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枝脑袋晕晕乎乎的,还来不及反应,腰间横穿过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本就发软的身体被裴朝郁一下抱起,她没了安全感,双臂紧紧攀着他肩膀。
“夫君。”
外衫半退,明枝从他怀中躺倒床榻间。冰肌玉骨,秋波剪影。
“蜡烛……”
禁锢在她两侧,裴朝郁不徐不缓解着长衫,坏笑:“我偏不吹。”
温热的风吹到肩颈变凉,明枝抬起准备拉下床帐的手倏地被握住,来不及惊呼,裴朝郁炽热的吻疾风骤雨落到脖子上。
裴朝郁动作极不温柔,唇舌蛮横又霸道,落在明枝身上的每一处都发了狠。她不敢看他也看不清他,羞涩痛楚交织翻涌,明枝泪珠没入玉丝里。
“这就哭了?”
明枝摇头,嗓音哑软:“是你太用力了。”
裴朝郁指腹从她掌心划过,扣住明枝发汗的十指:“省着点眼泪,往后有你哭的时候。”
某个瞬间,裴朝郁动作缓了那么几瞬,明枝颤颤巍巍睁开眼睛望着。男人唇色红润,唇角微微勾起,还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耳垂便被人用力叼住。
随后,明枝眼前刹白。
这是极为混乱的一夜,没被吹灭的蜡烛燃到四更天。小芙守夜最困的时候,主子的房门从里打开。
裴朝郁:“去伺候她沐浴。”
“是。”
屏风后,衣衫散落一地。明枝穿着单薄倚坐在床沿,肩颈处红痕凌乱,长发被汗水打湿贴着光滑的背脊,浑然失力。
小芙年纪尚小,红着一张脸压根不敢抬头,手忙脚乱搀扶着明枝去沐浴。
热水淹没住身体,明枝眼底渐渐有了清明才想起方才裴朝郁说了什么。
忍着。
明枝未经人事,哪里能忍得住。
沐浴后身体依旧疲惫,待小芙将房间收拾干净,明枝让她扶自己回房,却听见她说:“老夫人交代过,往后姑娘就和少爷同住一屋。”
明枝微顿:“这不合规矩。”
老夫人下的命令小芙不敢违背,明枝不知自己住哪间屋子,一时僵住。四扇屏风后,餍足的裴朝郁慵懒出声。
“要守着你的破规矩过一辈子不成?过来。”
点上安神的沉香,小芙带上门离开。明枝忍着不适往床边去,见裴朝郁挡在外侧。他撑着头定睛等她开口,明枝却抿唇脱了鞋,从他脚边绕过去。
他轻笑出声,明枝又羞又恼。
熄了蜡烛放下床帐,裴朝郁看着人怄气的背影愈发觉得有趣。先前他真担心这人是木头,循规蹈矩说一不二。现在看来,还有得救。
身体十分疲倦,明枝却没什么睡意。方才灭顶之后是前所未有的空虚,她差点哭出来。侧躺着掖住被角,漆黑静谧的室内,裴朝郁呼吸声轻一下重一下。
除了王云芝,明枝还未曾和别人这样同榻过。
裴朝郁比她还清醒,闭着眸,脑海里的画面甩都甩不掉。方才她应当是需要一个怀抱的,尴尬混乱下,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夜色从浓到烈,裴朝郁快睡着时里侧的人翻身躺平,呼吸轻到不易察觉。
几个时辰后,天微亮,风宁静。
“姑娘,该起了。”
明枝还在睡梦中,身体被人轻轻晃了两下。朦胧睁眼,床帐上的花纹栩栩如生,不同于她闺房的素色。
小芙提醒着:“今早您得去同老夫人和主母请安。”
还有些困得睁不开眼,明枝掀开被子,问:“夫君呢?”
“少爷一早就去书房了。”
铜镜前,小芙给明枝梳上端庄利落的妇人发髻,明问送她的那只红木桃簪,正适配她这身粉色轻纱裙。
“再上一层胭脂。”
明枝点了点自己颈侧,这里被裴朝郁用力欺负过,颜色已经从浅粉变成深粉。
小芙取出胭脂,将那齿痕一一遮住。
裴老夫人上了年纪,反而是家中每日起得最早的人。明枝到主屋时她已然入座,眉眼带笑伸出手:“快来。”
明枝欠身:“妾明枝问祖母安。”
“咱们家没这么多规矩,昨夜歇息可还适应?”
“适应的。”
裴老夫人过来人眼尖,一早就瞧见她眉眼间的变化。
闲聊不过几句,杜琼玉和冷初跟在周靖宁身后一同前来。
明枝起身行礼:“妾明枝问母亲安、问二位嫂嫂安。”
周靖宁傲气傍身,半个眼神都没分与明枝,自顾自和老夫人行礼问安后在一旁落座。
杜氏和冷氏同她问候过,杜琼玉示意身侧的孩子叫人:“问明姨娘好。”
小姑娘嗓音软软糯糯的,有些怕人,小声喊:“明姨娘好。”
这孩子是个可怜的,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靠杜氏一把手带大,性子也内敛,几乎不同外人说话。
“小言儿,到姑姑这里来。”
最晚起的裴离落才梳好妆过来,小姑娘笑着走到她怀里,明枝收回视线,在小芙的帮助下开始敬茶。
小心翼翼稳住茶杯,明枝唇角微微扬起:“妾室明枝给祖母敬茶。”
裴老夫人打心眼里喜欢她,喝过茶后,便将手里提前备好的镯子给她。
明枝错愕:“祖母,这太贵重了,明枝要不得。”
“你唤我一声祖母,有何要不得?”
在家时明枝听父亲母亲的话,眼下这敬茶礼贵重,身边又无人替她做主,她实属为难。
周靖宁眼中闪过鄙夷,对她这副小家子做派属实看不上。
裴老夫人知晓她的性子,直接将手镯塞给她:“你既进了我裴府的门,往后就不要把自个儿当外人看待,郁儿脾气骄纵了些,你性子柔,要相辅相成才是。”
明枝接下:“谢过祖母。”
起身换位置后,小芙将该敬周靖宁那杯茶端给明枝。
“妾室明枝给母亲敬茶。”
虽是个妾室,周靖宁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今日她就是想给明枝脸色看,让她认清自己在家中的地位。
明枝双手轻微颤抖,周靖宁仍是不肯接。
老夫人不满,手中的拐杖重重杵了两下,周靖宁别过脸去。
裴离落也急了:“母亲!”
“母亲莫不是在等我这盏茶。”
一道洪亮有力的声音传来,明枝偏头望去,裴朝郁身着一身墨色直袍走来。径直到周靖宁跟前,他撩开下摆跪地,将明枝手中的茶接了过去。
“你这一早是去了何处?”
裴朝郁:“回母亲话,孩儿在书房处理公务。”
远离京城后,那太子少师的身份便成了虚衔,圣上便下令给了他一个县丞的职务,表面协助县令办公,实际挂名拿月例。可清云县的县令为人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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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当真日日叫人来给裴朝郁送卷宗,他想躲清闲都躲不了。
周靖宁接过茶,喝过后丫鬟秋静将手中的荷包给她,她一同还给明枝。
“谢过母亲。”
起身,裴朝郁拉了明枝一把:“祖母,该用早膳了。”
裴老夫人起身:“丫头,过来扶着祖母。”
裴朝郁推推她:“祖母叫你,这个我先替你拿着。”拿在手里掂了掂,约摸着就是几两碎银。
裴府众人的早膳因口味喜好而格式各异,老夫人喜食软烂细滑的鸡丝粥配些素菜,周靖宁常喝燕窝羹,杜氏喜汤包甜粥,冷氏好拌菜。裴朝郁在吃上不讲究,味道好的多尝两口,不喜的便不碰。
按规矩,明枝布菜后方可食。
小芙给她递来筷子,被老夫人拦下:“自家人用膳没那么多讲究,若人人都如你这般守规矩,我裴府不是白花钱找下人。”
话是这么说,明枝初来裴府,心里总归是有些担心的。
裴朝郁坐下,食指点了点身侧的椅子,眼神却半个没分给她。明枝落座,待大家都用筷后方才安心用膳。
“平日里在家可会下厨?”
明枝吃饭慢,一口一口要嚼细碎了才咽下。待口中干净,她看向老夫人:“会的,同我母亲学了些家常菜,会煲汤和做些糕点。”
老夫人来了兴趣:“会做什么糕点?”
明枝柔声:“冰皮绿豆糕最为熟悉,藕粉荷花糕也做得,这个时节的杏子放软了做蜂蜜杏花糕,味道最适宜。”
她说的头头是道,周靖宁听不得,冷声:“巳时府中会到一批新采的荷花,家中有午后用茶点的习惯,往后就交于你负责。”
明枝应下:“是。”
用过早膳,明枝同裴朝郁一前一后回后院。没休息好,她腰间隐隐泛酸。
他屋子方位好,推开窗便是后院百花争艳的美景。日出晒了一半进来,碧绿的池水波光粼粼。
裴朝郁视线从她纤细的腰肢上滑过,喊她:“过来。”
明枝回头:“夫君有事?”
脱了鞋,裴朝郁躺到床榻上,指挥她:“搬根凳子过来给我扇风,你夫君要补觉。”
依言,明枝将梳妆台前的凳子搬过去,突然想起:“母亲给的荷包你还未给我。”
裴朝郁嗯了声,打开扇子递给她:“动作轻点。”
他睡得时间比明枝还晚,今早被小芙推门吵醒,吃饱后,正是困的时候。
接过他的折扇,明枝嘟嘟嘴,一上一下轻晃着。
裴朝郁睁眼:“没吃饭?”
明枝笑:“可能是没拿到荷包的缘故。”
他切了声:“用力点,把我伺候好了,多给你加点银子。”
才说完,脸上的风就大了些。
“财迷。”
明枝才不管他怎么说:“夫君可还满意?”
裴朝郁懒声:“凑合。”
明枝坐了没多久后腰就开始发酸,手臂也是。两只手来回换着,也撑不住半个时辰。
不过,她的夫君容貌真是十分俊朗,光看也是一种享受。眉眼山峰矗立,鼻梁高挺优越,唇和齿,是裴朝郁欲望发泄的替代品,让明枝没敢多想。
有了身体上的亲密和刚才的解围,再不把他的难听话放进耳朵里,明枝觉得,这夫君还是极为大方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