、蒸蛋羹。素菜全是后院里自家种的,冬葵、白菜、萝卜、豆苗和野荠菜都让王云芝炒出花来。放不下的腌菜离裴朝郁最远,差点悬空。


    明枝坐在他身侧,裴朝郁开动后,他们一家才跟着动筷。


    “夫君可还用得习惯?”


    “嗯。”


    有裴朝郁在,席间格外安静。明顾在房中照顾妻儿,明礼一向安静,只有明问敢说上几句话。


    “城中近来可有动乱?”


    明枝:“没有,天气冷了,晚间街上人少。”


    明问说:“你平时出门也注意些,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


    “对了。”明问提醒:“赶上换季的时候一定少去人多的地方,前些日子已经有人找大哥看寒疫,城里人群密集,传起来便是成群结队,难治。”


    明枝:“二哥放心,我身体好。”


    裴朝郁淡淡睨了她一眼,没说话。泡个冷水能染病高热四五天,也敢自称身体好。


    明寒远:“多少还是注意些,你小时候因着出去玩,什么病都染了个遍。现在成了家,也要为裴大人考虑一二。”


    “女儿知道。”


    裴朝郁:“无碍,明枝性子沉稳,不会乱跑。”


    午饭后,明枝去后院溜了一圈。知晓裴朝郁午休的习惯,她将人带到房中。


    “夫君若是困顿,在此休息便可。”


    即便是隔很久才回来一次,明枝的闺房依旧整洁干净,能闻见窗外淡淡的桂花香。


    裴朝郁肩一松,问她:“忙了一上午,你不困?”


    明枝精神得厉害:“明日便要回城,我想去嫂嫂房中看孩子。”


    他闭上眼,没管她。


    刚出生几天的孩子脸上还有些皱皮,两手握成小拳头放在两边,明枝觉得新奇,看他做什么都有意思。


    “你这么喜欢孩子,可计划着何时要?”


    明枝看着小床里的人,回嫂嫂话:“我看过大夫,说再养养更合适。”


    嫂嫂担心:“那裴大人母亲不曾催促?要不要你大哥给你看看?”


    “未曾催促,嫂嫂放心,我心里有数。”


    若她家世好是正妻,只怕早已被指着脑袋催促了。眼下,种种情况都不合适。


    更何况,裴朝郁迟早要回京的。


    “嫂嫂,他的手又动了!”


    在房中陪着说了好一会儿话,孩子睡着了明枝才恋恋不舍出去。王云芝等到她出来,拉着她去拿了床厚棉被。明枝费力抱回房中,裴朝郁双眼紧闭。


    床上这被子是薄了些,家中晚上不比裴府,盖这个定要受凉。


    明枝掀开裴朝郁身上这床,折起来放到一边,又撑开厚棉被压到他身上。王云芝打的这棉被用料扎实,压在他胸膛上还能听见声响。


    拉动间,一只被角打在裴朝郁脸上,明枝忙掀开,瞅见他眼神幽怨。


    “蓄意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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