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地下的实验室,秘党在欧洲的一座分部基地,平常很少有上面的人物到来,更别说来的卡塞尔学院的校董。
伊丽莎白是主动请缨的,S级以上的任务卡塞尔学院的高层都会收到通知,但是她没有主动征求过,因而这一次的到来对于分部完全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还是没有其他校董否认这一点。
毕竟他们当时还在思考利与弊,但伊丽莎白却主动接过这个“S级”事件,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她这个新上任的校董可能是那群人被当成试水的人了。
“这就是那个人了,校董女士,您是要带走他吗?”
分部领头的先生带着她走进了一座房间,纸质编号贴的是2009092701。
里面锁着一个人,他穿着浅色的衣服,披散着头发,眉心有一条银亮的纹路,黑色的眼睛看上去有些瑰丽。
伊丽莎白认得那个人的脸,但是他现在的动作看上去倒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痴痴傻傻地站在那里。
“是他……”
“校董你认识这个人?”先生问。
“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曾经在暴动的混血种还有死侍群中救过我的命,我们就是在那一天认识的。”伊丽莎白松了一口气。
“他可能失忆了,原因至今还不明确,但如果是校董的朋友……您想要带走他的话应该没有问题,但前提是他愿意跟着您。”
先生按动了一个开关,一座通往室内的玻璃门打开,他对伊丽莎白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嗯,麻烦了。”伊丽莎白客气了一句。
“不用客气,校董女士。”先生说。
伊丽莎白走进了玻璃仓,高跟鞋跟地板发出了清脆的哒哒声,虽然他们仅仅有过一面之缘,而且那时候她还喝得有些多了,但是她还是记住了这个人。
……
“如果以后有再见的机会,我们之间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吗,怜?”
“为什么会这么问?”
“只是好奇而已,我恍惚间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些遗憾,那种遗憾让我不由自主地感觉有些熟悉,像是面对一个命运跟自己有一些相似的个体,不自觉得有些亲近……你也是在父亲去世之后,唯一见到我放下架子的人。”
“这种事情还是等以后重逢的时候再说出来吧,毕竟我这个人向来都无法对往后的未知给出答案。”
……
伊丽莎白抬头看向了他,当初的妆容现在并不在他的身上,这一次他见到的是杨尘纯正的素颜状态,他看上去比过去要清纯得多,眼神也要很平和。
“好久不见,怜,还是说我应该称呼你为……嬴尘?”
伊丽莎白盯着他,怔怔地问。
嬴尘,这个消息是从“正统”里流出的,嬴家的档案中对他的原名描述是“杨尘”,血统是正儿八经的“S级”,在当初离开日本没多久就落在了伊丽莎白的手里。
至于为什么会流出……
……
“原本是打算试试他们二者能否建立联系的,但现在看来,似乎也用不上了。”
刀片处理器整齐排列在地下,这里的运算速度已经到达了全球的峰值,可这段岁月却从未有人来过。
始皇帝身处“黑冰”的机房中,身侧还趴着哮天犬还有一堆的炼金物品,徐福坐在他的对面闭目,不知道连接他意识的黑冰都搞了些什么新八卦出来。
“恐怕……还用得上,陛下。”
徐福睁开了眼,老人那张电子化的脸看着有些打趣。
“欧洲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有个疑似殿下的东方男性漂流上了沙滩,但他并没有护照之类的证明物品,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徐福长满老茧的手从面前划过,一页的海滩随着他的掌心拂过赫然涌现在眼前。
“嬴尘。”
始皇帝注意到了画面中央的人影,“但他看起来似乎缺了些什么。”
“他的身上似乎并不存在殿下的灵魂,但……”徐福回答了出来,“或许他会跟殿下存在一些联系也说不定。”
“你应当知晓,嬴尘已然离去,朝歌的洞天也唯有权柄的逸散才能启动,而这一切能实现的根本就是死亡。”始皇帝说。
“纵然是真存在关联,或许也不是他的本身。”
“总是有些期许的好……”
哮天犬在这时也凑了过来,死死盯着画面中的人。
“也对。”
始皇帝伸手招了招,太阿剑也跟着一并飞出,但剑刃的寒芒却没有影子。
“陛下,这是要亲征?”徐福问。
“总是要走一趟。”始皇帝屈指弹开了电子屏,“那人同嬴尘是否存在关联……寡人亲身前去一探便好,若那孩子还活着,倘若他当真能从那座洞天活下来……再好不过!”
“二爷……但愿吧……”
哮天犬把三尖两刃戟拖到了嬴政的眼前,“有劳将它一同带去,始皇。”
……
伊丽莎白看着男人,女人的眼睛里装着一些复杂的思绪。
她也意识到这个男人似乎是真的不存在记忆,他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你愿意跟我走吗?”
伊丽莎白对他伸出了手,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带着这个人离开。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曾经救过她的命,她也深知卡塞尔的人会怎么对待一个陌生人,因而只能试图凭借着这种方式救他,从今往后他们就不欠彼此什么了?
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杨尘这具没有意识的躯体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握住了她的手,掌心与她环环相扣。
伊丽莎白注意到他的手是白色的,背部的血管纹路有些清晰。
“走吧。”
伊丽莎白揽住了杨尘的胳膊对他说。
后者似懂非懂地侧过了头,但感受到伊丽莎白似乎在催促之后,他也终于开始迈步向着实验室之外走去。